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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累了,无双知道暗处有人,也不担心,很快便睡得深沉,所谓高枕无忧吧。却不知,一个黑影悄悄地闪进了房内。
045 动情
元昊乘夜,一路疾奔,跑了来清石镇。到了镇口,不欲惊人清梦,改了轻功。几个纵掠,自窗口飘进了无双的房间。
榻上之人显然睡意浓郁,但凡习武之人是极为警醒的,元昊苦笑了下,又摇了摇头。如此大意,又如何在处处机谋危难的世事中达成心愿。
他哪知道,无双根本是知道身边他安插有人,所以才会放心大胆地安心睡了,否则,他岂能近得了房间一步。
借着窗外银辉,元昊走近床榻,细细察看无双的气色。
倒是红润了些,不似白天那样的惨白吓人。只是寝被却未盖好,只搭住了腰腹处,肩胸处和双腿都还露在外面,虽着的有里衣,但女儿家这种睡姿也实为不雅。
元昊俯低身子,轻扯起薄被,先护住双腿,又扯起上角,轻轻覆在无双的上身,谁料无双一个翻身,原本侧着的身子改为仰面朝上,元昊手不及回,还捏着被角,只觉得一团绵软抵在手背处,初时还有些疑惑,待明白过来,已是满面红晕。忙胡乱盖上,转过身去望向窗外那一弯弦月。
半晌,心绪才渐由繁乱转而平静,看着时辰不早,还要赶回去,便就回头朝榻上看了一眼,就欲越窗而走。
一回头,榻上之人已又将薄被踢到一边,许是梦中嫌热,可能腰腹处还是难受,一只手仍搭在上面。元昊心里又是一动,叹一口气,复又走上前去。
薄被有些靠近床里,元昊只得单手撑了榻边,另一只手悬在无双的身上去捞被角,身子俯得有些低,他未察觉,此时他与无双竟近之毫厘。
无双本是侧脸向内,许是潜意识觉得有些异样,便将头扭转过来,元昊正垂头拉过被角要为她盖上。瞬息之间,两人的唇角,就那样轻如羽翼触碰在了一起。
元昊洁身自好惯了,又心气极高,一直未有心仪之人,只对无双动了些心思,如今,只觉得像被电流击中一般,浑身麻软,登时一双眼眸睁得老大,再看到那张美丽绝伦的容貌近在眸前,竟觉得心底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情,鼓动着他不舍得离开那种软甜的触感,甚至还想要更多更深更甜。
无双真是睡得沉了,梦中,有一个人在对她笑,却看不清样貌,忽而又觉春风拂面,又似有春雨点滴洒在面上、唇上,温润异常,一时之间,竟有些难以舍弃,只愿沉溺其中。
元昊只觉得心跳如雷,轻轻俯低了身子,双唇微张,将那片柔腻小心翼翼地含进口中,浅浅酌尝,那柔软温热地触感彻底将他打入迷境,再也欲罢不能。
窗棱外,那弯淡月害了羞,悄悄扯过一片流云,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再不敢露头。
无双被那丝丝雨线逗得心神欲荡,开心不已,刚要轻笑出声,不期却被一物一下扼住了唇口,柔润湿热,还略有些令人心痒难奈的感觉渐渐由下腹间升腾而起。很奇怪,竟不觉得恐慌,似还有几分愉悦。
克制许久的欲念,一朝得到舒展,元昊此时再也顾不得许多,只想好好将那片柔润护在自已身下,双臂已拢住无双裸在被上的肩背,灵舌探在无双口里寻着那令人发狂的柔软所在,无师自通地就是一阵痴缠翻吮。
无双猛地一个激灵,这不是梦,有人,一瞬间,曾有的记忆冲向脑际,那夜,那人也是这样将她抱在怀里,也是如此这般。无双心下大骇,怎么可能,那人怎么会到此处?一惊之下,无双已然恢复了神志,一个用力将身上那人猛地推开,身子极力向后退缩。
元昊被无双用力的一推,也瞬间醒转,待看到已缩在床角的无双正瞪着一双惊恐万分又冷意森然的眼神直盯盯地看着自己时,心下一片悔恼。情急之下,挥手给了自己一掌。
“啪”地一声,同时惊醒了两人。
金亦辰自梦中醒转,惊诧自己怎么会睡在楚煊的桌案上,烛台已待燃尽,只余如豆光亮摇摇欲暗。稍稍活动了下困乏的身子,举步行出了大帐。自已来时还洒下些微银辉的弯月,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幕里,夜色凝沉如墨。心情没来由的有些沉郁,许是担心楚煊所致,哎,无奈长叹口气,真是个,冤家啊!
