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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后,房门从外打开,关朔头上顶个红包,拿着刚刚阎以凉射出去的匕首,走了进来。
“师姐。”反手关上门,关朔走过来,虽脚步踌躇,但却不同以往的,他一直在看着阎以凉的眼睛。
看着他,阎以凉脸色如冰,不过,隐隐的,她眼底浮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题外话------
今天孩子生病了,所以更的晚了些,字数也不如前几天多,明后天再多补些吧!
☆、140、抗争
整理着那些锋利的匕首,阎以凉不动声色。关朔在对面坐下,将自己手里的匕首放在阎以凉面前,几分坐立不安。
匕首各个锋利,阎以凉拿起一把来,擦拭的光洁如新,随后她猛地插进桌子里,将对面的关朔吓了一跳。
看着那插进桌面的匕首,关朔眨眨眼,随后道:“师姐,你在生气啊?”
抬眼看向他,阎以凉脸色无温,“没有,想说什么,说吧。”
到了此时,关朔却发觉话到了嘴边他怎么也说不出来,尤其看着阎以凉的脸,不禁的就想起她残暴的模样来,很是慑人。
眸子不眨,阎以凉就那么盯着他,即便不用言语,她的眼神儿都让关朔觉得很压抑,呼吸不畅。
又拿起一把匕首来,阎以凉盯着关朔,一边将匕首插进桌面,此次力气更大,匕首整个都陷进了桌面里。
看着,关朔不禁吞口水,吞吐道:“师姐、、、、我、、、我想说、、、、”
“说什么?”似有不耐,阎以凉的语气也很烦躁。
“说一说我们的婚约。”闭上眼睛,关朔终于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本以为会害怕,可是终于说出口之后关朔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害怕,反而缓缓变得平静了。
抬头,看向阎以凉,发现她也看着自己,并且面色平和,没有生气没有冷色也没有不耐。
“婚约,如何?”看着关朔的眼睛,阎以凉淡淡道。
“我想,我们把婚约解除吧。师姐你喜欢的是卫郡王,你们应该在一起。这个婚约在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你没有义务为了照顾我而和我成亲。就算你嫁给了别人,你也还是我师姐,一样能照顾我。而且,我也有真心喜欢的人了,我想和她在一起。”第一次,关朔看着阎以凉的眼睛不动不摇,很认真。
这般对视,从小时候到现在从未有过,关朔一向不敢。在与她对视时,两秒之后肯定都会移开。
这次,却是很稀奇的一直和她对视,并且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尽管能看出他有些紧张,但是的确成功说出口了。
唇角缓缓的弯起,阎以凉看着他,一边将插进桌面的匕首拔出来。
木屑随着匕首飞出来,但是却不如刚刚那般吓人。
“解除婚约?下午在大厅我说过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不会解除婚约的。”将匕首还鞘,阎以凉的语气不咸不淡。
关朔点点头,“我听到了,但是,我还是希望师姐能答应。若是师姐答应的话,我去找大师哥说,这婚约是我要解除的,不是师姐。”
“谁给你出主意了?”关朔的脑袋瓜可没这么好使。
一愣,关朔微微低头,“刚刚于伯找我谈了谈,他说你只是放心不下我,怕我一辈子都不能自己出头,什么事情都得你和师哥做主,像个傀儡似得。所以我觉得,从现在开始,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若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师姐你尽管像以前那样惩罚我,我会改。”再次抬眼看向阎以凉,关朔说的字字真切。
