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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今天——”佟苓看着表,收拾着东西。
“我今天请你吃饭。”韩菁上前挎住了佟苓的胳膊,一副很亲密的样子。
“韩菁,我——”佟苓推辞着。
“走吧,苓姐,别客气。”
佟苓就这样被韩菁“绑架”了,两人来到了一家极安静的日本料理店。当隔断门被拉上的时候,韩菁突然哇的一声哭了。
“苓姐,我知道那天你在医院门口看见我了。”
佟苓想起来了,那天在那家妇产医院门前看到的果然是韩菁。
“我已经做过两次人工授精了,可是全都失败了。我现在的生活一团糟,其实每天我都是在人前装笑脸,老公已经有三个月没回家了,我们已经快离婚了。”
佟苓有些听傻了,韩菁的生活一直是最令人羡慕的呀,难道她平时说的是假话?可是,可是,今天的她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自揭隐私呢?
“呀,真对不起,是不是遥遥那张大嘴巴把你去医院的事散出去了?”佟苓突然想起了这个原因,自己曾经告诉过遥遥韩菁的事。
韩菁抽泣着点点头。
“这个遥遥呀——”佟苓掏出了纸巾,帮对方擦着泪,谁料越擦越多。
“以前刚结婚的时候,公司不允许怀孕,前五年我就一直服药避孕。结果到想要孩子的时候,却怎么也怀不上了,从去年到今年我不知吃了多少偏方,我的胃都快成药罐子了。现在我的病有点起色了,老公又不行了,精子质量下降,每次去医院前,他都要和我吵架。说如果他和一个打工妹结婚,没准早就生出来孩子了,就你们这些破白领的规矩多。”
“苓姐,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苦,医院每次化验他的米青。液,都必须是新鲜的,可是医院也没有像样的空间场所,我们只能去卫生间。有一次,我老公急得简直快要哭了,我看不下去就冲进男厕所了,当时里面还有人。那次,我们竟然是在那种情况下取的米青。液,事后好几个月,他都没碰过我……”
“苓姐,我现在天天度日如年,好在上次吉金曼看出来了,帮我推荐了一家认识的医院,我每次去之前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这事传出去老公没法做人。我不是故意穿吉经理的衣服的,你能理解我吗……”
韩菁的话其实很好笑,可是佟苓一点也笑不出来,她知道IT行业的不孕率一直都很高,大概和辐射有关,谁料韩菁也摊上了。原来最令大家羡慕的人也是裹了无数层虚伪的漂亮外衣,如今这层外衣被撕开了,内里是满满的辛酸和沉重。
“我真恨这个地方,外表看似华美,其实只是烂棉絮罢了……”韩菁哭着走了,那一刻,佟苓的心沉重不已。
玫瑰金假发10(1)
再次站在庄岩家那扇酒红色的门前,佟苓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开车时,她流了一路的泪。是为韩菁流的吗?她也说不清楚,但是今天韩菁说的很多话,让她很有共鸣。
“佟苓,快进来。”此时的庄岩,一心只想着抓贼,根本没注意到佟苓的表情。
客厅中没有太大的变化,天花板上的红唇镜子依然绽放着诡异的笑容,中间那只*的“鬼眼”依然眨动着长长的黑睫毛,佟苓注意到那个打碎的钧瓷瓶的位置换上了一束绢花。
“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过去找他,直接敲他的门。”进了客厅,佟苓马上进入状态。
“合适吗?”
“只要你的信息没错,就不要怕,应该弄清楚这背后的真相。”佟苓今天系了一条淡青色的丝巾,她对着镜子重新又系了一遍,看得出她也有些紧张。
一弯新月在夜空*,有萤火虫和飞蛾像一阵阵的暴风雪在路灯上空打着旋儿。偶尔从天边刮来了一阵狂风,卷起波涛般的尘埃,寒气像纱缦一样裹住了冰冷的月亮。
去对面的房子只需走五分钟,可是两人却无法加快步伐,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举动?庄岩的手里握着一张黑衣男子的地址,23号楼2304室,户主叫孙浩东。
“我怎么从没有见过这个人呢?他不会是租客吧?”电梯里,庄岩一脸的迷茫。
佟苓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要知道这两个月,帮庄岩缉凶占用了她所有的业余时间。现在年关已近,佟苓也希望这件事尽快有个了断。
2304室位于这条长走廊的拐角处,声控灯好像坏了,庄岩跺了几下脚,都没有亮起灯来。
深吸了一口气,佟苓按响了门铃。
屋里没有任何动静,庄岩把耳朵贴在了门壁上听了听,有轻微的脚步声。
佟苓接着按响门铃,刺耳的门铃声把另外一户的门惊开了,一个头上包着卷发器的老太太穿着睡衣站在门前。“找谁啊?那家人经常不在家,他是租房子的。”
“您好,这屋子里是不是住着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总爱穿件黑衣服。”佟苓很镇定地说。
“找错人了吧。”邻居的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叮咚,叮咚。”佟苓再次按响了门铃。
这次,门开了,里面是一个肤色偏白、身材瘦高的女人,这个女人留着一头玫瑰金卷发,狭长的眼睛像下弦的月亮,目光迷离、冷漠。“你们找谁?”
