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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出乎她的意料,太后却似并未发现画像的不同,只是点点头,又看了她两眼,缓缓说:“相比才情,哀家觉得,女子的德行更为重要,孝和,你说是不是?”
宋舞霞瞬间愣住了,这话难道是谴责她妇德有亏?如果这层意思往明里说,按照这个时代的标准,她的结局只剩下三尺白绫了。
“你别多想,哀家只是和你闲话家常而已。”太后笑着补充,端起杯子轻轻嘬了一口。
宋舞霞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她没料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太后轻轻放下杯子,问:“如果哀家记得没错,你今年也有二十了吧?”
“是。”宋舞霞点头。二十在现代正是花样年华,可在大楚,她早已是大龄剩女了。
“如果不是你突然生病,大哥、大嫂恐怕都已经抱上孙子了。”
宋舞霞知道,太后口中的大哥、大嫂指的是陆博涛的父母。就她与陆博涛的婚事,上次已经说过了,她不懂太后为何突然又提起,言语中似乎在催促他们完婚。
“难道太后已经知道郑晟睿到昌平王府见我的事,所以要我和陆博涛完婚,然后回去甘州,绝了皇帝的念想?”宋舞霞忍不住猜测。就她目前所知。皇后肯定是站在自己儿子身后的,可太后呢?她支持的是陆家,还是现在的皇帝?
不管真相如何,一旦与陆博涛成婚,他们就真的绑在一起了。在女人是附属品的时代,也许终有一天她会被逼成婚。到那一天,她宁愿与胡三做一对假夫妻,也不想嫁给陆博涛,然后成为宋清霜的替身。
想到陆博涛总是看着她,寻找着另一个女人的样子,宋舞霞急忙跪下了,眼角努力逼出了一丝泪光,恳求道:“娘娘,为人子女者当为父母守孝三年,当年我突患重病,在热孝期间离家是为不孝,恳请娘娘让我为父亲尽一丝女儿的责任。”
“哦?你想继续守孝?”太后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你真的是为了宋太傅?”
“是。”宋舞霞很肯定地回答。
太后没有说话,也没有叫她起来,上下打量着她,屋内陷入了炙人的沉默。
“皇后娘娘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让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你起来吧。”太后的声音带着不悦。宋舞霞想着,她大概不想让陆妙彤看到自己这样跪着,急忙站了起来,退到了一旁。
一阵喧哗中,皇后进了屋子,给太后行了礼,笑着说:“母后,听说孝和进宫了,儿臣是特意来找她的。”
(今日三更,拼命码字中,自作孽不可活啊!昨天去正大,用那块全上海最大的IMAX屏幕看了《哈利波特》,然后被吊住了。接着看了一部罪案片,讲一个真实的连环杀人犯的心路历程,又郁闷了。晚上跑去星光看《捕鼠器》,演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剧,居然座无虚席,只买到了很后面,又很边上的票子,彻底郁闷了,然后半夜出去吃喝玩乐,回家都快凌晨了,所以断更了,我错了。)
第一卷 碧琰山庄 第153章 离心
第153章 离心
听到陆妙彤说,她是特意来找宋舞霞的。太后的眼中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惊讶,笑着打趣:“怎么,难道彤儿也想学懿安那个不着调的,要让孝和为你和皇上画一幅画像?”
“姑母!”陆妙彤像小女儿那般撒娇,笑着说:“姑母就会取笑彤儿。彤儿今日要宴请苏娜公主与吉亚郡主,相邀孝和妹妹作陪。前些日子我知道妹妹身体不适,所以没有下邀请,得知郡主正在姑母这里,所以特意过来相邀。”
宋舞霞连称不敢,不懂皇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因为她不可能不知道她早已康复了。
“孝和,你不是不想答应吧?”陆妙彤笑盈盈地看着她,态度上却带着坚决,似乎一定要她答应。
宋舞霞急忙应了,忽然觉得自己选错了进宫的时间。太后刚才明里说懿安长公主不着调,可是给公主与驸马的画像是她主动画的,很明显,不着调的是她才对。
在宋舞霞懊恼外加莫名其妙间,皇后又说:“我过来的时候见贵妃妹妹正在御花园,想来郡主也想见见姐姐,不如去御花园一叙。晚些时候我再派人去余庆宫请妹妹。”
之前宋舞霞也曾请见宋墨黛,被皇后用似是而非的理由拒接了。现在居然主动让她去找宋墨黛,很明显,她们姑侄有话说,正下逐客令呢。此时,宋舞霞只能应了,让太监引着去了御花园。
待她一走,皇后马上遣退了左右,焦急地问:“姑母,关于婚事,您还没说吧?”
