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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父的书房内,丁文长再一次寻找了每一个角落,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很早的时候,他就觉得他的父亲知道什么秘密,一个巨大的秘密。他以为当他接管丁家之后,他会把秘密告诉他,结果他的父亲突然去世,什么遗言、书信都没留下。
从太后送来的两个试婚丫鬟看,他觉得太后有时虽然对他步步紧逼,但严格说来,在很多事情上都帮了他。更让他觉得诡异的,居然有人在找为他接生的稳婆。他追查之下发现,对方居然和懿安长公主有关。
一整晚,他都在思考自己想不明白的关键究竟是什么。若说他的出生有问题,稳婆又信誓旦旦地说,是她亲手接生的,她手里还有他父母赏的东西,府里老人也记得他出生之日的情形。
思来想去依然如坠迷糊,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丁楚象征性敲了两下房门,推门而入,嚷嚷着:“大少,你到底对郡主说了什么?害得翠羽不给我好脸色看。”
丁文长正郁闷呢,没好气地说:“你不在松柏居呆着,跑回来干什么?”
“我是回城拿药的,顺带提醒你,郡主和我师傅一样,要的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别舍不得芝麻,最后丢了西瓜,后悔莫及。”
“你说得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怎么就莫名其妙了?我是好心告诉你,郡主正在松柏居伤心呢总不见得是你的儿子惹她难过吧?”
话到这,丁文长才猛然想起,昨天他忘了明确告诉宋舞霞,他并不在乎成为世人的谈资、笑柄,但关于把两个丫鬟退给太后的事,他们必须好好计划,以免惹恼了太后,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其实,说穿了,他也明白,宋舞霞想把事情闹大,只是为了摆个姿态告诉别人,别再给他送女人。如果要达到这个目的,并不一定要得罪太后的。
丁楚与丁文长十几年的交情,看到他的反应,已然知道是宋舞霞与翠羽误会了。他叮嘱丁文长别忘了去解释清楚,正要离开,却被叫住了。
“你师傅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就为了这个没有嫁人?”丁文长问。他听说过丁楚的师傅,出身医药世家,乃当世名医。据说在她年轻时,求娶她的不乏名门公子,青年才俊。
丁楚知道丁文长从不缺女人,他也知道宋舞霞就像自己的师傅一样,坚守着一夫一妻原则。作为弟子,他不该枉议长辈,但还是说道:“其实一开始的时候,这话并不是师傅说的。听师叔说,师傅年轻的时候,医治过一位瘸腿的少年。后来少年娶了师傅的师妹,师傅很喜欢他,甘愿为妾,那人告诉师傅,一个人真正喜欢另一个人,眼中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他的一生,只求与自己的妻子相扶相守,不离不弃,绝不会再看其他女人一眼。”
“后来呢?他真的与自己的妻子一生一世了?”
丁楚眼神微黯,迟疑了一下说道:“你记得被先皇斩首的林大人吗?”
“他就是那个少年?”丁文长愕然。
大楚几乎无人不知这位提点刑狱司的林大人,但没有人会提起他们。当年,先皇逼他休妻另娶,他宁死不从,最后还翻出了妻族的冤案,逼得先皇颜面尽失。事后,先皇用莫须有的罪名判了他死罪。行刑那天风雨大作。更诡异的,林府居然在大雨中付之一炬。至此,再没有见过林家的后人,仿佛他们压根就没存在过。
丁楚知丁文长已然记起,不禁感叹:“师傅经常说,这样的一生一世,是很多人可望而不可求的。遇到了是幸,遇不到,就是命。上天让我遇到了翠羽,虽然我不能像林大人那样至死不渝,但至少能做到不离不弃,不让她后悔曾经认识我。”
虽然这些都是丁楚的真心话,但他不习惯说这么正经的话,话音刚落,尴尬地笑了两声,跑了出去。
丁文长毕竟是土生土长,接受封建教育长大的本土人。在今日之前,对一生一世一双人并不以为然。他承诺宋舞霞不纳妾,不娶通房,不过是因为爱她,愿意迁就她而已。
此番听丁楚提起那位林大人,不禁深思了起来。
世人只知道这位林大人不愿休妻另娶,实际上,据他父亲所言,林大人本名秦威,是一名越狱的死囚。他冒险入官场,从刑名师爷,披荆斩棘,升为正四品的提点刑狱司,为民伸冤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最初的动力只是为了替妻子的家人平反。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他的妻子一定是大美人,所以他从不让别人见她。事实上,她一直女扮男装站在他身旁,是他最得力的助手。用他父亲的话,那是一个沉默寡言,聪慧又有胆识的女人。
想着父亲说起那两人时的惋惜表情,他不禁自问:与传奇般的他们相比,他和宋舞霞能做到那样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我又恶趣味了,呵呵。只是很高兴,今天得到消息,秦威和林天浩的长篇、短篇,今年会陆续上市,具体时间还不定。感觉写他们的第一篇故事《医咒》,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希望另外两个系列也能尽快敲定。(我居然开了三个系列,汗不过三个是不同类型的,秦威、林天浩走鉴证,《特别专案组》的裴菲和姜凯走刑侦,至于教授嘛,当然是推理为主。)
晚点还有一更,估计比较晚。《凤宠》只能明天再更了。年前到现在就没闲过,嗨~~~~~
第一卷 碧琰山庄 第341章 相互妥协
第341章 相互妥协
丁文长本想第一时间就向宋舞霞解释的,以免她又胡思乱想。可惜,他刚离开书房便被铺子的管事叫去了。
