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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鸡瘦的估计也没剩几两肉,毕竟人都要吃喝不上了,哪有粮食和菜喂它?
王南进门就跟姜云浅打招呼,“浅姐儿,你坐着啊,我很快就把菜炒好了。”
姜云浅还没开口,肖天佑先叫住王南,瞧着那把很难得的青菜,有些为难地道:“王南,就你那厨艺,别糟尽了好菜。”
这几日他在药材行里住着,每天被王三春吆喝着做事都不觉得怎样,就是顿顿吃王南做的菜让他痛苦。
可前些天尽吃豆芽、豆腐了,再不就是各种咸菜,他倒不觉得怎样,如今难得王南用心弄来两把青菜,再被他做什么都寡淡无味的厨艺做出一个味道,都可惜了好食材。
至于那只鸡,瘦成那样了能吃吗?最多就是熬一锅汤喝。
王南脸黑了,这不是在姜云浅的面前拆他的台吗?瞪了肖天佑两眼,提着菜进厨房。
肖天佑在后面央求道:“妹子,好妹子,亲妹子,你就当可怜可怜大哥哥成不?”
姜云浅哭笑不得,倒是对王南的厨艺不抱希望了,不就是做顿饭嘛,自从家里有沈氏后一般都不用她下厨,还真有些手痒。
最主要的就是听了肖天佑的抱怨,她也不想吃王南做出不成样子的菜。
“王南哥,你放着吧,我来做就是。”将袖子向上挽挽,姜云浅进到厨房。
王南迎着光向外看来,满面笑容走进来的姜云浅身上都如缀了光晕一般,再看厨房外面朝他挤眉弄眼的肖天佑,王南突然就好像明白肖天佑的良苦用心了,咧着嘴笑的那叫一个傻气。
姜云浅也不管王南怎么笑的,进屋后就开始择菜,赶了几次王南也不肯出去,姜云浅也就任他留下,多个人帮把手菜也能做的快些。
只是没想到平日管着几个人吃饭的王南竟然会拿各种傻缺问题来问她。
像肉要怎么切,菜要怎么洗,连米要淘洗几遍这种事都要问,姜云浅头上冒出无数黑线,难怪肖天佑对他的厨艺不满意,这种笨问题都要问,做的菜能吃吗?
干脆让王南提了鸡到外面杀了,再清洗干净,反正那鸡也没什么肉,就让他亲自动手熬一锅汤好了。
好不容易做出六个菜,虽然除了那两把青菜和王南做的一锅鸡汤之外,剩下的菜都是这些日子吃惯的,但姜云浅做出的味道可比王南做的好太多,甚至肖天佑边吃边说:“妹子做的菜就是比王南做的好,若是有妹子做的卤肉在就更好,我能喝一大壶酒。”
王北王南也一脸回味,只有王三春疑惑地道:“浅姐儿做的卤肉很好吃?我倒没听过。”
王北王南急着扒饭,肖天佑也闷头抢菜,谁也没理王三春的话,王三春便看向姜云浅。
姜云浅也借着夹菜压根就不去看王三春,她跟王三春又不是很熟,在外人眼中姜云浅跟王北王南也不是很熟,万一他问起什么时候做给他们吃的,她难道要说外面传闻她去拜师的那段日子其实就躲在药材行的后院?
吃过饭,王三春见姜云浅与肖天佑相谈甚欢的样子,也没不懂脸色地再让肖天佑去收拾碗,可除了肖天佑之外,就他辈分低,虽然年纪大,也不能让长辈收拾,他闲着吧!
