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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跟我上去,我给你拿条毛巾擦一擦!”她最后还是心软了,甩下这句话便自己上楼。
乔安明一脸坏笑,跟在她屁股后面屁颠屁颠!
杜箬一边往楼道里走一边在包里掏东西,可掏了半天似乎也没找到什么,应该是刚才包被那几个醉汉倒在地上,手电筒掉出来,杜箬收拾的时候没有捡回去。
“该死!”杜箬骂了一句。
乔安明问:“怎么了?”
“手电筒不见了。”
“要手电筒做什么?”
“楼道里没有灯。”
她回答得极快,没有意识到背后的乔安明突然在原地顿住了。
杜箬抹黑走了几步,见乔安明没有跟上来,回头问:“你不上去么?”
乔安明站在那里闭了一下眼睛,心里疼得太厉害,所以他得缓一下。
杜箬见他没反应,也不管了,自己继续摸索着往楼上走,可很快听到背后响起皮鞋声,随后一个手掌贴过来揽住了她的腰,还是那股清雅的味道。
乔安明已经走到她身边,拿着手机照明,却突然将嘴唇贴到杜箬耳朵旁边,低沉的声音:“你这是在报复我么?”
她顿住,身子都变僵了。
为他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也为腰上那只宽大炙热的掌。
乔安明又闭了闭眼睛,似乎慢慢笑出了声音,笑声很浅,依稀有些颓败的味道。
杜箬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他干嘛?有病啊!
好在很快他恢复正常,不过裹住杜箬的手臂没放下来,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走吧,上去…”
杜箬居然没反抗,也不知道是他的怀抱太温暖,还是因为他的气息太好闻,反正两人就那样搂着走了几十级台阶。
☆、V106 特别招人
这应該是老式的拆迁安置房。
一共六层,没有电梯。
楼道窄且黑,仅靠手机屏幕那一点光根本看不清什么。
杜箬有幽暗恐惧症。乔安明一直记得,所以他一路搂着她,随时留意她的呼吸。
大约到第四层的时候,杜箬的脚底踩到台阶上一个硬物,滑了一下,乔安明适時去抓她另一只手臂,结果这么一动,黑灯瞎火的,乔安明的手便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其实就那么一瞬间。但某种发热滚烫的感觉却像電流一样迅速布满全身。
乔安明呼吸先乱了起来,赶紧将手从杜箬胸口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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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就是万般纠结的樣子,像做错了事,未经世事的少年。
杜箬突然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照理这种情况下她也应该尴尬,可不知怎么回事,她觉得乔安明小样儿的表情特别招她乐。
心里就像被投进一顆小鞭炮,噼里啪啦的,炸得她有东西从胸口蠢蠢欲动地要跳出来。
“你在怕什么?”杜箬的声音从黑暗中冒出来,语气中还带些讽刺。
可能这问题问得太突然,乔安明着实心虚了一番。
杜箬接过他手里的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依旧皱着眉头。但表情已经不似刚才那般纠结。
“那你觉得呢?你觉得我在怕什么?”他反问。
杜箬没回答,冷笑着用手机照路继续往楼上爬。
乔安明在原地顿了几秒才追上去,他是有些挫败了,被她刚才那个问题问挫败的!
他在怕什么呢?他自己问自己这个问题!
孩子都有了,他们之间什么没做过啊,刚才不小心碰她一下却紧张成那样子。
好怂驴!
杜箬一路上心情慢慢飘升起来,谈不上多开心,只是觉得扳回了一局。
要知道能够让乔安明紧张,总归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杜箬住在五楼,开了门站在玄关边换鞋。
乔安明站在门口,等着她邀请,可她偏不!自己换好拖鞋,冷冰冰地抛下一句:“我这里没有大码拖鞋,你光着脚吧!”
好不客气啊,但乔安明听着心里美滋滋的。又睨了一眼鞋架,上面整齐放了几双女鞋和童鞋。
真好,没有男鞋!
乔安明当即眼里笑出来。
小样儿!
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条干毛巾!”杜箬放下钥匙便走去洗手间,乔安明站的位置进去就是一个小客厅。
客厅有些乱。她这两年一个人带着了了住,还是没学会收拾屋子。
沙发和茶几上随手扔着着一些玩具和卡通书,一旁的书架上也有用过的蜡笔,笔套和白纸散得到处都是。
阳台是封闭式的,衣架上晾着几件孩子的T恤,洗衣篮里还有未洗的脏衣服。
本就不算宽敞的两室一厅,因为东西多显得更加拥挤。
不过拥挤之余凭添了一分温馨气息。
家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有些乱,有些挤,但处处洋溢着用力生活的痕迹,而不像乔宅那样,豪华宽敞到近乎空洞,有条不絮到近乎乏味。
更关键的是,这屋子里种种迹象表明,她与孩子独自生活在这里。
杜箬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条干毛巾,又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乔安明。
“擦干,把水喝了,我不想你为了我感冒!”
