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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此话何解?”敖尘倾皱眉。
“若王爷不离开公子,公子必活不过24岁。”方丈无奈地说。
“荒唐!”敖尘倾怒气冲冲,一拍桌子,瞪着方丈。
“方丈之言,无根无据,让独孤怎能信?”齐淡墨知道玄天的预言之说百说百中,可她不相信眼前这位男子能够伤害她。
“一切,快是尘埃落定,玄天告辞了。”玄天退下后,房里一片寂静。
“戚!这个玄天是老糊涂了吧,尘倾怎会连累你呢……”敖尘倾看着齐淡墨,而齐淡墨陷入沉思。
若真的是这样,她会杀了他吗?
会吗,但怎么下不了手。
当年的淡墨独孤也曾得到一位得道高僧的劝说,但是那时,齐淡墨却是这么说:“独孤只想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哪怕不能陪他到最后。”
最深情的告白,是一路的陪伴。
最后,因为守城失败,齐淡墨未等到墨尘帝的到来便逝去了。
齐淡墨轻笑,笑当年的齐淡墨太傻,她与他的命,齐淡墨最后还是选了后者,明明自己就可以得到天下,最终还是亲手把天下让给墨尘帝。
可这世的齐淡墨不懂,这是爱,是无悔。
若是找到一个为你倾尽所有的人,那么这一生,总算是无悔了 。
“不早了,独孤先走。”起身,扬长而去,留下的,是那杯丝闻未动的茶,她不是最爱喝茶的吗,为何不喝完再走?
敖尘倾看着齐淡墨的背影,心不来由的抽痛。
齐淡墨一路上想着,杀还是不杀?
“公子,西韵给你作了最爱吃的莲子羹了。”见自家公子回了,西韵连忙招待她。
齐淡墨看着西韵,那个与她相依为命的小女孩,她不想这么快死,她还未找出杀害父母的仇人,她还未看着这个女孩长大,他的命,她要定了!
“西韵,这把琴,我送你了,我只想你有一个目标,做个好琴师。”齐淡墨领着西韵到一把琴前。
齐淡墨离世不久后,西韵成了一代琴师,带着那把琴游历天下,当别人问起她是什么给了她动力后,西韵笑而不语,恩师啊……这不只是动力,还有齐淡墨寄托给她的希望与感情。
“西韵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把琴的!”西韵坚定的看着齐淡墨,她一定要齐淡墨为她一叹,只可惜……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夜晚,但所有人都沉沉睡去时,齐淡墨不动声息地走去敖尘倾的房里,可房里灯火通明,他还没睡吧?
齐淡墨从窗跃入里头,迅速拿出羽毛架在三王爷敖尘倾的脖子上,刮破了皮,血珠成线滴在地上。
“你还是选择了你自己。”敖尘倾没有作出任何的争执,只是一动不动地背对齐淡墨。
“只怪我是齐淡墨。”到了此时,齐淡墨居然有些犹豫了。
“能死在你手上,我不亏啊。”敖尘倾轻松地说,但是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她看不见。
这个俊美的男子不作任何反抗,齐淡墨想起了生母的一句话“如果一个人把命都交给你,那个人一定很爱你。”
这次我离开你,是风,是雨,是夜晚;
爱吗?这世上,还存在爱吗?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罢了,但是他现在,把命都交给她了,她该怎么办?
“本王一定会带你去看一场桃花落雨。”这是敖尘倾给她的诺言。
那时,那个男人很坚定地看着她,像是即使过了千百年都不会变的誓言。
有一种隐忍其实是蕴藏着的一种力量,有一种静默其实是惊天的告白。
殊不知,在归墟中,那些枯萎的花以渐渐地绽放。
最终,还是败给了他啊,杀不下手。
“我……还等着你陪我看一场……桃花落雨。”羽毛落地,齐淡墨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
“独孤这辈子,都毁在你手上了……若独孤今夜杀不了你,那以后,独孤也不会杀你……”她脚一软,向地面倒去,却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头顶传来那把好听的嗓音:“看桃花之前,先看场雪吧。”
此生,我循着古老的传说,在时光的隧道里,为你飘洒着枯萎的花瓣。在今生短暂的缠绵里,把最美的回忆,串成悠扬婉转的旋律,只为祭奠花盛时,最绚丽的相逢。而我,只不过是被遗忘在………亘古的残梦。
☆、第十一章 海畔尖山似剑芒
“独孤啊,别板着一张脸啊。”敖尘倾很无奈地看着她,一天到晚板着一张脸,她不累吗。
他这个嘻皮笑脸,证明他一点都不介意昨晚之事,可齐淡墨并不是这样想了,她整晚都在反思着,对敖尘倾是怎样的情感,只不过是想他完成对她的誓言罢了,对,是那小子欠自己的!