046 妙手仁心
无双也被那一声轻响彻底惊醒。
看清眼前的人是元昊时,原盛满恼怒冷意的眸瞳一下又变得惊颤羞怯,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如何面对,索性扭向了一边,再不看他一眼。
元昊又急又愧,张了张嘴,又实在找不出话来说。看无双那样子,也不知是恼还是嗔,心里一阵七上八下扑腾繁乱。
半晌,才低声嗫嚅,“我,我,我喜欢你。”说完,人影一晃,已夺窗而走。
无双慢慢地挪下了床榻,立在窗下,眼前除了一片夜色,再也没有他物。
那一句,我喜欢你。久久绕在心田。
当清晨第一道阳光射破云层时,无双已经漫步在小镇的青石板路上。
进入初夏,小镇临近山林,一夜过去,青石上不免有些潮润,一路行去,无双眼盯着脚下漫开层层莲瓣,心情莫名一片欢愉。路上,早起的人们有些是要进山,有些是要进城,神色安逸,丝毫没有一点战事就在近前的恐慌,照旧过着以往的平常日子。
无端地,无双心底生起一种安静祥和的感觉。如若不是重任在肩,或许此时,她已嫁为人妇,儿女绕膝,每日相夫教子,过着安乐宁静的普通日子。
行走间,前方一处人家,隐约传来喧哗声,无双有些好奇,一大清早,是有什么事吗?决心做一天普通人的无双,拎高了裙角,脚步轻快地寻声走去。反正闲来无事。
那是一家独栋的院子,院门微敞着,里面人影晃动。有摇铃声,还有浓烈的香火味。
无双一看便知,那是请了神棍或是神婆,正跳着神呢!这家或许是有了什么治不了的病患,才请了神来驱一驱所谓缠了身的魔气。
不欲多事,正待转身,院门一时间大开,两个妇人相携走了出来,嘴里还絮絮叨叨,“可惜啊,看那肚形该是个男孩,竟是横生,唉,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啊!”
无双已然举步,闻言,又收回了脚步。
她不是心存大善的观世音,也没有济世救人的古道热肠,可是,这会儿,她忽然心念一动,也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抬脚跨进了那未合上的院门。
后来,有一日,想起此事时,她觉得,可能是有人常在她耳边碎碎念,说她杀性太重,戾气太浓,将来可怎么好,能当个好媳妇好娘亲吗?她总不以为然,那就不当呗!他说,那当什么?她说,当断袖啊!那人,哑口无言。
那家人已是六神无主心灰意冷,开始准备后事。见一位年轻姑娘主动出手,便随口应下,并不抱多少期望,只是想着能对即将抛去的两个生命聊表慰藉。
无双看了看产妇的情况,胎儿已然入盆,却是横生,胎位不正,故而无法产出。她虽未正经学过医术,毕竟是习武之人,对人体部位熟悉,况且身边还有一个杏林高手,整日耳濡目染,也算无师自通。
遂运了些内力在手上,控制着力度,在产妇圆滚滚的肚子揉搓着,其实胎位不正,若及早发现,通过一定的手法,是能将位置转正的。此时,无双借由内力是要费气一点,要换了普通的大夫,也只能撒着手说句无能。
约摸半个时辰,胎位终于顺了过来,产妇也悠悠地借着无双渡给她的内力回复了点气息,无双瞅准时机,掌下略一用力,胎儿顺利进入了产道,无双又冲着产妇说了一句,“你很快就能看到孩子了,加把力。”
那产妇似被耳边那雌雄不辩的声音蛊惑了一般,也未睁开眼,牙口紧闭,随着无双紧握着她的双手,一声闷哼,一声婴儿清啼响彻室内。
那家人欣喜若狂,年轻的父亲不管不顾地冲了进来,看了看新生的骨肉,又看看大汗淋湿的妻子,竟嘤嘤地哭了起来,那妻子也是喜啼不已。
无双看着那男子竟会泪流满面,如小儿一般,心中恻然。
回首看看,被稳婆抱好的小生命,小小的,皱皱的皮肤,只得大人的双手那般大小,一时,又有些愣住。
那家人高兴半天,才想起恩人被冷落了,又齐上前将无双拥到正房,孩子的爷爷竟要跪谢下去,惊得无双慌忙侧身躲过。
“这可使不得,我也不是什么大夫,只是歪打正着!”