再说他想跟姜云浅说话,却总是搭不上话,干脆就去收拾碗筷。
王南之前还感激肖天佑一再给他制造机会,可一看肖天佑占着姜云浅说话,他都插不上话,心里一急就看肖天佑不顺眼。
王北坐在一旁喝王三春泡来的茶,完全不介入几人之中,只是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不时摇头笑笑。
王三春收拾好碗筷,也搬了把椅子坐到一旁想跟着凑热闹,王北看了眼天色,“三春,今儿药材行也没什么事,你就先回村子歇一晚,好些日子没回去了,也该想家了。”
王三春想说不想,可一想到家中的媳妇,还真有些想了,既然让他回去就回去一趟,明日早些赶过来也不会有人说他偷懒不尽心。
王三春特意又去后院打水冲洗一下,这才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门时还不忘跟姜云浅打招呼,让她不要见外,看那俨然已经把药材行当成自家产业的样子,倒是让姜云浅哭笑不得。
☆、第152章 日子更难过了
干旱越来越严重,大多数人家的井里都已经出不来水了,姜云浅家的水井虽然还有井水出来,可水位也低了太多,水也不如从前清澈,打出来还要放上一些时候才能拿来用。
而且一桶水要拿来用了再用,先淘米洗菜再洗脸,洗完了脸还能洗洗衣服,最后还是要扬到地里浇菜,只是水扬在土里,溅起一层灰尘,转眼就被晒干。
前世这个时候姜云浅还在陈家,陈家打了几口深井,用水虽不像往常但主子们洗澡还是能保证。
姜云浅那时对外面的旱情有些了解,却也没这么深的体会,之前她还会以为这样的旱情里,田里的收成至少还能有三成,谁想到最后看到的只是满地干草般让人忧心的禾苗。
姜方家买来的田地多是旱田,也有三分之一的水田,可不管是水田还是旱田都注定颗粒无收。
田边站满了忧心忡忡的村民,只盼望老天能下场雨,至少还能赶着种些土豆,头一年的米粮除了交了税粮,也吃的吃卖的卖,没剩下多少。而此时米粮铺子里的粮食已是前几年的几倍了,若能收些土豆红薯之类的,到了冬天也不怕饿死人。
已经有几拨人来姜家,有要卖房的,也有要卖地的,因姜方有功名在身,这时候能买地,也愿意买地的人不多,只能盼望姜方能看在乡亲的面上帮上一把。
甚至还有要往姜家卖人的,姜方虽然可怜这些人,这时候也知道家里不能再添人口了。
买人和买地不同,买地最多就是没有收成,等明年旱情缓解了对姜家影响不大。
但买人就不同,除了买人要拿的银子,人留在家里也要吃饭,每月还要给月钱,姜方认为家里已经没有什么收入了,之前家里赚的银子也都被姜老太给带走,一家人已经是坐吃山空,哪禁得起再进人?
若不是不忍心,他都想把家里现有的人都卖了,毕竟地不能种了,留那么多闲汉还能吃,可一想到不但是卖人不好卖,真卖了这年景可不是把人往死路上推?最后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问过几次愿意把卖身契还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找出路,可这年头到处都灾民,他们更是连立足之处都没有,离开姜家就只能死。
跪在姜方面前千求万求,姜方也没忍心真让人走,左右家里之前听姜云浅的话存了不少粮食,怎么着也能把今年熬过去了,但吃食上肯定是要省的不能再省。
姜云浅手头上有不少银子,连银票都有好些张,只是夏氏的意思不能让姜方知道,姜云浅也就顺势都藏好了,真都吃不上饭了,姜老太再不好,姜方也不能不管她,到时知道自己手上有这么些银子,还不定都拿去孝敬老太太了。
她倒是动过趁机再买些田地的打算,可一想到若是瘟疫来临这里好些年都缓不过劲,荒地肯定要多,买地也未必安全,还不如进京后再说,何况她也没打算做个地主,之前买花旺家的地看中的也是十几亩黄芪。
村子里日子还算好过,除了家家户户都有存粮的习惯,几家的井里还能打出水也是一个原因。
可就苦了镇上住的了,镇上的人家也不都是人人家中有井,一多半的人吃水都要到镇上的水井去挑,旱的久了,镇上的井水也不怎么出水,打上来的水也都浑着泥沙,可就是这样的水还得排着队等候。
更不要说镇上的人很少有种地的,家里的粮食也都是在米粮铺子里买,粮食这一涨价,人人叫苦不迭。
因干旱,很多人都没有工去做,赚的少了,粮却贵了,可不等着要人命吗?