看着他,阎以凉没有接话,但脸色却很好,最起码关朔没在她脸上看到任何的怒意。
“好吧,你去找大师哥,若是你能让他答应,我也就答应你。”放下手里的匕首,阎以凉的身上少了诸多杀伤力。
关朔无意识的长舒一口气,“谢谢师姐。师姐,即便咱们俩的婚约解除了,你也还是我师姐,一辈子都是。”抓住阎以凉的手,关朔笑起来,有着少年独有的阳光灿烂。
阎以凉任他抓着自己的手,唇角微弯,些许笑意,柔化了她的整张脸。
关朔离开,阎以凉将所有的匕首都收了起来。刚刚准备躺下休息,忽闻房顶有一丝不寻常的风声。
反手将收到床头小几上的匕首拿起来,阎以凉缓缓拔出来,下一刻猛地抬手将匕首射出去,直穿房顶。
与此同时,她的身影极快的从房门掠出去,翻越上房顶,动作极快,恍若流箭。
房顶之上,一个通身包裹在夜行衣当中的人手里捏着她刚刚射出去的匕首。转眼看向翻越上来的阎以凉,他向后退了一步。
与他一米之距时停下,黑夜浓重,冷风呼啸,两人站于房顶之上看着对方,一切恍似静止一般。
蓦地,阎以凉脚下一动,朝着他逼近一步。
“慢着!”黑衣人开口,是个男人,听声音似乎已近中年。
阎以凉眸光如刀,他的一句慢着并未对她产生作用,她依旧再次迈步上前。
“你姓梁?”那黑衣人再次说话,这句话却让阎以凉停下了脚步。
这些日子,卫渊抓的那些人,很有可能都来自昭天的梁家。尽管卫渊不说,但阎以凉猜得到。毕竟他一心抓人,抓到了就杀,不留一点痕迹,就是不想让皇上知道。
梁家来自昭天这事儿,卫渊没有告诉卫天阔,他担心会给阎以凉带来麻烦。
而这是事实,昭天狼子野心,四处搜刮钱财,梁家是主使,怎么可能和她毫无干系。
“你又怎么知道的?”看着他,阎以凉算是承认了。
那黑衣人似有放松,“梁作辰,虽然找到的是他的尸体,但他却留下了一些东西。你明知自己是梁家人,为何又杀了他?”
“我不是梁家人,而且,我不止杀了他,还会杀了你。”话落,她猛地掠过去,眨眼间与那黑衣人缠斗一处。
房顶之上面积有限,两个人在房顶之上翻飞,有几次两个人似乎都险些掉落下去。
黑衣人轻功不错,翻飞闪躲的都很快。不过,阎以凉一心杀他,攻击力极强,几招之后他便开始后退欲逃走。
手从他肩膀处滑下来,最后划过他的手,刚刚那把匕首再次落入阎以凉的手里。
黑衣人趁此机会要逃走,阎以凉直接将匕首飞出去,运力千钧,不留情面。
匕首朝着他的后背心而去,他有所觉,于是偏身躲避。
但躲避速度过慢,匕首还是插进了他的后肩。
脚下一顿,也给了阎以凉机会。她跃上来,在他身后以手臂围住他颈项,手臂如铁,使力,便听得咔嚓一声,黑衣人也立时软了下来,不再挣扎,断气了。
拎着黑衣人,阎以凉从房顶上跃下来,没多做思考,她直接掠到后院顺着后墙跳出了关府。
连夜,带着尸体去了青苑,不走大门,跳墙而进,将尸体扔给闻风而来的护卫。
捡起尸体,护卫对视了几眼,没再多说话,拎着尸体便快速离开了。
前往那栋她和卫渊纠缠了三天的小楼,上楼一脚踢开房门,一袭白色丝质中衣的卫渊正靠在床头整理固中送来的各种账目以及汇报。
抬眼,他看向冲进来的阎以凉并未有意外,“这么快就想我了!”只当阎以凉过于思念,半夜又偷跑来了。
“鬼才想你,只不过一具尸体没处放,扔到你这里才安全。”若是有人看见她一个刑部捕头拎着尸体到处走,那她就真的要惹事儿了。
“尸体?”几不可微的扬眉,卫渊将腿上的那些账目信件拿开扔到床外的小几上,随后看着她让她继续说。