“独孤板着脸,影响了王爷的食欲了吗?”她板着脸又怎样了,他又管不着。
“没……”敖尘倾一时语塞,看来齐淡墨的嘴皮子是无人能敌,除非脸皮如敖尘倾那般厚。
“要不咱去一趟长安街,好吗?”敖尘倾的盛情邀请只换回齐淡墨不动声色地饮茶。
一杯后再来一杯,似乎无心回答敖尘倾,敖尘倾见她毫无反应,差点掀桌抓狂了。
对王爷大不敬已是一条罪,但是齐淡墨得罪得起啊,她的身份,害怕这小小的王爷吗,而且这王爷对皇权也无兴趣。
她还真不怕他当上皇帝了。
多年以后,每当敖尘倾想起那个任何事都能不动声色饮茶的女子,总会抿嘴一笑,那个女子啊,无论做什么事;都能那么出色,即使冷淡如她,可他的要求,她大多会做到。
“公子公子,你看那灯笼,比泷城还好看呢。”西韵与敖尘倾和齐淡墨行走在大街之间,泷城是齐淡墨的故地。
“是好看。”齐淡墨赞许地点点头,两人的帅气早已成了街头的一道景色,男女老少望向他俩。
“与淡墨在一起,总能变成一道景色。”敖尘倾刻意走到齐淡墨身旁。
“早知道出来之前先易容。”齐淡墨不喜欢自己成为焦点,这么多双眼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妥。
一滴两滴,天上落下的雨滴砸在两人身上,不过多时,已是大雨,还好出门之前带多两把伞。
“西韵你拿一把,你家公子与我一把好了。”敖尘倾是不是该感谢上苍给了他这么一个接近齐淡墨的机会,而齐淡墨也没有争执什么,默默地站在他身边。
油纸伞下,谁的情话,谁的天涯。
“先去客舍里避一下吧。”沉默了好一会的齐淡墨终于开口。
“好,西韵跟上。”敖尘倾更是对她言听计从。
看来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
敖尘倾暗暗自喜,天助我也!回去后他得戒斋一天,好好报答上苍。
齐淡墨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心揪成一团,城中还有一大批奏文要批,她来此地,可不是陪王爷玩的。
看来这个王爷,令她一次又一次地破功了。
西韵发现,自从王爷的出现令自家公子改变很多,嘴角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次数也越来越多。
当她成为一代琴师后,许多人都夸她有沉鱼落雁之容,而她却说:西韵见过那最美的女子,她挂着浅笑时,总是极美。
很多人都很好奇那位女子的来历,始终无人知晓。
那时的西韵,多么想齐淡墨再勾起那淡淡的浅笑,可惜,再也看不见了。
“公子,不如咱叫辆马车吧。”西韵问。
“雨势太大,街上不会有车夫。”这雨这么大,哪个车夫还会出来啊。
“那得等到何事啊,公子你还有那么多奏文没批。”西韵着急的看着齐淡墨。
齐淡墨倒了一杯水,说:“那边有架琴,不如让我看看你的成果吧。”
“是。”难得公子有这雅兴,当然好好好弹奏。
琴声起,客舍不再喧闹,大家都好奇地看着台上的那名女子。
☆、第十二章 秋来处处割愁肠
“想不到西韵会弹一手好琴。”敖尘倾用赞许的目光看着西韵。
而齐淡墨只在喝茶,齐淡墨弹的琴几乎是无人能敌,只不过敖尘倾没好好见识罢了。
西韵却在气了,为何自己尽力了,公子还不肯望她一眼?一定是自己弹得不够好,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赶上她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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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停,周围泛起鼓掌声,齐淡墨终于肯看西韵一眼了,一如既往,面无表情。
“真是献丑了。”西韵快步走到齐淡墨面前,等着齐淡墨吩咐。
“很努力了吧,再接再厉。”齐淡墨淡淡一说,继续饮茶。
西韵先是一喜,这就是她家公子的赞扬之说,不会说明说白,只有自己慢慢领会,她家公子,真的不喜愚蠢之人!
“雨势已小,快些走吧。”敖尘倾提醒着,打开伞。
“这江南烟雨,总是极美。”伞下的齐淡墨伸出手接住那雨滴。
江南烟雨,朦胧纸伞,画一道不灭的痕迹。一叶知秋,这轻寒。
“现在是多雨季节,淡墨可以慢慢欣赏。”敖尘倾看着那些细针般的细雨,身边的少女,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
不过多时,三人已抵达城内,齐淡墨先是走去批文。
“她总是那么忙。”敖尘倾见自己还未收好伞,身边的齐淡墨就先离去,更是连午膳也不吃了。
“像公子如此绝世聪明的人,自然是繁忙。”西韵把伞放在门旁,正准备去厨房做膳,所谓,贵人多事忙嘛。
绝世聪明?敖尘倾看着齐淡墨那远去的背影,是不是只有强大如她,才有资格与她并肩?他第一次有了想争夺皇权的想法,只有达到权力的顶端才能真正保护她,那些预言也就不会发生了。
可是谁也想不到,结局他会败得这么一派涂地。
直至黑夜,齐淡墨的房里依旧灯火通明,敖尘倾拿着西韵刚做好的夜宵走进房里,敲了敲门。
“进来。”齐淡墨头也不抬一下,继续批文,她知道,这么晚了,进来的不是三王爷敖尘倾就是她的随从西韵。
“一天没吃东西,先吃芋头糕吧。”敖尘倾把搞到捧到齐淡墨旁,齐淡墨淡淡的看了一下敖尘倾,没有看他手里的糕点。
“王爷先吃吧,独孤一会就好。”说完,低头继续批文,看来她是忙得不开交啊,敖尘倾冤自己,为何就帮不上她忙呢?只怪年幼时自己太好玩,不好好读书,不行!明天开始,得饱读书才行,但是那现在还没把“墨尘传”看完呢,还是看完了再读吧。
不过史书中的齐淡墨,也是聪明绝顶呢,怎么越看越觉得两人会如此相像?难不成真有前世今生之说?
敖尘倾就坐在齐淡墨对面,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看着齐淡墨批文。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逢在前生。
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
☆、第十三章 若为化得身千亿
敖尘倾都把糕点吃过一半,可齐淡墨奋笔写书没有停下之意,敖尘倾心一急,一把夺过齐淡墨手中的笔,把糕点放在她面前,说:“你会饿坏的。”
齐淡墨懊恼的看着他,杀也不是打也不是。
拿起筷子,夹了块糕点,含在嘴里,敖尘倾终于罢休了,把毛笔放在一旁,语重心长的说:“这样才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