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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容衍黑眸半眯,看着她坚定毅然的目光,卷起了一层不悦。
“这是我的工作,我为什么要离开?我并没有做错。”顾安笙抿紧了唇边,脸颊上红晕未褪,坚定而倔强,平添了几分魅惑。
容衍不怒反笑,修长的手指落在顾安笙的脸上,“你这么急做什么?”
“我哪里急了?”顾安笙听他这么说,顿时就急了,声音不由自主地就拔高了,在隔间里显得十分大声。
要死不死,隔壁的人似乎刚好停下了运动。
“你……刚才有没有听到有别人的声音?”
“是你幻听了吧,哪里有别人了?”
“咱们还是走吧,我总觉得有人在偷听我们……”
“行行行,走吧。”
紧接着一阵穿衣服的声音,隔壁隔间的门被开,然后就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不见。
顾安笙小脸涨红着屏住了呼吸,一口气憋在嘴边出不来也下不去,生怕再出声就会又被人发现。
直到听到那两个人走远之后她才微微张开小嘴,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吓死她了,差点就被发现了,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污,在这里听这种事情顾安笙抬起头,狠狠地瞪了容衍一眼,伸手推了他一下,力度就跟挠痒痒一样不起任何作用,“都怪你,差点就被发现了。”
明明不是刻意偷听人家的,现在弄得,就好像他们是牛氓一样,在这里听人家墙角。
她的一世英名
容衍低低地笑出声来,看着顾安笙气急败坏的模样眸底染上一抹愉悦,唇边的笑意就好似无数花开一般绚丽,亮花了顾安笙的眼,从顾安笙回国至今,第一次见他笑的这么开心。
而后,他便又恢复成了以往的清冷翩然,松开了抵在她身体两侧的手,开了门,“我先出去,你一会儿再离开。”
想起顾安笙在协议上加的条例,容衍眸光微暗,而后才迈步离开。
顾安笙也没有急着出去,她知道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出去一定会引起怀疑的,如果让外人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等于违约。
容衍不是也不希望外人知道这件事情吗,否则怎么会提出这种条件呢。
用自己不确定的时光来换妈妈的心血和弟弟的努力,很值得不是吗?
在洗手间里待了好一会儿,顾安笙才离去。
她回到餐厅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似乎已经谈妥了,这种情形来看,无论怎么看世纪都胜券在握了。
顾安笙跟着叶逸风走进电梯,站在他的身侧,他脸上意味不明的光芒让她以为是因为没有谈拢这件事而神伤。
这么看来,翡叶是真的错失机会了。
电梯下至十一楼,一直沉默的叶逸风才悠悠开口,“安笙,你和容总……以前认识?”
顾安笙心里一跳,放在口袋里取暖的手忍不住悄悄握紧,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自然地朝他微笑,“见过几次,怎么了?”
叶逸风拧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温润的眸子里有一抹奇异的光,“世纪主动把这次合作机会让给了我们,并且刚才和alina小姐签订了协议。”
什么?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神转折?
顾安笙脸上有着抑制不住的欣喜,可是转瞬就消失了,可是为什么?
容衍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了?
似看出她的疑惑,叶逸风温润地笑,“不过他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这次的设计,必须由你亲自担任。”
一句话,让顾安笙彻底陷入了沉默中,双手攥得更紧了。
由她设计。
为皇室设计,这是多么至高无上的荣耀啊,可是这项荣耀对于顾安笙而言,是凌迟。
因为她不能拿笔。
容衍,究竟想做什么?
由于协议已经签订,就算顾安笙想拒绝也由不得她了,只能接受。
叶逸风自知是为难了她,也没有逼着她画,而是允了她两天假期,让她找找灵感,找找拿笔的感觉。
顾安笙也曾试图想上次一样拿笔画图,可是效果并不怎么样,好几次差点想把那些歪七扭八的设计图给吞了。
一连两天,顾安笙都把自己关在临轩墅的房间里,好在容衍这些天很忙,也没有时间在意这些,否则她可就惨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房间里的地面上铺满了纸团,都是顾安笙这两天的成果,揉了画,画了揉,到最后她连一条线都画不出来。
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顾安笙将脑袋埋在了双膝之间,微微睁开眼眸,轻声呢喃,“妈妈。”
她的妈妈方若琳是个很坚强温柔的女人,她的设计都是从小在方若琳身边耳濡目染而学来的,继承了她所有的天赋。
可是曾经最让妈妈骄傲的她,如今竟然连笔都拿不起了。
顾安笙,你其实就是个废物,连笔都拿不起的废物。
这句话突然闯进了脑海中,顾安笙猛的睁开的眼睛直起了身体,看着面前的画板,抓着笔的手狠狠用力往纸上去,“画啊,你给我画啊,你怎么就是不动?”
