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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挂钟,在寂静的房间里放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时针已经指向8了。阿澈也该回来了吧?
陈娇走到cd机前,选了一张唱碟放入,浅淡的音乐声从音响里缓缓 。她靠在一旁的立柱上,看着窗外繁华的不夜城跟着轻声吟唱起来:
des yeux qui font baiser miens
他的 吻我的眼
un rire qui se perd sur sa bouche
嘴边掠过他的笑影
voila le portrait sans retouche
这就是他最初的形象
de l’homme auquel j’appartiens
这个男人,我属于他
quand il me prend dans ses bras
当他拥我入怀
qu'il me parle tout bars
低声对我说话
je vois la vie en rose
我看见玫瑰色的人生
ll me dit des mots d’amour
他对我说爱的言语
des mots de tous jours
天天有说不完的情话
et ca me fait quelque chose
这对我来说可不一般
ll est entre dans mon coeur
一股幸福的暖流
une part de bonheur
流进我心扉
dont je connais la cause
我清楚它来自何方……
围裙兜里的手机发出震动。
阿澈?陈娇嘴角的笑容更大了,她打开彩信,嘴角的笑容僵硬凝结。里边两个人紧紧相拥在金水酒店门口,1001号立体的门牌码都是那么清晰。陈娇心里咯噔一声。
第32章:金屋藏娇,本就是美丽的谎言(一)
“陛下是何时来的?”
“几个月前。”刘澈回想到刚来的时候,阿娇对着自己摔着枕头的怒目而视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你呢?”
“妍儿死前重病缠身,连陛下最后一面也不曾见到,心中郁郁。本想着在奈何桥上等着陛下,可是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成为了一个婴儿,想要说话,只能发出哭泣的声音。”李妍拉住刘澈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妍儿在这里一天一天成长,可是没有一天不思念陛下的。每日每日看汉书史记,只想和陛下隔着千年时光,也能更加亲近一些。然而妍儿看到陛下为妍儿写赋招魂,妍儿心都要碎了,恨不得能飞回陛 边,日日夜夜守护着陛下。”
李妍讲到此处已经泣不成声了,拿了一张纸巾轻轻拭去泪水,继续说道:“妍儿每每午夜梦回,总思量着陛下会不会也和妍儿一起来到此处。于是不顾家人反对,成为明星。想着,若是陛下也在这泱泱世间的某个角落里,就定能看到妍儿,而后寻来。果然上天也定是听到了妍儿日夜的乞求,让妍儿重新遇上陛下。”李妍趴在刘澈胸口,嘤嘤哭泣着,眼泪如坏了阀门的水龙头, 不知,将刘澈胸口的西装衬衣整片染湿,“是天意让陛下和妍儿共叙前世姻缘,弥补前世缺憾。”
刘澈是信怪力乱神之事的,也觉得茫茫人海中,只有他们两人带着千年前的记忆相逢,必是上天安排的缘分。也不由动容了,他抱着李妍,拍着她的后背:“妍儿,有心了。”
“哼,陛下定是忘了妍儿!”李妍推开刘澈,洁白的贝齿咬着下唇,眼角还挂着泪水,委屈地背过身去。
“朕怎么会忘了妍儿呢?”刘澈竟然有些不习惯自称为朕了,伸手揽过李妍。
“那陛下明明看到了佳人曲,怎么会不知道妍儿就是妍儿呢?!那天在餐厅,妍儿向陛下表明心意,陛下也拒不接受。反而成天和夫人一起,连个多余的表情都不给妍儿!”李妍再次捂住脸轻声啜泣起来。
“妍儿,阿娇是朕的妻子,不许胡闹吃醋。”刘澈不似之前的温柔,表情严肃,甚至是有些防备地看着李妍。
李妍听得出来刘澈语气中的那份郑重,也不敢拿乔了,环住刘澈的腰,用轻柔软糯的声音在刘澈耳边道:“妍儿可不敢吃姐姐的醋,心里定然是敬着姐姐的。只求陛下在和姐姐琴瑟和鸣的时候,不要忘了妍儿的一片心意。”
看来陛下对那陈娇也有几分情意,李妍背着刘澈的表情有些狰狞,心里暗自有了盘算。在二十来年的现代环境的熏陶下,李妍也算得上半个新时代女性,她才不满足于只当刘澈的一个情妇,感情,财富和名分,她全都要。
(二)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陈娇不断地划过手机屏幕,上面那张照片就如同尖锐的玻璃碎片,狠狠地刺入到她眼里和心里。
金水酒店。
陈娇脑中响起刘澈在和她结婚时说的唯一一句甜言蜜语:“阿娇,我在世间各地都筑金屋藏你,可好?”于是有了金田住宅区,金水酒店,金屋度假村……
陈娇喝下一杯红酒,思绪转到几个月前……
金水酒店,金碧辉煌的一楼雅座,她和几位朋友坐在一处,透过杯盏里荡漾的深红液体和阑珊的灯火,看到刘澈搂着一名娇俏的女子从酒店电梯里出来,脸上带着她很久不曾见过的温柔笑意。两人相拥着一起走过大堂。
大堂里悬挂下来的水晶灯,在他的头顶上打出光晕,那闲适从容的脚步,和她当年一直迷恋的毫无二致。心中一阵一阵地钝痛,她以为她会冲到刘澈面前,摆着骄傲的姿态去质问。然而,她只是回头对着朋友笑了笑,喝下一整杯红酒:“天晚了,我先回去了。”
才那么几个月。陈娇嗤笑了一声。想着是不是自己太天真了。
她颓然坐在床前,从抽屉底部拿出那份还没有签名的离婚协议书。
秒针一下一下跳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良久的沉静让她混乱的思维冷却下来,渐渐明朗。
虽然她一直刻意遗忘刘澈曾经出轨的事情,但也一直没有真正地相信过刘澈。总是若得若失,甚至有些疑神疑鬼。这次一看到金水酒店,那不耻的记忆就蜂拥回脑海,让她瞬间不淡定了。有人发这样的信息给她,不就是想要挑拨她和刘澈,然后趁虚而入。老套的剧情和手段,却很有效。
李妍。陈娇眯起眸子,强压着心底的不安,颤抖地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不像往日般立马就接通。铃声响了很久,久到陈娇快失去耐心,手指都泛起了冷意才听到刘澈那低哑的声音:“阿娇。”
听着声音像是喝了酒,多了几分慵懒,陈娇心下一沉:“阿澈,什么时候回来?庆功宴都准备好了。”
刘澈低头看着贴在自己手臂上 无骨的李妍,她还眼角含泪朦胧着抬头深情地看着自己,那神情像是下了极大决心一样:“陛下还是回去陪着姐姐吧,妍儿一个人无妨的。”
陈娇听电话那头有柔柔的女声,猜得出来大概是李妍。
刘澈沉默了几秒:“阿娇,我大概会晚点回去,你先休息吧。”
刘澈的声音像是讨好般透着无尽的温柔,却让陈娇感到如同寒日里被冰水浇了一身的刺骨寒冷,她甚至有些 :“阿澈,你和谁在一起?”
