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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王爷的洋娃娃王妃-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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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盒子里早已霉的丹酥,她的眼泪啪啪地掉下来,出的喃喃声如同呓语:“我们鹰宇的丹酥是好吃的,用鲜的银线梅雪花瓣烘干制成。等你姨母来了,还会有的。不难过,不难过……”
    我不难过,而是愤怒,再也无法压抑的愤怒。
    我不怕我难过,怕的是她难过。
    为什么那个男人一直都没有来?
    为什么?
    鹰宇国嫁过来的妃,就不是他的爱人了吗?
    我夺门而出,不让她看见我的眼泪,因为娘亲说过,鹰宇国琉璃家的男儿流血不流泪。
    雪花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就像冰冷的潮水,刮着脸,刺着骨。
    我一路狂奔,犹如冰河沉浮的人,怎么游也游不到头。
    我大雪里爬上梅树,一片片去采枝头的银线梅雪,我要采到好的花瓣,烘干,给娘亲做丹酥。
    我不要她再挨饿,不要她再受冻。
    冬日里的梅树干结了薄冰,又湿又滑,我只会握画笔的手从未爬过树,一次次爬上去又摔下来,跌得臀儿痛,花了半个时辰还未采满一包。
    我又冷又急,却听到轰地一声,不知是雪球还是石子,砸我的后脑,我重重地跌了下来,雪钻进我衣裳,身体早已冻得麻木,感觉不到痛。
    “你们看,小狗爬树啊!”一个孩子走上前,抓住我的衣领猛力一拖,将我摔雪地。
    我坐地上,摔得太重,脑袋还有点懵。
    半晌才认出,那风雪走来的一袭火红,是我的皇兄雪期雾。
    他一身红,厚重的狐裘将他裹得像一团火,围脖遮着半张脸,呼出的气都成了暖暖的白色,而我,已感受不到冷,或者四肢早已麻木,又或者这么些年的冷宫生活,连我的血,都已经冰冷。
    我吃力地从雪堆里站起来,可是脚底不稳,又滑了下去,没等我再爬起来,一只漂亮的金漆靴踩了我的手背。
    钻心的疼,本以为麻木的手掌,原来还是会疼,他的鞋尖捻了捻,我就听到鞋钉穿透皮肉,磨骨头上细微的唆唆声。
    我皱起眉,从喉咙里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头顶是他轻蔑的咒骂:“鹰宇国的杂碎!”
    他一脚踹我面颊,我看到一道鲜红的液珠连成线飞溅雪地,开出一串嫣红。
    “杂种,你的血弄脏了我买的靴子!”他厌恶地啐了一口,抬起脚,又踩我的脸上。
    我感到半边脸颊都陷入了绵软的雪堆里,呼吸呛到雪片,冰冷的感觉刺入骨髓,而另半边脸,却是痛得如同火燎。
    我躺地上,视线都被厚厚的雪堆遮挡,只能从窄窄的一线空间看到雪期雾得意的眼神。
    我一直盯着他,是的,我不甘心。
    不甘心被狗杂碎骂杂碎,不甘心被狗杂碎踩脚下,以这种屈辱的姿势!
    也许是我那时的眼神太恶毒,连一向居高临下惯了的期雾也有些胆寒,他似乎是慌了神,一声厉吼:“给我把这狗杂种打扁!”
    铺天盖地的拳脚落下来,我被人按雪堆里,冰冷的雪水刺得鼻子嘴巴里都是。
    我叫不出声,也不打算叫。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我很饿,我很冷,我反抗不了,可是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那天我虽然被许多人压着,根本看不见,但是我的心里一片清明。
    我很用心地数着,记着,记清有哪些人,每个人打了我几下,终有一天,我要连本带利,连同我娘亲的份,一起讨回来!
    “你娘是个贱人,你就是个小贱人。鹰宇国的狗杂种!”
    “你不是传奇吗?你不是天才吗?天才给老子起来啊!”
    “他是个p的天才,外邦的杂碎!冷宫孽子!”
