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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言十心虚地擦了擦冷汗,“你还知道Mul神啊?”
“当然!!Mul神一直是我偶像啊!!!”许骞忍不住拔尖嗓子惊叹,“我从他没打职业的时候就粉他了,是骨灰级铁粉啊!”
“……”计言十的心情挺复杂的,在这个尴尬的场合,和这个尴尬的人物,聊她最熟悉的人?
她点点头,哭笑不得。
“听你妈说,你成天在家打游戏,就是打DOTA?”
“DOTA很少玩儿了,现在在打DOTA2,画面舒服一些。”许骞才说了一句,就又把话题扯回了他家偶像,“不过Mul神的DOTA视频我是每一部都看的,对了,还有他的直播!!!”
不提直播倒好,一提直播,她又想起上次那次乌龙的“五分半”事件,瞬间脸色通红,又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后来那小子说了什么她也没注意听,几乎都是围绕着“Mul神竟成我姐夫”神展开,也真够厚颜无耻的。
快开饭的时候,许骞瞧了瞧厨房的方向,凑过来轻声对计言十说:“我想和Mul神一样打职业。”
“职业可不是说打就打的。”计言十好笑地看着这位很傻很天真的弟弟,“你喜欢打游戏是一回事,可如果你要把爱好变成工作,那又变成了另一回事。我劝你还是不要节外生枝,好好听你妈的话吧。”
她不确定自己的劝诫许骞听进去了多少,反正她该说的也说了,怎么决定是他自己的事。
**
晚上回家的路上,计言十收到慕衡的短信——“我先送几个亲戚回家,晚点回来。”
“路上小心。”她收起手机,就开始傻乐,这样简单的对话,是她希冀已久的幸福。
他交代着晚归的原因,她嘱咐他路上小心,像极一对习惯了彼此的老夫老妻。
刚到小区门口,计言十远远地就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她家楼下,低头专注戳着手机。
原本想装作没瞧见地飘过,可路过那人身边的时候,好巧不巧得被认了出来。
十月的晚上凉风习习,而乐妍身着一袭无袖连衣裙,体态轻盈而优雅地站在那,倏尔就开了口:“计言十。”
言十尴尬地停下脚步,只觉得瑟瑟冷风吹进了她的脖子,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转过身,佯装平静地应道:“有事吗?”
乐妍跟着上前几步,犹豫了片刻,问道:“阿衡不在家吗?”
“在也不会见你的。”她这是好心劝告,只是不知道落在对方的耳中会不会成耀武扬威了。
“……”乐妍考究似地注视着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略带讽刺地笑了出来,“计言十,我真没想到是你。”
“……什么我?”
“以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你对不起我?!”计言十倒吸了一口凉气,思忖起乐妍到底怎么对不起她了,“等等,我好像不认识你啊?”
“……”乐妍再度陷入了沉默,良久,又不可思议地抬眸,“阿衡什么都没和你说?”
这回轮到计言十傻眼了。
不过傻眼归傻眼,计言十也算不上真傻,她悄悄估摸了一下,乐妍这话让她瞬间处于劣势。而一旦她显露出一丝一毫的疑惑,那主动权就被对方掌握了。
于是她硬着头皮,一本正经地佯装淡定:“他当然和我说了,我也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是一句万能的酱油对白,计言十就豁出去赌这一句了。
乐妍大约智商也不怎么高,就这么中了她的套,将信将疑地继续说道:“以前的事,算是我对不起你。你再怎么恨我,都不该拿阿衡当你报复的工具。他或许信你是真心的,可我不信,没那么巧的事,你接近他一定有目的。”
以前的事?!计言十的内心如遭雷劈,脑袋却一刻不停分析着从乐妍的话语,并从中挑出关键词“对不起”。
“以前的事?你还好意思提?”这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心虚了,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绷着张脸装模作样。
乐妍蹙眉,急着撇清道:“那天晚上,确实是我们都喝多了,我没打算抢你男朋友!”
“……”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
凉风穿透入了秋的树叶,干干涩涩地在枝桠上摇晃着。
计言十站在张牙舞爪的树影里,冻得头皮发麻。
她从未这样怕冷,怕毛孔里渗入的丝丝凉意。
有些事情,她终于想明白了。
为什么慕衡对孙泽总怀有敌意,为什么孙泽那么担心她和慕衡在一起,为什么在此之前,慕衡时常安静注视她,流露出那样复杂的神情……
“是你。”她冷眼看着乐妍,语调冰凉得不带任何情绪。
“你……”乐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她骗了,她原先根本是不知情的。
分明是被骗的角色,可乐妍偏就没有生气的立场,只好兀自又气又恼,紧咬着下唇,心底暗生悔意。
耳边响起计言十依旧凉薄的话语:“你来找他,有事吗?”
乐妍心烦意乱,随口反问道:“和你有关系吗?”