“谢谢,那你呢?”乔安明接过毛巾随手擦了下湿头发,又垂眸看了一眼杜箬。
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
本来披在杜箬身上的线衣被她脱掉了,现在她身上只剩一件白色T恤。
棉质材料,面料有些轻薄,再加上被雨水浸透了,所以服服帖帖地顺着她的曲线裹着,玲珑曼妙,应该就是说杜箬这样子。
乔安明立刻觉得嘴里干燥,眼睛却很难挪开。
没办法,他对她的渴望向来很难隐藏得了。
杜箬留意到他眼中的炙热,立刻意识到什么,一眼剐过去,转身就跑进了洗手间。
门关上,被她从里面反锁。
乔安明站在客厅中央,喝了一口水,心情彻底好起来。
杜箬再度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睡衣,维尼小熊的图案,这是她跟了了买的亲子装。
乔安明捧着水杯将她上下打量一番。
杜箬见他眼睛又瞟过来,不客气了:“喂,你看什么?毛巾也擦了,热水也喝了,可以走了吗?”
“可以,我刚给小张打了电话,他从市里赶过来,一小时之后我就走!”
“不可能!很晚了,我要睡觉了,你先走吧!”
“那你要我去外面等?你觉得我还是两年前的身子吗?这样全身湿透地在外面等一小时,明天就该进医院了。”
多天衣无缝的借口啊,最贱的是这货还讲得特像那么回事。
杜箬恨得舌头都卷起来了:“你别太得寸进尺!我让你进屋已经算仁至义尽,我管你明天会不会生病,反正给我现在出去!”
“也行,我走也可以…”他说着便慢慢踱步到杜箬面前,将头低下去凑到她的眼睛前面,“但你得先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什么乱七八糟,我怕什么?我什么都不怕!”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留在这里?”
“……”
行!呆豆阵号。
他哪是吃得了败仗的人!
谁挫他锐气,他逮到机会立刻反扑过去!
杜箬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呼吸都乱掉了,鼻息扑哧扑哧的,就是找不到话来反驳。
“哈哈…”乔安明爽朗地笑出声来,“杜箬,我不会吃了你,就算留在这里又能怎样?行了,你去洗个澡吧,等小张到了我就走,你不需要管我!”
杜箬眼睛瞪了瞪,但想想若自己再坚持下去倒显得有些矫情了,于是脚一剁,扔下一句“随便你”就走开了。
等杜箬洗完澡出来,乔安明已经坐在沙发上在接电话,那头应该是下属,因为他表情很沉冷,不过因为衬衣都淋湿了,所以最上面两颗扣子被他随意解开,露出一大截脖子。
头发也被雨水打乱,半干半湿,那样一身有些落拓的装扮坐在那里处理公事,浑身上下都是逼人的气势,也有慵懒的随意。
杜箬都看得有些痴了,这样的老匹夫,时间越久远,身上沉淀的气质就越迷人。
☆、V107 婚姻非儿戏
“澡洗好了?”乔安明突然发話。
杜箬一个激灵从花痴中醒过来,发现他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
“嗯。那个…洗好了,我去睡了,你…随意吧!”她有些支支吾吾,说完走进卧室,门被她炸得震天响,但很快她又从里面出来,没頭没尾地扔给乔安明一件男士T恤。
“拿去,冲个澡,别冻晕在我家!”
遂后又是“砰”的一声。她又缩回卧室了。
乔安明将T恤拿在手里看了看,有些眼熟,再看一下商标,是他一贯穿的牌子。
这T恤是他以前的!
她怎么會留着?
杜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怎么会不怕?
她其实怕死了。不敢看他,不敢跟他有过多互動,怕不小心情绪露馅,可刚刚她被醉汉强行压在怀里,乔安明出現时候,她心里明明就在剧烈地抖。
盖世英雄,就算他伤她那么深,她在那一刻还是立即想到这“四个字”。
还有他搂着她上楼。怀里全是他的气息,那么熟悉。
这兩年,醒着的时候她不允许自己想,但梦里千百次梦见,他还是那个宠她疼她的老乔…
杜箬趴在枕头上,想着想着便有泪渗出来。
床头的闹钟指向凌晨三点。
门外一直没动静。
他走了吗?
杜箬起身走出去,才发现乔安明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头枕在扶手上,手臂环抱着圈在胸口,澡已经洗过了,身上换了那件短袖T恤。
T恤是以前乔安明穿过的。她记得当时这件T恤穿在他身上正合身,可现在看来,腰部有些松垮。
他这两年也瘦了。
客厅的窗户没有关。有凉风夹着雨丝吹进来。
十月份的夜里也有些凉了,杜箬终究心软,回房间抱了一床薄毯子出来,可毯子刚碰到他胸口,乔安明的眼睛就睁开了。
他睡觉一向惊醒,更何况还是在陌生的环境,一睁开眼就看到杜箬那张白净的脸,眼里全是温柔,齐耳短发也有几缕发梢绕到她唇角…
午夜梦回一样,他就那样任由自己伸手去捋她唇角那支发梢…手一抖,他半路就改变主意了,直接用指端去摸她的唇…
像被火苗烫到一样,杜箬整个人跳起来,立刻背对乔安明,问:“你怎么还没走?”
乔安明苦笑着撑起上身,答非所问:“你不需要这么怕我!”呆役女弟。
“我没有怕你,我只是不想你呆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那抱歉,我现在知道了你的住处,你的工作地点,以后会经常出现在你视线范围内了!”
“你跟踪我?”杜箬这才恍然大悟,转身逼向乔安明,“你特意在药店门口跟踪我,然后打算跟着我回家,这样就能知道我的地址,对不对?”
“还不算太笨,不过你反应慢了一点。”乔安明见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就想笑。
“我就说,你怎么正好出现在那间夜排档门口,原来你一直跟在我后面!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杜箬都觉得奇怪,当时虽然下雨,但街上没什么行人,有个人一直跟在她身后她不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