    “雪陌舞,我告诉你,就算你琴棋书画天下第一又如何!你和你的狗娘已经被父皇抛弃了。你们就是垃圾!”
    被抛弃……被抛弃了……
    不,没有,我不是杂碎,我娘不是贱人。
    我们没有被抛弃!
    我脑轰得一声,浑身的血液混着热泪一刹那涌入脑,排山倒海般燃烧成熊熊的烈火。
    我拼全身的力气站起身,扑了上去,死死掐住期雾的脖子,拧断都不解恨:“你才是杂种!不许你骂我娘!”
    “杀了他!杀了他!疯狗!咳咳……”期雾喘不过气,死命地蹬着着腿。
    其他孩子冲上来,把我往外拖,我掐住他脖子的手却像铁箍一样刺进去,怎么也拔不出,被折断的手指翻出白骨,血一滴滴打他颈子上。
    痛,我很痛!即便以后这双手再也拿不了画笔,我也要掐死他!我不许任何人骂我娘!
    “住手!”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
    远远的,似乎有一行人朝这边走过来,我看不清,可是期雾他们很快停手了。
    我费了好大力气才睁开眼,是父皇身边的近侍太监。
    远远的一行宫娥手持暖炉,众星拱月般围绕着一只步辇,奢丽的明黄屏风后坐着的那人,便是我的父皇。生我,却从未见我的人。
    太监先扫了我们几个一眼,然后一溜烟跑回屏风前,向父皇报告了一番。
    趁这个空档,雪期雾趁机爬起来,又我脸上踹了一脚。
    血珠啪嗒啪嗒很有节奏地落进雪堆里,很快就融于雪水看不见了,只剩一片淡淡的粉红,就像宫娥们脸上的胭脂。
    我的手上,脸上都是血,我想父皇一定认不出我了。
    其实就算我没受伤,父皇也未必认的出,他从来没来看过我,又有哪个皇子会像我一样,穿着寒酸的单布袍,手脚都生满了冻疮呢?
    几个孩子都争先恐后的冲上前给父皇请安,连一向骄傲跋扈的期雾也走上前,跪着磕头。
    我也想爬起来,可是手脚怎么也使不上力,只是痛,除了痛,还是痛。
    我想,若是再没有人来救我,我就要冻死这片雪地上了,心里终究怕死抱了一丝希望,那个一面都未曾见过的男人,也许会走过来,抱着自己,温柔而慈祥的说:“乖孩子,不用怕,父皇这里。”
    于是我卖力的想撑起来,远远的步辇里似乎传来一阵笑声,雪期雾正和父皇说着什么,把周围的人逗得笑不合口。
    我像是一个被隔世外的人,我甚至怀疑我是否出现这世上,不然,为何没有一个人看到我?
    可是伤口那样疼,疼得我几乎要晕死过去,所有的疼痛都告诉我,刚刚生的一切都是真的,我雪陌舞的的确确存这个世上,的的确确是雪驭天的儿子!
    终于,步辇缓缓行至我面前,我还是奄奄一息的趴雪堆里不能动弹。还未有人问话,雪期雾已经开腔道:“父皇,雪陌舞辱骂您,还差点把儿子掐死!”
    屏风后,传来一声淡淡的“哦?”,很低沉很厚重的声音。
    只这一声,我全身的血液都凝聚了起来,我拼命的想爬起来,拼命的睁大眼睛,企图从那厚重的屏风背面,看到一丝一毫属于那个男人的面貌!
    他似思又似疑惑的重复了一遍:“雪陌舞?”
    我趴地上,连呼吸几乎都要停滞!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这个男人口叫出,听到他还记得我的存……
    可是,他的下一句话却生生的将我从天堂打入了地狱,从此冰封寒狱,万劫不复!
    “画画的不错。”只是简单的五个字,不带任何感情的赞许,巨大豪华的步辇便踏着雪地走远了。
    我和娘亲的日夜等待,我的期盼,我不断上进拼命画画的努力,原来什么也不是!
