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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几度梦春宵-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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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长歌抬头看向远处天空的归雁,不由出了神。
  “姑娘,你怎么了?”阿四伸手在宛长歌眼前挥了挥。“奥,没事。”宛长歌沉下了本是轻松自得的脸,此刻像丢了魂似的。一路无话。
  次日清早,阿四端了盆清水,轻叩着宛长歌的房门,“姑娘,你起了吗?”宛长歌顶着一双水肿的熊猫眼,没精打采的给阿四开了门。“进来吧。”
  阿四惊讶的看着宛长歌,不禁有些好笑,“姑娘的眼睛……”。
  “对,我一夜没睡。啊~~”宛长歌打着哈欠,一脸倦意。
  “姑娘有什么烦心事吗?”阿四放下盆,顺手端了杯水给宛长歌漱口。“就是在想些事情。”宛长歌接过阿四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嘴。
  “呦,没想到,楚将军才刚走,帝姬就犯了相思病。”云断暮轻靠在门框上,打趣的说着。宛长歌背对着云断暮的背影一滞,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没想到门主也是个自作聪明的人。”宛长歌头也不回,冷冷的回到。
  “帝姬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云断暮自顾着走到宛长歌对面坐下,阿四紧张的看了云断暮一眼,随即低头给他倒了杯茶。
  “对捉弄我的人,我一向记仇。”宛长歌一手托腮,把头扭向一边。
  “哦,原来帝姬是在为那件事生气。”云断暮似是恍然大悟的敲了下桌子,“那此番带帝姬一同出岛,可否散掉帝姬心中的不快?”云断暮悠闲的眯着眼睛,好似看透了宛长歌的心思。
  阿四立在一旁,紧张的双眼里折射出异常的欣喜,她也随着云断暮,将视线投向宛长歌。
  “你是说,你要带我出去?”宛长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诧异的看向云断暮,忽然有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眼阿四。云断暮眨了下眼,一脸的“我骗你干嘛。”
  “好。”宛长歌微笑着,又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去哪呀?”宛长歌托着腮,眨着疲乏的双眼,软声问着。
  云断暮有些微微出神,这个女人倒是第一次对他如此和善的说话,一弯浅笑轻轻的勾起,怕是他自己都未察觉。
  “去青崎。”

  ☆、第七章:真是个好人!

