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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足之症,导致先天亏损,在而后她因为感情上受了一些打击,投湖自尽,虽然自尽未遂,但是自此受了伤寒,一病不起,再加之先天不足,就导致病情日渐严重。”梅无心苦笑道。想那兰芝也是一个苦命的女子。
纳兰氏一笑道:“母亲,今日反正左右无事,你就给我讲讲李明举和兰芝的故事如何?”纳兰氏一笑道。就见梅无心浅笑道:“此事纠结甚多,既然你这么说,我便说与你听,此间也不过这些故事。”
“也好,却不知这兰芝是为了谁投河自尽?”纳兰氏浅浅一笑道。拿起手中的白玉茶碗,轻轻地喝了一口,而后笑道:“额娘你怎么不言语了?”
“你让我想想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事,这么多纷扰,左右不是一时间可以理得清的,但是我记得李明举对我说过这些个事情,这些事很怪异,怪的非常的蹊跷,因为李明举说的时候我有些不信,直到兰芝的遗书被我看见,我终于相信了这件事。”梅无心浅笑道。这一幕幕的过往虽然带着秋尽花残的悲伤,可是
“那遗书上写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到底有什么是让额娘不能接受的?”纳兰氏苦笑着问,却见梅无心苦涩一笑说:“兰芝喜欢的人,居然是她的亲哥哥,她的哥哥居然也喜欢兰芝,只可惜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兰芝先天不足,大太太很是不喜欢她,于是兰芝便明白这其中的事情。得知大太太虽然喜欢她,虽然收养了她,但是有一点就是不会让她嫁给自己的儿子,于是兰芝心里一痛,就干脆跳了河,只想死了个干净。”
“原来如此呀,但也不至于就这样不要性命,就这样什么都不要了。跳了河,她也不想想人活着多不容易。”纳兰氏苦笑道。梅无心淡淡地说:“可是越是生命脆弱的人,越是希望过得好,越是希望过得太平。”
“那是类似于心灵浮夸的人,因为心灵的浮夸,而后知道自己必须需依赖一些东西生存,哪怕这些东西毫无意义,但是这些东西对一些人很重要,当这些他们可以寄托的东西不复存在,那么可以维系灵魂的东西也就消失了。”梅无心苦涩地说。
“额娘,而后为何李明举要跟这兰芝冥婚,难不成是李家欠了刘家什么人情,不得不还了?”纳兰氏笑道。虽说这是个颇为凄凉的故事,但是有一点很明白,就是这件事与她的生活没有关系,不管是什么样的悲剧,只要和自己没有关系,那么也就是个催人泪下的故事。
“那倒不是,而是因为李明举是个痴人,自幼他就喜欢兰芝,在他第一眼看见兰芝的时候,就觉得她长得十分的美丽,弱质芊芊,美丽动人,带着别样的醉人风情。”梅无心说的是李明举当年的一句原话。
她认识李明举之时,李明举还不知道她是个女子,只知道她是一个公子哥,因为那天在送亲的队伍前,李明举和她差点打了起来,梅无心想到那些日子,就会有哭笑不得的感觉,那些少年时的光景啊,有时候真的让人怀念,那是很美好的感觉,非常的美好,就好像带着青涩的酸苹果,咬一口感觉上有点酸涩,骨子里却是甜的。
“那个兰芝真的那么美丽吗?”纳兰氏浅笑着问,这刘兰芝小姐在当年也是苏州城极为有名气的,这位兰芝姑娘侍卫有名的才女也是有名的美人,她有一首很出名的歌是这样唱的:你说惊鸿照影,淡了红颜,后来霜染桃园,岁何以堪。你说游丝香榭,轻扑秀帘。后来刀风霜剑,晚晴黯然。你说轩窗淡妆,青丝垂幔。后来画眉深浅,何人问端,怎道是薄命红颜,千古流连处,莫问尘缘。