“就找你。”佟苓冷冷地望着她,庄岩站在她旁边。
“你们是什么人,随便闯人家的家?出去!”玫瑰金卷发女人的语气中,寒气逼人。
“是你把我的百合花耳环还给我的,对吗?也是你告诉我,你是男的对吗?”佟苓把身子向前迈了一步。
“神经病!我不认识你们。”对方欲关门。
“就是你,一直跟踪我,还告诉我庄岩不能交往!”此时,佟苓的愤怒也达到了顶点。
“你为什么男扮女装进入我家,移动我的挂画?为什么!”庄岩上前想抓住这个女人的玫瑰金假发,对方显出了惊恐的神色,双手护头,然后拿起了电话报警。
庄岩和佟苓稍一犹豫,门被关上了。
外面的两人再怎么敲门,里面也不开。
“怎么办?我们报警吧。”佟苓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不要。”庄岩关掉了佟苓的手机。
佟苓很诧异,从第一次收到诬陷信的时候,庄岩就拒绝报警,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随后,庄岩继续敲门,那连续的拳头撞击声让周围好几户邻居都打开了门看个究竟。
玫瑰金假发10(2)
佟苓刚想劝他住手,这时门突然开了。
门内那个玫瑰金卷发的女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瘦削的男人,穿了一件黑色T恤衫,除了眼睛相似以外,很难相信刚才的女子和眼前的男子是同一个人。
“你们这么快就找到我了,我还没玩够呢!”对方有些惊奇的眸子里透着一丝玩世不恭。
“这么说来,这一切都是你从头到尾策划的?”愤怒的庄岩,像中了毒箭的狮子,一把上去卡住对方的脖子。
佟苓见状赶忙闪身进去,用力关上了大门,生怕在走廊里动静太大,会引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这是一套八十平米的两居室,装修很简陋,甚至家具也不齐全,偌大一个客厅只摆了一张双人沙发,四周空荡荡的,但是阳台的矮柜上赫然摆着一个夜光仪望远镜,这应该就是那个发出红点的家伙。
“是你潜入我家移动了我的挂画,对吧?”庄岩松开了手,质问道。
“怎样?”对方的语气毫不示弱。
“也是你在我家天花板上藏了那些激情照片?”庄岩的愤怒,像八月的洪水般滔滔不绝。
“怎样?”对方的语气依然不示弱。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混蛋!”庄岩和黑衣男子厮打了起来,佟苓像个多余的摆设,茫然失措地望着两个愤怒异常的人。
“混蛋!你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不怕我报警吗?”
“报警?一个欠了债的人有资格报警吗?”
“我从没欠过你的债!我根本不认识你!”
“可我认识你!九年前,你做过一桩亏心事,不记得了吗?”
对方的话让庄岩的表情瞬间停滞了,有一种恐惧的神情在他的瞳孔里汇集。“你到底是谁?”
“庄岩,庄岩,他房里有一张和你画室里一模一样的画。”佟苓的惊叫声让两个打斗不止的人,终于停歇了下来。
客厅靠近餐厅的一隅,有一张背对着大门的画框,油画里面的女子和庄岩画室里的一模一样。打斗中,佟苓一个劲地往后退,结果退到餐厅的她偶然看见了这幅画。
“天!你是孙夏夏的什么人?”庄岩也看到了那幅画,眼里有不可置信的神情。
“你没有资格知道。”黑衣男子整理着衣服,眼睛闪出匕首般的光茫。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和邻居吵嚷的声音。黑衣男子推搡着庄岩,向大门走去,“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我告诉你真正的报复还没开始,好戏在后面。”
“庄岩,我们先走吧。”佟苓发现庄岩的嘴角被划破了,有血渗出。害怕事态升级的她,赶忙拉着庄岩离开了,身后响起那个黑衣男子愤怒的关门声。
两人回到庄岩家里,已经午夜十一点了,尚海焦急的电话打了过来。原来,刚才佟苓把手机忘在了庄岩家。
“尚海,你快过来吧,庄岩已经找到凶手了。”此时的佟苓似乎有点后怕。
“庄岩,他刚才说的报复才刚刚开始,是什么意思啊?孙夏夏是谁啊?是那个油画女子吗?她是你的恋人吗?”佟苓的问话一个连着一个。
庄岩点燃一支烟,久久地沉默着。
此时的佟苓心中已有了答案,这个黑衣男子是一名装修工,他在替庄岩补修房子的过程中,偷偷在天花板里藏下了那些激情照片和碎金纸片。他也是那个潜入庄岩家移动挂画的人,他每次潜入时都会男扮女装,顶着那头玫瑰金的假发为的就是不被别人发现。他还是对面那个拿着夜光仪,释放跳跃红点的偷窥男子,问题是他为什么这么做呢?
半个小时后,尚海匆匆赶到了。
“尚海,陪我再过去一趟,我有些话刚才没问清楚。”庄岩掐灭了手中的烟,疲惫地说。
当庄岩再次敲响那个2304室时,谁也没想到更惊奇的一幕上演了,里面出来一个胖胖的黄头发女人,她对刚才发生的一幕毫不知情。“这里根本没什么黑衣男子,我刚才一直在睡觉,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现在都半夜十二点了,你们两个从哪冒出来的?究竟想干什么?”
庄岩注意到,刚才客厅摆放的那个沙发不见了,另外窗帘颜色也不一样了,刚才明明是红色的窗帘,可现在却成了乳白色的。
“奇怪,是这里啊!2304室。”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庄岩已经完全被弄糊涂了。
“我们是不是找错门了?”尚海也糊涂了。
“没找错,我们刚才那一闹,他肯定是躲起来了。”只有佟苓的声音,此时还是那么镇定。
“那既然已经找到肇事真凶了,他又心虚潜逃了,庄岩,一切都结束了,再也不会有陌生人潜入你家了,你就开始新生活吧。”尚海一直是个简单的人,他曾经说从头到尾这都是个闹剧,他现在更加肯定了这一点。
“怎么能结束呢?他把我的生活搞成了这样,怎么能一句话就了结呢?我一定要找到他!”庄岩倔强地说。
“这房子是租来的,他跑了,你去哪里找他呢?”尚海直截了当地问他。
“庄岩,如果这一切都是他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