“说是说了,但她拒绝了。”
“哦?”陆妙彤把这个字的尾音拉得很长,思索着某些事。
太后的心情并没因宋舞霞的离开而变好,略带不悦地说:“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陆妙彤当然感知了她的情绪,走上前去,低声说:“姑母,彤儿刚刚得知,皇上去宋家,陪着他的并不是孝和郡主,而是宋修文的庶女宋绣屏……”
“什么!”太后十分惊讶。
原来,前些日子皇帝虽然是微服去了昌平王府,但太后和皇后都是知情的,甚至知道有个女人与郑晟睿春风一度,而且从那天之后,皇帝不再留宿静思斋,与以前一样开始翻后宫的牌子了。
本来,皇后与太后都以为那个女人是宋舞霞。太后本想让宋舞霞与陆博涛成婚。然后要兄嫂以她失贞为由,把她遣回宋家。此举是破釜沉舟之举,可能令宋陆两家正式决裂,让朝堂失去原本的平衡,而且陆博涛也不见得会配合,但她有不得不为之的理由。
陆妙彤同意了姑母的做法,虽然她也有很多理由,但更多的是想恶心一下自己的丈夫,因为她已经知道了郑晟睿对陆博涛提议,用宋舞霞换她儿子的太子之位。
这么多年的夫妻,陆妙彤明白即便丈夫得到了心上人,会不会因此履行承诺根本是个未知数,以她的了解,将来有了宋舞霞的孩子,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事,危机她与她的儿子,所以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鼓动太后赐婚。以后,在适当的时候,她要告诉皇帝,“我破坏了你的计划。我的儿子一样能继承皇位。”
从出生那刻,陆妙彤就注定是皇后,所以她是骄傲的。皇帝对弟弟的提议,弟弟的拒绝都伤了她的心。作为皇后,陆家嫡长女,她从小就被教育,不可以爱上皇帝,她的人生重在母仪天下,辅佐皇帝,保护陆家的门阀利益。
但作为一个女人,她希望得到亲人真心而单纯的关爱,她也希望自己的丈夫是值得尊重与敬爱的,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已知道自己是陆家的工具,而自己的丈夫,在国家的管理上虽然谈不上失望,但她对未来的期望早已转移到了儿子身上。
本来对于逼迫宋舞霞与陆博涛成婚,姑侄俩已经达成了共识,但突然得知郑晟睿在昌平王府临幸的居然是宋修文的女儿,事情就多了很多不确定因素与让人不解的地方。
而刚听到此事的太后第一反应便是:好一个宋修文!继而问陆妙彤:“这是他的预谋,还是皇帝临时起意?”
“似乎是宋绣屏主动找了皇上,宋修文对此很生气,把女儿软禁了,杀了几个知情的奴才,这才封锁住了消息。姑母,我怎么都没想到,宋修文居然能那么容易的封住消息,看来我们不得不重新考量他这个人。”
对陆妙彤的话。太后点头,惊讶于她们居然被宋修文误导了,而且他暂时看起来并没想用女儿获取更多的利益。赤luo裸追求金钱与权势的人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看似无害,时时隐忍与隐藏自己真正目的的那类人。
“虽然只是庶女,但宋绣屏到底是昌平郡王的女儿,你可知道皇帝打算怎么做?”太后问。
陆妙彤摇摇头。除了宋舞霞,对后宫的女人,她从不拦着丈夫的需求与嗜好,所以在妃嫔的问题上,皇帝对她也算尊重,但事过这么多天,郑晟睿对她只字未提宋绣屏的事,她有些吃不准他是不在意,还是有其他打算,对太后说道:“虽然宋太傅只是异性王,但怎么都是亲王,而宋绣屏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不如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用赐婚为由,试探一下皇上,看他有什么打断,再来与姑母商议?”
太后没有反对。想到宋舞霞说自己要守孝时的坚决,再想想郑晟睿与陆妙彤毕竟是结发夫妻,没再继续深究这件事,思量起了宋修文平日的言行。
对陆妙彤而言,关于宋绣屏被宠幸的事,要看看皇帝的意思才能有相应的对策,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本来,她想问问姑母对丁家的事知道多少,但想到太后与懿安公主似乎都十分喜欢丁文长,他在太后宫中的待遇都快赶上陆博涛了,话到嘴边又咽下了。转而说起了两位番邦的客人。
“姑母,我本以为吴国送来吉亚郡主是为了让苏娜公主有个伴,毕竟她只是养女,并不是吴国的正经宗室,不过我近日听说,郡主似乎并没入宫的打算,反而对丁文长颇为在意。”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太后的神色,见她并无什么特别的表情,继续往下说:“彤儿有些为难,向姑母讨个主意,再与皇上商议。”
“吉亚郡主与丁文长是旧识的事我也知道,大概因为他们是番邦,没那么多讲究,可再怎么说丁文长都只是大楚的皇商,无论吉亚是不是宗室,岂可让他们的郡主在京城嫁给我们的商人。你这是哪里得来的讯息?使节团的意思?”
“这倒不是。”陆妙彤摇摇头,“这些日子,孝义一直陪着她们,是她对我说的,似乎吉亚郡主早已芳心暗许……”说到这,她抿嘴一笑,“说起来,丁公子近日红鸾心动,不止府中有一位陆小姐,就连名躁京城的花魁也……”
听到“花魁”二字,太后面露不满,斥责道:“哀家教你的,你都忘了?你是一国之母,不但听信市井流言,居然还关心起花街柳巷之事。”
“是,彤儿知错了。”陆妙彤一听太后自称“哀家”,知道她生气了,马上认错。
“就算丁家再怎么富贵,不过是给大家逗趣解闷的商人,你何时这么关心他家了?”太后沉着脸问。
陆妙彤委屈地摇摇头,“回姑母。我只是听孝义说吉亚郡主对丁文长有意,才略略关心了一下。”她说谎了,因为她不相信姑母会不在意宋太傅把女儿嫁入丁家的事,而且她觉得,教导她,与她相互辅助的太后应该知道,虽然丁文长看似只是商人,但他居然能从后宫把皇帝心爱的女人带出去,这是一介商人能做到的吗?更重要的是,皇帝对丁文长的隐忍绝不会源于对养母的尊重,更不会因为他的宽宏大量。
事实上,太后也知道陆妙彤说谎了。吴国的使节团来了没几天,可侄女追查丁家的事早在这之前。她为什么突然那么在意丁文长了?单纯地因为丁文长在皇帝的眼皮底下把宋舞霞带出了后宫吗?太后打量着陆妙彤,思量着谎言背后的真意。
姑侄俩互相猜测着对方的心思,表面上谁都没有表露什么。看到陆妙彤小心翼翼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