这首曲子很美,美的就好像一场春梦一般。而后这首曲子就叫做兰芝谣在江南广为流传,这曲子有很多段,据说是兰芝死之前写的,当年她死的时候,已然不能吟唱,只是留下了这曲子在人间。
梅无心细想当年那些事,总觉得有些东西放不下,离不了,断不开。今生和那些朋友怕是缘尽了,到如今他们死的死了,散的散了,此生怕是一切尘缘终须断了。
☆、第 114 章
〃你说齐眉举案,画里成妆,后来青霜剪尽,朱颜断肠,这是兰芝在她的无题中写的,写的是一首悲伤的歌,是用来怀念她和自己哥哥旧日的感情的,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可是生死相许又如何,没过的时候朝朝暮暮的念着,当流年飞过,不过是笑话一场。〃梅无心苦笑道。
〃我还记得那首曲子,唱起来让人肝肠寸断,好在那曲子不是我做出来了,若是便有心肝,也许是就要碎了。〃纳兰氏一笑道。随之淡淡的问:〃额娘,只是不知,你们怎么在那天遇上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呵呵,那天算是一个极为荒唐的日子,那个日子里,我散漫的在官道上策马狂奔,我幼时学过一些剑术,这些剑术虽然不及江湖人那样可以横扫千钧,也无法独步武林,但也让我的身体好过一般的女子。〃梅无心一笑道。当年那些日子真的是很荒唐,但是在荒唐中也会感觉到青春的快乐。
〃这些日子里,我学会了很多东西,很多往日里我不懂的东西,那时候我不懂人情世故,只道轻狂,诉不尽今生之事,却只想一飞冲天,人道年少不知愁滋味,也许就是我当年的一个写照,只可惜虽然过了这么久,我还是这样的我。〃梅无心笑着说。她微微一笑道:〃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差点打了起来,因为他大婚那天,我穿了一身白衣。你知道不管是大婚,还是冥婚,有一个很有趣的忌讳,你知道是什么吗?〃
〃就是碰白,碰到穿白色衣服的人,这个被江南人称之为不吉利,所以李明举就让我掉头走,可是我却不肯,因为那天我很不舒服,我父亲刚给我一顿气受,我觉得很郁闷,我非常的郁闷,那段时间,父亲看我的眼神都和过去不一样了。〃梅无心苦笑着说,那些日子,她的心中总有一些压抑的东西在不停的蔓延着,不管如何这种压抑从来没有离开过。
因为父亲对她又打又骂,只因为她男装示人,母亲却没有阻止,因为大部分工匠都是男人,作为男人出门就很方便。可是作为女人就很难方便了,所以她就只能女扮男装,可是女扮男装也是技术,若然被人认出了,就只会让更多人对他们图谋不轨。
〃外公为何如此,为何这样对你,莫不是你犯了什么错?〃纳兰氏笑着问。她微微一笑很是倾城,她静观额娘虽然芳华已过,但是依旧带着一些少女的风情,有一些少女特有的小脾气,和一些少女特有的任性倒不像个妇人。而像个未出嫁的女儿一般,到叫纳兰氏有些许的不适应。
“梅家的规矩本就多,梅家的事情本也就多,我想要置身事外,却也很难遵守,我左思右想,这尘世间最难把握的就是一切都好。”梅无心苦笑道。有些事她也不好说,梅家和众多书香世家相同,就是偏于在乎礼教,这女子被管教的很严格,行为举止都被控制在一个框架内。
“母亲,到底外公为何会对母亲多加微词?”纳兰氏苦笑着问,却见梅无心苦笑道:“只因为我初入青楼,临街买醉,屡次被家人看到,可是我盛名在外,有御赐工匠的头衔,谁也不敢真的把我怎么样。”
“母亲你也太过行为不知检点,好歹你也是女儿家,怎可像男人一样,真的去花天酒地,莫不是外公还听到你和文音的什么风流韵事?”纳兰氏揣测着,估摸是这样了,这是绝对的,这些事说白了是显而易见的,若不是母亲闹的太过头了,外公不也会如此。