这边情况艰难,连县城里的日子也不好过,河里的水几乎断流,到处都是因水位降低而露出来的死鱼死虾,发出阵阵难闻的气味。
肖天佑站在河堤上望着一片荒凉,说不出是难过还是什么,好在有他在这里坐镇,朝廷给拨的赈灾粮运来的很快,只是上千万斤粮食,运到了不足一半,肖天佑都一一记在心里,却完全没显露出来。
如今县城的几处水源都由官兵看守,每三日挨家送一回水,能保证人不被渴死就行,至于粮也是每天一次分了三个施粥点,同时发放,都是比对籍帐发放,也不怕有人会多领冒领。
好在,有肖天佑坐镇,运到的粮食没有人再敢伸手,每天一顿,倒也没饿死人。
又过了半个月,眼看天气不再那么炎热,虽然也下过零星的几场小雨,可旱了太久,那几场雨连地面都没有打湿就很快地蒸发掉。
好在许多口已经干枯的井水开始往外冒水,旱灾带来的困难倒不那么严重。
而肖天佑的神色却一日比一日沉重,眼看天边不时聚集又散开的乌去,除了因干旱带来的担忧,他最怕的就是突降大雨,过干的土地能不能够承受得了一场暴雨的洗涤?
摸了摸怀里放着的锦囊,里面是离开镇上之前,姜云浅与蛇毒丸一并送来的一张药方,据说按着上面的药方熬治就能熬治出防治瘟疫的药材。
肖天佑没有怀疑姜云浅为何会想到防治瘟疫,只要是学医的都会明白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肖天佑虽然还在纠结,手上拿了把柄却不好送出去,毕竟事情还没有发生,证据也显得苍白无力,最多也就是能让皇上对这边的灾情多上心一些,到最后对他也没有半分好处。
可让他眼睁睁地置人命于不顾,他又做不出这种丧尽天良之事,可哪怕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和准备,他也不敢保就能在拿到陈家与太子勾结的把柄之时,还能保着百姓不遭受灾难。
肖天佑重重地叹了口气,招来心腹,让他跑一趟庆余堂,像收购药材这种事,还有谁比庆余堂更合适了?
就算过不了良心那关,不能让陈家的阴谋得逞,但也不妨碍他小小地算计一下陈家和太子。
这几日有人到刘家峪来收药材,虽然什么都收,但姜云浅观察了几次,这些人问的最多的却是黄芪,姜云浅不由得就上心了。
她还没对肖天佑提过治疗瘟疫的药方,也是没打定主意要不要相信他跟陈家没关系,可瞧着这些来收药材的人不再掩饰,甚至还有些急迫,姜云浅倒不急了,显然因为王北王南兄弟俩手上存着大批黄芪,陈家收不上来黄芪,急的已经顾不上会不会引人怀疑。当然也要防着他们狗急跳墙。
好在王北王南囤积时都很低调,陈家人就是怀疑他们手上有大批黄芪也没办法,还能真上门明抢了?
不过,那些人没少到姜家来,都在游说姜家把黄芪卖给他们,甚至张氏还认出其中有两个之前来过姜家,正是上次他们一家出外‘访友’之时,他们成功地说明姜老太,要用大价钱买姜家的黄芪,姜老太一时财迷心窍,同意把黄芪卖给他们。
只是苦于没有钥匙,还把门锁给砸坏了,好在张氏几人机警,硬是拦着没让姜老太把黄芪卖了。
因为第二日姜老太借口家里的下人都敢跟她对着干,说什么都要再去买个人回来侍候,结果就把雪烟给带了回来。
所以,当张氏指着那两人说给姜云浅看时,姜云浅就多瞄了两眼,还真是‘熟’人,前世在陈家也见过几次,只是他是陈家外宅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