  青崎皇宫
  御书房的门紧闭着,几缕阳光透过窗子照到了拓跋骁的身上。他手里捏着暗卫送来的纸条,“又过了一年。”他默念着,随手点着了手中的纸条。
  “启禀皇上,秦将军已到宫门外。”一太监扯着嗓子尖声说着。“来人,给朕更衣。”拓跋骁若有所思的看向桌上的奏折,一双眼睛明明昧昧,看不真切。
  “姑娘,醒醒。”阿四轻轻的摇了摇熟睡的宛长歌,昨晚没睡加上船又晃得厉害,宛长歌睡得很熟。
  云断暮立在阿四后面,抿着唇盯着宛长歌的睡颜。“你先把她的行李拿到我的马车上。”阿四有些不解,呆呆的盯着云断暮没有表情的脸。“怎么?听不懂吗?”云断暮皱了皱眉,阿四被吓的赶忙低下了头,“是,门主。”为什么要拿到你的马车上?阿四在心里不解的想。
  云断暮抱起熟睡的宛长歌,嘴角闪过一丝戏谑,他竟是轻轻的笑了笑。宛长歌咂了下嘴,伸手搂了云断暮的脖子,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了起来。
  “啊~~~”宛长歌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你怎么在这?”宛长歌原本放松的身体一下子又紧张起来,这对面的人怎么会是他?虽说和云断暮也算认识挺久,但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这单独一起呆在这“狭小”的马车里,心里着实不是很自在。
  云断暮的马车很是豪华,宽大的马车里放了一张床榻,有一张小几,车顶镶着颗夜明珠,下面铺着白色的毛绒地毯。云断暮一手托腮,一头乌发柔顺的垂在肩上。长长的睫毛弯弯的上翘着,他就那么悠闲的自己下着棋,好似并未听到宛长歌的话。
  “你……”宛长歌突然表情一变,原本警惕的眼睛突然柔和下来,嘴角泛起一点狡猾。看这里的摆设不想一般客人能坐的,既然坐上了,就所幸坐着吧。她悄悄打量起云断暮,这头发用了什么洗发水呀?对了,古代没有洗发水用的是什么呢?好顺好亮呀。一个男人眼睫毛好长呀!好想一根根拔下来粘在自己的眼睛上。
  云断暮用眼尾观察着宛长歌的一举一动,果然女人都是肤浅的动物。可为什么即使知道她也不免俗,心里还是升腾起一丝丝暖意?云断暮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难道自己……不可能!
  云断暮忽的皱起了眉头,“停车!”云断暮冷冷的扫了宛长歌一眼,“你给本尊去后面的马车坐。”云断暮低头看着棋局,语气不善的说着。
  宛长歌有些讶于云断暮的突变,她翻了个白眼,嘴巴一撇,“是,门主。”宛长歌没好气的回了他。
  “什么人呀,又不是我自己上的马车。”宛长歌下了马车后愤愤地冲着马车嘀咕道。
  云断暮捏了捏眉心,一挥手掀翻了棋局。不该为了一颗棋子毁了大局!
  她刚上了阿四坐的马车,阿四就紧张的拉着她,“姑娘,你还好吗?”
  宛长歌有些不理解,除了被赶下马车有些不爽外,睡觉什么的还是很舒服的。“能有什么呀。”宛长歌偏着头看着阿四。
  “我就是听人说,曾经有个女子因为上了门主的马车,之后就被门主砍去了手足,将身体养在罐子里头。很是恐怖。”阿四缩着身体,对宛长歌耳语着。
  宛长歌不敢相信的圆睁着眼睛,不会吧,这么狠。“阿四,我难道是自己梦游上了他的马车?”
  “姑娘不知道吗?是门主将你抱上去的。”
  宛长歌一脸的不可置信,“那你知道门主碰过的女人还活着吗?”阿四迷茫的摇了摇头。宛长歌感到自己的背后吹过一阵凉风,她摇了摇头,“啧啧,这个云断暮真的是……”宛长歌的声音突然高了一度,阿四紧张的拉了拉她的袖子,用眼神指了指前面不远云断暮的马车。“一个好人!”宛长歌挑了下眉,继续高声说道。