“你到说将起了我,我便是自由如此,这你外婆都管不了我,而后我和那李明举打了一架,州府衙门便来寻事,我又用计让他脱身,而后帮他挣得那片本该给他的墓地,而后他就很是感激我,时常请我去胭脂楼喝酒,于是我们变成了那文音的常客,我们在那文音闺阁里下棋,怎知他居然看出我是女子,对我也就日久生情,但当时的我本就无心大婚,更无心说男女之事,因为看到父母浪漫的过去,和现在的光景,我根本不想嫁人。”梅无心面上透出淡淡的笑意。
纳兰氏道:“母亲,也不可妄自如此了。”不管外公外婆到底感情如何,这说到底母亲不过是被心中的事影响,不敢面对自己。
“你这话说的到和你外婆当日一模一样,只不过我却要说,你们这性子固然惹不出什么事端,可也做不得快乐人,这一辈子下来,有意思吗?”梅无心笑道。
这纳兰氏抿嘴一笑:“我却不知了,但总不至于丢了女人的本分。”
“或许是这样吧,但我总觉得不管如何,对我而言快乐是很重要的,对我而言但凡快乐的事我都要插上一脚,不快乐的事就不会做,这就是少年的我。”梅无心笑了笑,少年时代的她,总是带着三分傲慢,加上七分轻狂。
“母亲那李明举对你一往情深,你也不讨厌他,为何不将就一下?”纳兰氏苦笑道。就见那梅无心低声笑道:“我若肯凑合,只怕也闹不了日后的一些事端。”
“母亲说的也是,不过可惜,好好地李公子就这样便宜了别人,这倒是后悔不得。”纳兰氏一笑道。
梅无心轻笑:“便是他也不能让我后悔,我不凑合的原因,倒也简单,我认识他时,他满脑子都是兰芝,而后满脑子都是我,谁知道过几年会不会满脑子都是别人。”
纳兰氏微微一愣,没想到这母亲,居然是这个见识,那只怕这一生都会误了,这花心不是,专情也不是,那无情才是好吗?
梅无心这么说完,到是给纳兰氏当笑话听了,而后提及他和李明举的往事,李明举和张清逸都是江南的知名才子,他们本就和她不是人,她只是个任性贪玩的少女,自是和这些才子不同。
“既然李明举不是你喜欢的,那你就拒绝了便是,为何还会闹到求婚这种地步,莫不是他死缠烂打。”纳兰氏笑着问,这当年的事如今虽然已经化作尘烟,可是有些事情大概一辈子母亲一辈子也忘不了。
“却也不是这样的,说白了这两个男人都心性不错,倒是被我利用了。我的性格本就在亦正亦邪之间。我纵用李明举向我求婚的目的说白了很简单,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自尊心,因为我父亲在八月十五那天晚上对我说,像我这样的女人,根本没有男人会喜欢,根本嫁不出去。”梅无心苦笑道。
“嗯,这张清逸和李明举是否扬州城内品貌数一数二的男人,而且是诸多闺秀,争相竞逐的对象?”纳兰氏笑道。那双明媚动人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戏弄,这到叫梅无心有了一些不好意思,心道:这丫头虽然看着中规中矩的,可实际上跟她年轻的时候倒也差不多,均是那顽劣刁蛮的性子。
“的确如此不管我怎么做也是徒劳无功,我不管怎么跟父亲说,我梅无心有很多男子喜欢,我父亲均是不信,只会寻事教训我,那一年我已经十七岁,大清国的规定是女子十五及笄,及笄便当嫁,可是我一直男装示人,也无人知道梅家还有一个小姐,于是母亲焦急得很,便欲让我去给二表哥做填房,我自幼于二表哥交好。所以自然就喜欢与他说笑,只不过那不是男女之情。”梅无心笑道。那时候父母急着乱点鸳鸯谱,这没注意的二表哥也已经应了。
当时真的弄得他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