    他短短的五个字,轻轻出口,像对一个陌生人,将我所有的希望抹杀殆,统统粉碎。
    回去以后,我大哭了一场,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大哭,嚎啕大哭。
    我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改变,恨我为什么要是他的儿子,恨我为什么要出生!
    五岁的生辰,这一天娘亲格外开心,不仅是我的生辰,因为姨母来了。
    其实那个名为赫连静西的女子,并不是我姨母,而是娘亲鹰宇国时好的玩伴,情同姐妹,如她今贵为鹰宇的女皇。
    我走入冷宫的时候,她们正寒暄,娘亲手还抱着赫连静西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舞儿,过来!”娘亲招呼我靠近,“这是幼幼,从今以后她就是你的娘子,无论到哪里,无论何时,都伴着你一生一世。”
    娘子?
    娘亲居然不征求我意见就指腹为婚了!
    一生一世?这个世上,从来就没什么一生一世!
    再说,我也不想和任何一起!
    我冷漠地瞥了一眼,那个襁褓的女孩,粉扑扑的小脸一看就是美人胚子。
    仙桃一般的薄唇微微翘起一个小弧,一见我就笑,一双银白的眼眸,弹珠一样溜溜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还有我,充满了期许。
    幼稚!傻瓜!这个世界一点也美好!为什么要笑!
    “舞儿,来,摸摸她!”娘亲拉起我的手,笑得灿烂。
    我嗤之以鼻,你却伸出嫩嫩的小手来抓我的鼻子。
    可恶!
    “舞儿,不要这么排斥。娘亲总有一天会离开你,今后的路,你要与幼幼一起携手走过。”娘亲将她的小手裹入我掌心,语重心长道,“舞儿,记住,你和幼幼要生死不离。”
    我才不要和一个小女娃携手!
    我才不愿意爱!
    父皇和娘亲的悲剧还不够吗?
    我不信会有人会爱我爱到刻骨铭心,没有什么爱情会生死不离。
    这个世上,根本没有爱情!
    可是望着襁褓那张花儿般的小脸,你的小手紧紧攥住我的一根手指,我心底还是有什么东西被悄悄触动了。
    一晃就是五年,我只见了你一面,你就随你母皇回到鹰宇国,那个我从来没有去过的故乡。
    十岁这年的一天夜里,娘亲忽然将沉睡的我送上马车。
    我迷迷糊糊一直不清醒,只记得她往我包裹里塞了一盒墨,一封信,马车就匆匆离开。
    我依稀记得她对我说的后一句话:“舞儿,娘亲不能再陪着你了。去鹰宇之后,女皇会护你一生。不要寻仇!爱幼幼!照顾她一生一世,生死不离。”
    马车行了几个月,我才到鹰宇国,路途一直不清醒,后来才知道那是娘亲为了护我安全怕我不舍,灌了药。
    鹰宇国不同于雪翳,这里四季分明,鸟语花香,太阳明晃晃地挂天空,可为何我还是觉得那么寒冷?
    来鹰宇的三天,我被安排到皇宫,却未有女皇召见。
    没有想太多,我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
    反正终究是一个人,哪里,又有何区别?
    雪下了整整三天才停。
    似乎这里也不欢迎我呢。呵呵。
    我轻笑,水榭里执着画笔作画,抬头望了一眼枝头的银线梅雪。
    拈起一片花瓣,红色的花瓣镶嵌银色的丝边,这是雪翳国特产的名贵梅树。
    想不到鹰宇国也能看见,或许,有了它,还不算太寂寞。
    不知画了多久,耳畔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伴随宫女的大呼小叫。
    我不悦地皱了一下眉,是谁这么无礼?竟皇宫内策马。
    没有多想,反正与我无关。我沾了沾笔,将今日的后一幅水墨山水完成。
    耳畔忽然安静下来,似乎能听到风吹落花瓣的声音,还有一个急促的呼吸。
    那不是我的呼吸。
    这一秒,对万事漠不关心的我,竟停住手的画笔,鬼使神差地侧抬眸。
    一个小女孩静静地站不远处的梅树下,一直盯着我瞧。
    你那时只有五岁大,穿着一件红缎滚毛的小棉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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