顾安笙看着自己颤抖的手腕,眼眸底渐渐浮起了一抹水雾,越是想画,落在纸上的笔尖就越是颤抖。
到最后,连笔都拿不稳了。
你不是废物,只是拿笔而已,你可以的,只要拿起笔你就可以的顾安笙一遍一遍在心底告诉自己,只要拿起笔,她就一定可以的。
啪——
手里的原木铅笔竟是因为她的力度过大而折断了。
顾安笙举起画板,然后猛的往前一扔,发丝凌乱地落在她的脸上,苍白冰凉。
画板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紧接着她房间紧锁的门就被人开了,顾安笙无神的目光渐渐回笼,麻木地转头,看向了门口。
是容衍。
他正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过来。
每一步沉稳而优雅,像是走出了一副画卷一般。
他脸上的神情一贯的清冷,薄唇紧绷地抿着,似不悦,却又带着一抹细微的心疼。
顾安笙直直地看着他,但是目光看起来却像是在走神,双眸无神。
容衍眉心紧蹙,看着扔满了纸团和垃圾无比脏乱的房间,黑眸中掠过一抹嫌弃,而后目光就落在了坐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好似失了魂的女人身上。
想到那些调查结果,容衍的眉心顿时皱得更紧了。
他步伐稳健地踩着空地走到顾安笙身边,伸出手直接拽住了她纤细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拽拉起来,然后便一言不发地拉着她朝浴室走去。
“你做什么?我的设计图还没有画出来……”顾安笙被他的力度扯痛了,整个人都回过了神来,看着容衍的后背有些迷茫。
“画?就凭你现在的样子?”容衍冷笑出声,将她拽到了镜子面前,将她整个人推向了镜子。
第152章 十二叔叔救命!
顾安笙想扶着镜子起来,容衍看出了她的意图,大手一推,摁住了她的后背,面色凌厉冷冽,看着她的眸光更是冰寒得好似千年寒冰,“顾安笙,你好好看看你的样子。”
现在的顾安笙,哪里有一点吃不得半点亏,无论发生什么都能够绝地反击并且让所有人都惊艳的样子?
顾安笙贴着镜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而憔悴,心里不由“咯噔”一声。
艾玛。
这哪里是她?
这分明就是……
“鬼啊!”顾安笙被镜子里的人吓了一跳,整个人不顾一切地往后退。
容衍微怔,原以为她在看到镜子里的人就算不会流泪,至少也会想要重新振作吧?
她刚刚说什么?
鬼?
“艾玛,这鬼为什么长得这么像我?!容衍,叔叔,救命啊!”顾安笙被吓得死命后退,偏偏又被容衍摁着后背,退无可退地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如雪的女人一阵害怕,其他书友正在看:。
果然这么大的别墅都是有这种事件的,难道容衍看不惯自己又掐不死自己所以干脆用这种办法吗?
好狠的心啊。
容衍眸光微闪,然后就故意松开了摁住她后背的手腕。
果不其然,顾安笙解开束缚之后整个人立刻朝容衍扑了过去,七手八脚地扒拉在他身上,死命抱着。
“容衍,叔叔,十二叔叔!我知道你看不惯我,可是也不能让鬼把我带走啊,上帝耶稣玛利亚耶和华阿弥陀佛,恶灵驱散!”人一急起来,就容易口不择言,就譬如顾安笙。
顾安笙小就怕这些东西,尤其是两天没吃好休息好,这会眼睛正懵着。
更何况,镜子里的她脸色苍白如雪,头发凌乱披散,嘴唇还干裂得出了些血,越看越像个女鬼。
容衍被她抱着脖子,感觉到她的亲近,虽然是这种情况下,可是眼眸还是不住地眯了眯。
可是他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出来,面色依旧淡然,从容优雅的模样,“你好好看清楚,里面的人是谁。”
不就是那啥吗?
顾安笙哆嗦着身子,死死抱着容衍,这个时候还不忘吃他的豆腐,呜呜,顾安笙,你果然是堕落了不过……镜子里的人为什么越看越眼熟?越看越丫的长得像她?
“这这这鬼为什么,为什么长得跟我……”后面的话戛然而止,顾安笙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喵喵个咪咪的!
她竟然把自己看成了鬼,还这么害怕地爬到了容衍身上
这下碎的不只有脸面了,还有节操!节操
“叔叔我是不是在做梦?”顾安笙那叫个欲哭无泪,原本蒙圈的脑袋瓜也清醒了不少,抱着容衍的脖子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她想死。
容衍没想到她会突然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来一般,浑身都僵住了,一股热流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叔叔。
真是好熟悉的称呼。
他清冷的眸光略微有些不自在地移开,双手抄在了裤兜里,清了清嗓子,声音淡淡,“下来。”
顾安笙还浑然未觉自己几句话带给容衍的影响,听到他这么说,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扒拉在人家身上,脸上一燥,立刻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咧了咧嘴角,干巴巴地笑着。
容衍淡淡地睨了她一眼,薄唇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似在浅笑,“给你二十分钟收拾好自己下楼。”
说完便走出了浴室,顺带把门给她关上了。
顾安笙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有多狼狈,就连身上这条裙子还是前天的,忍不住浑身一抖,她这几天到底做什么去了?
沐浴之后将自己收拾好,顾安笙下楼,容衍见她下楼,脸上并没有多余的神色,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顾安笙好奇地跟了上去。
容衍驱车开了约摸二十多分钟左右,开出了西环,带着顾安笙来到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恐怕没有人比顾安笙更熟悉了。
是方若琳生前带着她和顾安潇居住的一间小屋,屋子不大,两室一厅,但是布置依旧温馨,一如顾安笙三年前在这里生活的一模一样。
看着房间里没有多少变化的布置与摆设,顾安笙的眼前弥漫开一片模糊,感觉到一股温热在眼眶里不停转。
顾安笙回国第一天来过这个地方,却被房东告知这里已经被人买下了,东西也全部搬走了,她失望离开。
没想到还能再看见。
容衍双手落在裤兜里,他穿着一身修裁得当的黑色西装,整个人闲适优雅,静静地倚靠在门边,目光紧锁着房间里顾安笙的身上。
顾安笙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