深吸口气,阎以凉微微眯起眸子,“梁家的人,他们知道我是谁。千里迢迢的跑来找我,又说我是梁家人,估计是那些搜刮钱财的路子都断了,所以跑来打我的主意了。”而且,她是刑部的人,认识在皇都的所有朝臣以及有钱人,若是把她收拢过去,当真好办事。
卫渊的脸色很平静,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处理的就是这件事。
“杀了就好,无需听他们说废话。”阎以凉的做法,很得卫渊的意。
“我本来也没想听,对姓梁的没有任何兴趣。”她并不想和昭天的梁家牵扯上任何关系。
“看来,死了这么多的人他们也还是不死心。这样吧,若是有外派的案子,你便去吧。不要在皇都,一切我来处理。”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卫天阔听到风声。
若是他知道了真实情况,将会很麻烦。
看着他,阎以凉哼了哼,“也好,我若是插手,反而惹眼。”要是卫渊单独解决,即便被发现了,他也可以随意胡诌。
如此听话,卫渊很是欣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那模样看起来恍若是在抚摸小猫小狗。
阎以凉没理会,只是想到这些事情心里较烦。
“对了,肖黎现在已经是祁国太子了,正式的消息今日刚刚送到皇宫。不止皇上要送他一份大礼,我也要送,你觉得我送些什么比较好?”卫渊忽然提起此事,并且还在笑。
看他那笑,阎以凉就知道他想必是已经想好了送什么了,而且肯定还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如把你送给他,你们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他们俩绝配,阎以凉以前就觉得,若是肖黎是女人,那她阎以凉在卫渊眼里肯定也不算什么了。
“又开始胡说八道,即便他肖黎貌美如花,我也不会多看一眼。”卫渊扬眉,对于她的设想他很无语。
冷笑,阎以凉不以为意,“这么说来,再次见面就得称呼一声太子殿下了。啧啧,人往高处走啊。”终于到了这一天了。
“也未尝不是好事,他祁国距离昭天更近。”卫渊反倒觉得肖黎现在成为太子,更有益处。
“没错,所以你这份大礼好好送,到时说不定会用到太子殿下。”反正是礼尚往来,他们俩还是不要撕破脸皮比较好。
“他肯定喜欢。”卫渊笑,眸子如星辰,却更多玩弄之色。
他的笑就是预告,这礼物肯定不是好东西。
“卫郡王为我做了这么多,所以我也准备送你一份儿大礼。”几不可微的挑眉,很轻松的勾起了卫渊的好奇。
视线在阎以凉的身上上下扫过,卫渊笑道:“阎捕头打算把今晚送给我?”
“清醒清醒,我一会儿势必得回去。”纠缠了三天三夜,再纠缠下去,她都会怀疑他们俩是不是不正常。
卫渊似有遗憾,“希望这个礼物能比这个糟糕的消息要好的多。”这才能抚慰他的心灵。
“关朔今天下定决心来找我解除婚约,我答应了。”当然是个绝对好的消息。
缓缓扬眉,卫渊的确很意外。阎以凉的想法他是了解的,她等的就是关朔的坚持和抵抗。不过,关朔胆子大了,这倒是让人想不到,卫渊初步估计,若是等关朔决心抗争,起码得再等半年。
“看来,我很快就不用遮遮掩掩度日了。”媳妇熬成婆,不外乎是他这种模样。
阎以凉略无言,“再等等吧,否则前脚宣布解除婚约,后脚就公开咱们之间的关系,会很容易让人怀疑咱俩是不是早有私情,而这婚约是被迫解除的,你会挨骂。”卫郡王的名声没有任何的污点,固中也从未有过让人存疑的事情发生。阎以凉不希望这件事成为他的污点,尽管她并不在意别人怎样说她。
“考虑得当。”卫渊轻笑,她为自己考虑,他自是开心。只不过,他并不似她想象中的那般在意自己在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