女人之间无形的硝烟弥漫在冷清的楼梯口,计言十看她不死心的样子,忽然觉得天意弄人,她笑了出来:“你和孙泽倒还挺合适,心思多,贪玩,拥有的时候不珍惜,现在又开始疑神疑鬼……消停会儿吧,别总把别人想得和你俩一样龌龊。”
介入过别人感情的人,才是最没有安全感的。
怕被抢,怕被骗,其实他们真正害怕的是自己。
**
计言十已经忘了那天自己是怎么上楼的,只记得那时候脚步沉得像足足有千金重。乐妍的话压在她的心口,成功地影响了她的情绪。
浑浑噩噩回了家,也没开灯,就跟幽魂似地往房间飘去。
她现在只想不管不顾地扑到床上去,一觉睡到第二天。
也没留意黑暗中的客厅,一脚揣在桌角上,疼地捂着脚跳了起来。
左脚大脚趾,指甲内出血,疼得完全动不了。
计言十头一回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刚在楼下跟情敌吵完架,一上来就心神恍惚地一脚把自己踢瘸了。
她坐在床上,痛苦地捂着一只脚,觉得整个人被阴云笼罩。
翻出手机,看到慕衡的短信,“小馋猫,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没有的话我直接回来了。”
原本憋屈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倾然崩溃。
**
已经想不清究竟是哪年那月的事了,附近海域发生了地震,计言十所在的宿舍有轻微的震感。
那是她头一回遇到地震,还是在深夜。不像其他日本同学般淡定,计言十吓得从床上跳了下来。
那天晚上她惊魂未定,打了个越洋电话给孙泽。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慵懒的倦意,口齿含糊地应了声“喂?”
在那之前,她还天真地信着他的每一句情话。
作者有话要说:
您的好友“Mul神”已掉线。
第49章 Chapter49
?慕衡到家的时候,没瞧见平日里爱黏他的那个小东西,就去敲隔壁的门,等了很久没人开,以为计言十睡着了。
刚想转身回自己家的时候,大门忽然被打开,敞亮的客厅门口,计言十双手扶着门框,左脚微微抬着,右脚落地,身体的平衡全靠两只手支撑着。
“怎么回事?”慕衡自然地进屋,关上门,一手揽住她的腰,低头看她抬起的脚,“脚怎么了?”
计言十不说话,扑进他的怀里就哇哇大哭,心里乱糟糟的,加上脚趾又疼个没完,终于等到了供她宣泄情绪的熟悉怀抱。
这一哭,倒把慕衡吓坏了,顺手接过这个小东西,语气里透着焦急:“到底怎么了,言十?你哭什么?”
“你没告诉我……”她泣不成声,从唇齿间支支吾吾挤出这么几个字。
“我没告诉你什么?”慕衡莫名。
“孙泽和乐妍的事。”
“……”他沉默了片刻,翻手托着她的脑袋,抵在他颈间,“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刚才乐妍来找你。”计言十抽泣着,却急于寻求一个答案,“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对我好是真的,对不对?”
“当然是真的。”慕衡哭笑不得,“谁会这么无聊,假装对一个不喜欢的人好?”
想来他确实是这样直接的人,喜欢就大方表现,不喜欢就懒得搭理。
她的声音仍旧闷闷不乐:“他们还以为我们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慕衡大约猜到了她的意思,释然笑道:“理他们做什么?你就为这个不开心?”
计言十在他怀里猛摇头。
“那怎么了?”
“你那时候,是不是很难过?”环在他腰间的小手用紧了紧。尝试过被人背叛的滋味,才格外替他委屈。
难过吗?
抽烟、喝酒、整日不出门,又是为了谁?
不过,那些还重要吗?
“我现在有你了。”他的话很轻,像羽毛挠过心尖,倒把她的鼻子给弄酸了,慕衡无奈地皱了皱眉头,“诶,怎么又哭了?”
“我感动。”
“这就感动了?”
“不是。”计言十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我感动,幸好他们给咱俩戴了绿帽子,要不然我就不能认识你了。”
“……”
这逻辑也是彪悍得可以,不过慕衡也不介意被她带着自黑,笑着把这个黏人的小东西从怀里捞出来,低头看着刚才没看到的脚下:“给我看看,脚怎么了?”
眼眶的泪水还未干透,她就瘪着嘴胡言乱语:“瘸了~”
“别瞎说。”他干脆把她打横抱起来放到沙发上,蹲在她的身边,轻轻把她的左脚托在手心里细细观察。
整个脚趾都肿了,指甲盖里的内出血触目惊心,看得他闷闷得心疼。“能动吗?”
计言十尝试了一下,疼得直冒冷汗:“动不了。”
“可能骨折了。”
“……不是吧!!”她直直地往后倒在沙发上,无力地感慨着,“我怎么这么霉啊!”
下一秒,整个人就离了沙发,跌进他稳稳的怀里。
“去医院。”
“我不要去医院,我睡一觉肯定能好!”计言十不安分地挣扎了几下,可也无济于事,就这么被强行抱下了楼。
**
才到楼下,就遇到那几个八卦的老太太,看到计言十长了脚却不会走路,矫情地被人抱下楼的画面,纷纷上前来勾搭:“哟,小两口上哪儿去啊?”
计言十可被他吓得没了和老太太们攀谈的兴致,随口解释了几句就被慕衡带走了。
附近的医院大概十来分钟的车程,慕衡停了车,才打算去副驾驶把人抱出来,计言十就不消停地单脚从车上蹦了下来。
“你当心点!”他蹙眉呵止她,转而又无奈地叹息,“是不是非要我寸步不离地看着你,才不会出乱子?”
她扶着车门,得瑟地答道:“是啊是啊~”
“嗯,那好吧。”慕衡重新把她抱起来,计言十搂着他的脖子,看到他微垂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狡黠,仿佛理所应当一般往下接了句,“那就搬过来住吧。”
“你!!”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跟他确认了一遍自己是否听错,“搬……过来?”
“也可以。”他把这句话当做了她的邀请,悄然舒展开了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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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一脚踢得也真够狠的。”慕衡看着X光片,忍不住感慨计言十的破坏力,“听到医生的话没有?叫你乖乖呆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