松柏居的房间内,翠羽已经告诉了宋舞霞,她们误会丁文长了,但没有亲耳听到丁文长的承诺,宋舞霞总是不放心。
午饭过后,碧玉悄悄入了山庄,告诉她们,真正的宋绣屏出现在了尼姑庵,可能不日就会回京。
宋舞霞心知,当初把她送走只是权宜之计,迟早会回来的,却没想到上次宋修文所言是认真的,且已付诸行动。以宋舞霞估计,待她回来后,宋修文应该很快便会把她的婚事订下。
想起婚事,她突然记起,按年龄,宋允琪是兄长,理应在宋绣屏之前成婚。年前她隐约听到宋修文夫妇在商议此事,可年后突然又没了声响,不知他们是如何打算的。
关于宋允琪本人,大富、大贵传回的消息上说,在南麓书院校规下,他已经收敛了不少,开始用心读书了。虽不知成果如何,至少表面上似模似样的。至于在书院找东西的人,不知是放弃了,还是觉得要找的东西不在书院,也已经安静了下来。
除了上述这些,碧玉还告诉宋舞霞,这几天,宋维德频繁会见皇帝,他的孙女、孙女婿借着走亲戚,也经常进出一些权贵之家,倒是宋修武夫妇十分安静,没有任何动作。至于减赋的后续,京中谣言纷纷,但并无具体的进展。
随着上京述职官员陆续抵达,宋舞霞相信,事情会越来越复杂。她知道自己实在没什么政治头脑,只能暂时不去揣测结果,吩咐碧玉,继续注意着各方面的发展。
事实上,最让宋舞霞担心的还是郑晟睿。自上次皇帝派来的御医被拒之门外,宫里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她不相信皇帝能忍下这口气,只怕他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她无论抵抗的风暴。
碧玉走后,宋舞霞依然没等来丁文长,反倒是来了几位工匠。
丁十一领着他们进屋后,他们都显得十分激动,战战兢兢地向宋舞霞磕头,但难掩脸上的兴奋。
本来宋舞霞对丁十一冒冒然把人带到松柏居有些不高兴,但听到几人问的都是与火药有关的事,且十分专业,也专注在了他们的问题上。
不知不觉中太阳落了山。若不是翠羽担心宋舞霞的身体吃不消,把众人请了出去,他们还意犹未尽,继续拉着宋舞霞讨论。
事实上,宋舞霞毕竟不是化学家,所知有限,她所说的只是背诵前世看到的乱七八糟的资料。不过这些话在内行人看来却犹如醍醐灌顶,让他们受益匪浅。
晚饭过后,宋舞霞陪着丁立轩说了一会话便有些精神不济。直至戌时还不见丁文长过来,她靠着垫子迷迷糊糊睡着了。
恍惚中,她觉得自己正置身浓雾中,周围静悄悄的,她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她拼命想走去有光的地方,奈何迈不开脚步。她想呼救,又张不开嘴。
正当她绝望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丁文长居然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她拼命向他挥手,想让他救自己。可是他正背对着她,根本看不到她。
雾越来越浓,眼看着他的身影即将被淹没,她越来越焦急,却又无计可施。
“丁文长,救我”她艰难地呼喊,猛地睁开眼睛。飘忽的烛火中,她看到丁文长正关切地看着自己。
“做噩梦了?”他问。
宋舞霞点点头,接过了他递上的手帕,看着他转身为自己倒水。“他没义务救我。我不能用爱情的名义要求他,强迫他。”她低声告诫自己。
“你说什么?”他一边问,一边送上了温水,用眼神问她,是她自己喝,还是他喂她。
宋舞霞稍稍坐直身体,理了理头发,接过了水杯。
“霞儿,昨晚的事……”
“你先听我说。”宋舞霞打断了他的解释,“我知道,我不该逼你的,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权力。”
“你又在说我听不懂的话了。”丁文长摇头叹息。
“不要说你听不懂”宋舞霞说得十分急切,索性把水杯放在一边,双手拉住他的手腕,“昨天那些话,是我太自私了,我没考虑到你的立场,你的难处,我不该不断要求你为我做这,做那……”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只是发现,有些事不应该单方面付出,我们应该一起努力的。”
“你不用这么委曲求全。”
“不是委曲求全。”宋舞霞摇头。
“不要哭。”丁文长再次叹息。一看到她的眼泪,他的心就会纠结在一起。“昨天是我没对你说清楚。我只是看到那两个丫鬟与你有几分相似,有些吓到了,忘了告诉你……”
宋舞霞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不顾伤口的疼痛,她倾身抱住他,在他耳边说:“我不去找太后了,也不会再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听我说完”
“不,你听我说。”宋舞霞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梦中,她多么害怕他再也不理她了。“我的爱情不能与人分享,这是我的底线。除此之外,我会尊重的想法,接受你的观念,为你分担我力所能及的,与你一起经营我们的婚姻,我们的生活。我会学习让步的,在别人面前,也会扮演温顺的妻子。不过,你也要尊重我的底线。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一定要第一个让我知道……”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丁文长插嘴。从她的话,他已经感觉到她有多爱他。这样就够了。
他像哄孩子一样轻拍着她的背,笑道:“你说出这样的话,到底觉得我们的想法有多大的差别?”
宋舞霞吸了吸鼻子,语焉不详地回答:“很大很大的差别,大到你无法想象。”
丁文长以为她在开玩笑,没有接话。说实话,美人在怀,他真想就这么一直抱着她,直到永远。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