  ☆、第八章:皇帝的算计

  青崎都城 郦都
  拓跋骁一身明黄,俊逸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两边的宫人垂首侍立,拓跋骁端坐在郦都的城楼之上,英姿挺拔。初春的风夹杂着丝丝凉气,城外的大路上浩浩荡荡过来一片人马。为首那人骑着一匹棕色马,虽然已是知命之年,但其刚毅的脸和挺立于马上的身姿,都在昭示着此人的不凡。
  秦远非仰头看向拓跋骁,饱经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一脸的忠义。“臣秦远非叩见皇上。”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如洪钟。庞大的军队随即下跪,齐声道“叩见皇上。”
  拓跋骁起身,“免礼。”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城外跪着的秦远非,犀利的眼眸好似藏着刀剑,又好像有些其他的东西。
  一行人逶迤而行进了皇城。临近皇宫,秦远飞一干上将卸剑下马随着拓跋骁的仪仗队进了皇宫。
  大殿之上,拓跋骁端坐在龙椅上,面上带了几分微笑。“爱卿此番又为我青崎打了胜仗,不知要何赏赐?”
  秦远非一身戎装立于朝堂,心下一惊,难道自己的这个劫最终还是来了吗?他双膝跪地,“臣不敢要求赏赐,只是臣戎马一生,从未曾与家人好好过过生活。此番打退东渠犯境之军,望圣上恩准臣解甲归田。”虽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他还是拿他秦家所有人的身家性命赌了一把。秦远非手心捏了一把冷汗,紧张的等待着拓跋骁的回答。
  拓跋骁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接到线人消息,秦远非拥兵自重,容不得其他的可造将才。可如今秦远非如此,难道是自己的线人出了问题?挑拨他们的君臣关系。抑或是秦远非在赌,想以此博得自己的信任?
  “爱卿怎么有这种想法?还是容朕好好想想吧。”拓跋骁捏了捏眉心,装作很难决断的样子,甩了甩宽大的袖子,起身离开。
  将军府前,柳惜蓉领着一众家眷立在门口,等着迎接秦远非。
  不一会儿,就看见一辆马车拐到将军府门前的大道上,向这边驶来。
  看着远远而来的秦远非,秦乐暖有些紧张,一张粉白的小脸上,嘴唇紧抿,捏着帕子的手心也沁出了不少冷汗。
  柳惜蓉脸色一沉,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慌张。随即转身换上了一张笑脸,马车刚好在府门前稳稳的停了下来。
  秦远非一脸疲惫,在小厮的搀扶下,踏着脚凳下了马车。
  柳惜蓉急急迎上去,“恭迎将军回府。”众人也都随着跪下,“恭迎将军凯旋归来。”秦乐暖神色难看,嘴唇微启,“恭迎父亲。”
  秦远非看了一眼面前的柳惜蓉,就抬眼向众人挥了挥手,“都起来吧。”刚从皇帝那回来,他明显有些疲于应付,只见他眉头一皱,抬步就进了府,没有多理会身后众人。
  柳惜蓉的脸色变了几变,秦远非如此,于宛长歌的事来说是好的,但于自己来说,却是尴尬的。在这么多下人面前,让她的威信如何长立?但柳惜蓉还是随着秦远非快步走了进去。
  天色微微泛黄,四周空气里飘散着一股炊烟味。阿四晃了晃又在马车上睡过去的宛长歌,“姑娘,我们到郦都了。”
  “啊,到了呀。”从清晨一直傍晚,一直都在赶路,好想吐呀。宛长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一下子跳下了马车。“哇,好舒服呀。”宛长歌深吸了一口气,扭了扭僵硬的肢体。
  “姑娘。”阿四拉了拉宛长歌的袖子,眼神扫了扫她的身侧。云断暮的脸上看不清情绪,他只是扭着眉头冷冷的扫了一眼宛长歌,而后快步进了落脚的溢远楼。
  “你那是什么表情?切!阿四,我们进去。”宛长歌圆睁着双眼,恶狠狠的盯着云断暮月牙色的背影,随即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傍晚的郦都虽说不如现代那样灯火通明,但周遭店家暖黄色的烛光还是给了宛长歌不少安慰。宛长歌洗完澡,抱着膝坐在二楼客房的窗边。自己已经穿越一月有余,不知自己的死有没有给家人很大的打击?

  ☆、第九章:肉包子打,狗?

  宛长歌捋了捋自己的思绪,凝神想了想,那天夜里她明明在桌子上摸到了药,为什么没吃呢?长歌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摇了摇头,“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次日清晨,天空刚刚泛起白色,郦都的小贩就都匆匆挑着担子,在沿街两旁摆起了摊子。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不绝于耳,宛长歌本就有些失眠,这日就早早的起身了。
  “阿四,阿四。”宛长歌敲了敲阿四的房门,“还没醒吗?”她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转身向外面走去。
  云断暮在屋内将宛长歌的话都听在耳朵里,“莫休,跟着她。”
  莫休看了眼悠闲自弈的云断暮,有些不情愿,“是。”
  “姑娘,热腾腾的包子,来一个吧。”包子铺老板腆着笑脸,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莫须有的汗水,笑嘻嘻的对宛长歌说道。
  宛长歌看了看笼子里白花花的包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银子吃个屁呀。“姑娘若不嫌弃,先用在下的银子吧。”宛长歌刚想离开,就听见身后一道动听的男声传来。
  宛长歌有些惊讶,回头一看,是个粉面书生笑吟吟的立在她身后,伸出的一只手里捧着一个荷包。她不禁有些奇怪,这人的穿着不像有钱人,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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