刘澈心里闪过一丝不安,像是预感到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要离去一般,急忙掩饰道:“一个比较重要的客户。乖,快去休息。”
陈娇沉默了,过了一会才道:“好。”
陈娇的不再追问,让刘澈松了一口气,而他低头看着李妍那明媚皓齿,却半点起不来兴趣。
“陛下,妍儿伺候你休息吗?”李妍宽大的浴袍微微散开,露出小巧玲珑的锁骨和半个 ,修长的大白腿也在短短的浴袍下若隐若现。
刘澈倚在床头,半闭着眼睛,搂过李妍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很久不见了,妍儿还是和朕说说话吧。”
第33章:早该知道泡沫,一触就破(一)
不夜城已经开始喧嚣,夜风带着夜间灯红酒绿的气息,吹动着窗前印花的白纱帘子。餐桌前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摇曳曳,不懂房里人的忧愁, 地很明艳欢快,打亮了陈娇冰冷僵硬的脸。
桌子上的菜肴如同陈娇的心一点点冷却下去,直至没了半分温度。
烛泪不断 ,堆积在烛台底部,再次凝结。直到烛芯燃尽,房间里陷入无尽的黑暗里。秒针又滴滴答答地响起,强调着自己的存在感。
陈娇脑子里像是跑火车一样, 无序地闪过很多画面。
阳光柔柔地洒进客厅的木地板上,光束下无数细微的尘埃无规律地律动着。门口响起开门的声音,唤回了陈娇游走的思绪。
她知道是刘澈回来了,陈娇清冷地回头对上了刘澈有些诧异的眸子。
“阿娇,没睡?”刘澈一身衣服 ,脸颊上冒出了些青须,不过整个人都透着神清气爽的风姿,他放下手中的西装外套,往陈娇走去。
陈娇听着刘澈饱含关心的语调,嘴角勾起嗤笑,避开刘澈的手,径直往房间里走去。
刘澈感觉到了陈娇不悦,紧跟上去准备好好哄哄陈娇,然而他发现房门锁了。无论他怎么拍着房门,陈娇都没有半点反应。
刚从李妍温柔乡里回来,对比陈娇的冷淡,刘澈心里也起了淡淡的恼火,便有些偏向李妍,只觉得陈娇太不知事。又觉得他一夜惦记着陈娇,天一亮就匆匆赶回来的行为举止像个笑话一样,他恼怒地去更衣室换上一声西装,直接去上班了,也没留个只言片语。
一上午,刘澈都在这种烦躁中度过,那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秘书室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踩到老板的地雷,被炸得体无完肤。
刘澈习惯性地抬头看向陈娇的位置,上边空落落的没个身影,他心里也空荡荡起来。秘书小姐敲门的声音让刘澈回过神来:“进。”
秘书小姐将一封白色信封放到刘澈桌前:“老板,陈助理的辞职信。”
“谁的?”
秘书小姐被刘澈的黑脸吓到了,整个人僵立着,颤颤巍巍地小声回了一句:“陈助理的。”
刘澈拨出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电话里只有机械的女声回应道:“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恼怒地将手机摔到一旁:“我有事出去一趟,给我准备车。”
“是。”
刘澈回到金田住宅区的时候,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影,客厅中央的茶几上倒留了一张纸条,上边龙飞凤舞的飘逸字体写着:“画廊有事,近几日不回。”
刘澈松了一口气,又起了怒火。他知道陈娇在和他耍脾气,就像是回娘家来宣示对丈夫的不满。他眸子一深,决定也好好冷陈娇几天,不然夫纲难振。
(二)
寻常画廊顶楼的西北角,透明的玻璃屋顶,能看到漫天的星辰。陈娇围着围裙,背着强烈的灯光静静地调着颜料,卷曲的发丝落下几根,显示出女人迷人的韵味。
苏清提着水桶站在门口,看得有些痴呆,小心脏在胸口强烈地跳动着,似乎要跳出胸腔。
“阿清?愣着干嘛,把水提过来。”陈娇只看了苏清一眼,便又低头作画。她和画板靠得很近,感觉整个人都要贴了上去,“去,把这几只画笔都洗了,要洗干净。”
“知道了。”苏清叹了口气,老师已经不眠不休作画好几天了,身形都消瘦了一圈,再这样下去极有可能会病倒的。想到那个负心男人,他就心中郁郁不平却又阴险地觉得有些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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