那家人只当无双低调谦逊,又拿出了一些散碎银子,大概是他们家差不多全部的家底,要做为谢金。无双哪会要这些。
那家人无奈,执意要请无双无论无何得吃一顿饭,无双见实在难在推却,只好点头应下。
年轻的父亲惊喜之后,也过来拜谢恩人。始一抬头,才发觉恩人竟是个绝世的美人,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了。
无双只得出声提醒他,“好好陪陪你妻子,她辛苦得很!”
那人才红了脸,转身回了屋。
一顿在无双看来,绝对称得上粗茶淡饭的午饭,却在那家人其乐融融的氛围里吃出了无比香甜的味道。
无双习惯地是食不言寝不语的生活模式,极为高贵文雅。眼前一群普通的小老百姓,菜上满是筷子的影子,间或还有人欢声笑语。起初有些不惯,渐渐地被那家人满脸喜悦发自内心的开心所感染,也与他们就某一个问题兴致勃勃地交谈。
一顿饭下来,无双觉得嘴角都是酸的,又是吃又是说又是笑,累的啊。
临走时,无双又去看了看那个小小的孩子,还抱了抱,软软的,非常奇异的感觉。那家人热情地再三邀请无双,满月酒一定要来他们家喝的,无双连声说好。
回到客栈,无双没再踏出房间一步。
那守在暗处的护卫恍惚间,觉得有一只鸟在那个房间的窗上扑了几回,终于扑棱一下,飞走了。
047 洛洛
金亦辰在大帐里呆了一天,制作出一种楚煊身边离不了人的紧张气氛。看天色渐暗,想着药也差不多熬好了,就去了药帐。等再回来时,楚煊好好地坐在桌旁,倒把他吓了一跳。
楚煊看着他,脸上笑得沉鱼落雁。金亦辰觉得寒气从后背冉冉升起。
“我今儿个做了件善事,救了条人命,你不夸夸我啊!”颇有些自得的口气。
“噢,”金亦辰松了口气,笑成那样,以为他又想起什么鬼点子呢!
“噢?你就噢一声啊,我说我救了人呀!”一路奔波,就听了一声噢,楚煊顿时有些气闷。
看楚煊又闹起了脾气,金亦辰苦笑了下,把药碗递到他面前,“喝吧!”
楚煊将头转到一边,生气了。
“你做的对,做的好,以后继续发扬!”金亦辰决定还是满足一下他的虚荣心。
楚煊连动都没动,真生气了。
“乖,听话!”金亦辰终于使出了杀手锏。
楚煊打了一个大大激灵,他就怕听这个,肉麻啊,地上全是鸡皮疙瘩。
接过药碗,看也不看,仰头几口就喝了个干净。
金亦辰看着楚煊一脸的疲相,“去后边歇会儿吧!到时辰我叫你!”
楚煊真是有些累了,略闭了闭眼,复又睁开时,已然又是人前狠绝冷厉的宁王,“估计明后天,我就能把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