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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越想越觉得不甘心,方君不能这么对他,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比不上一个外来的臭男人?
方君看着白泽一脸不肯接受现实的样子,虽不忍心却还是狠下心来,“白泽,即便你不是我弟弟,我和你也没有可能,更何况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看。我不想你走上弯路,更不想看父母他们伤心难过,你已经长大了,这些话我相信你能明白。”
方君话里的潜台词,白泽怎会不明白,就算方君喜欢他,他们之间还隔着年迈的父母,更何况方君确实从头到尾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知道这点后,白泽激愤的神情渐渐平静下来,甚至有些心灰意冷。
方君在心里叹了口气,抬手摸向对方的头,像小时候一样哄道:“白泽,我真的喜欢边丘,带他来见你,是希望得到作为家人的你的认可,并不是为了来伤害你。作为姐姐我可能不太称职,但我希望我的弟弟能明白我的心意。”
白泽眼睛越来越红,下一秒头也没抬扑进方君怀里,他一米七八的身高,生生比方君高出半个头,方君踩着高跟鞋险些没能站稳。
“你要不是我姐就好了,”白泽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道:“小时候因为家里多了一个姐姐,晚上我总是高兴地睡不着,长大后我开始埋怨上天不公,为什么你要是我的姐姐…”
他用力地抱紧方君,然后慢慢松开手,抬头,双眼红红地看着方君,“…如果他敢欺负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方君鼻子一酸,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放心,他不会的。”
话虽然说开了,然而白泽送方君他们离开时,依然没有给少年好脸色看,以至于两人坐车回去的路上,少年一本正经地看向方君:
“你跟他说了什么?”他觉得方君的弟弟不像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很好奇方君究竟对他说了什么。
方君笑而不语,转而看向窗外,少年眯眼看了一会儿她的侧脸,突然凑到她耳旁低唤,“方君,方君,方君…”
故意压低的轻唤,隐隐藏着欢愉,妖娆的声线似热浪一般在方君耳旁此起彼伏。
方君心口发颤,缓缓转过头来,两人目光对视的瞬间,不言而喻。
少年目光璀璨,亮眼灼人。他温柔又霸道地将方君楼进怀里,那满足地模样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方君温顺地倚靠在他怀里,脸上隐有小女儿的娇羞,沿路的风景不停倒退,车窗上正映着两人依偎的身影,安静而美好。
回到住处,少年立刻去浴室洗澡,方君闲来无事儿,坐沙发上拿出手机翻阅,发现一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方君顿了顿,点开短信,内容很简明,让她避开身边的人,找机会回电话。方君正诧异间,另一条短信进来了,方君扫到后面注明的三个字,眉头不由皱起。
耳边传来开门声,少年洗完澡顶着一头湿发出来,方君将手机收进兜里,起身接过毛巾,为他擦头。
少年今天非常地配合,他乖顺地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方君的大腿,安安静静的一言不发,一双眸子却滴溜溜地转,深沉的视线不曾从方君脸上移开。
“你现在好美!”少年深情地说着。
对于少年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方君并没有心花怒放,反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戒备地扫了少年一眼,少年眼眸含笑地看着她没了后文,方君见此也不好奇,他要神秘就让他憋着好了,反正她不会主动询问。
少年笑意不减,“方君你就不能可爱一点吗?”
方君手上动作不停,根本懒得看他,“哦!”
对于她的不配合,少年并未觉得受挫,眼里的兴味反而越来越浓,“哎,我赞美你,你不应该也赞美一下我吗?”少年边说边咋舌,“我这么一大帅哥躺你腿上,你居然还能不为所动,你对我一点非分之想也没有?”
少年扯着衣领,宽大的领口下面是一片诱人的雪白,白皙的肌肤看起来比少女还要光滑细腻。他吊着眉梢,慵懒地勾起嘴角,那模样竟有种坏小子的邪性和风流。
方君动作顿住,好笑地看着他,“照你所说,我怎样的反应才算应该?”
少年的笑意味深长,他猛地坐起身子,在方君疑惑的视线下,‘嗷~呜~’一声,一个‘饿狼扑食’的动作猛地凑了过来。
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纠缠着呼吸。
声音沙哑到不行:“扑倒我,吃掉我。”
方君嘴角抽搐,忍不住把毛巾扔他头上,起身就走。少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或者,换我来也行。”他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精光,似乎琢磨了好久。
他别有深意地扫视着方君,视线从脖颈一路向上,最终停留在红唇上,眼神太过直白,看得方君恨不能立刻逃走。
“年轻人火气太旺不好,”方君立刻端出人民好医生的派头,一本正经地教育少年。
少年却身子一倒,歪歪扭扭地躺在沙发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越是这么正经,我越是想扑倒你,怎么办?”少年收起笑,双眼闪着慑人的光。
方君脸上微红,不自在地撤回目光,少年却不让她闪躲,用力一扯,方君毫无悬念地倒入他的怀里。
他越靠越近,呼吸不由急促起来,方君僵着身子,承受着少年的火热,哪怕是少年动作再狂放,再露骨,方君都没有伸手推开,得知这个少年眼神越发温柔,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原本就是试试方君,今天从白泽学校回来,少年明显察觉到方君变了,变得更柔,更软了。她不再排斥他的亲热,甚至求|爱。
少年在想,如果他现在继续,方君也一定不会阻止。
不知想到了什么,少年抱紧怀里人,手臂似铁锁一般勒在方君腰身,那力道仿佛没有什么能从他身边将方君夺走。
“太紧了!”方君不由皱眉。
少年盯着她的嘴唇,眸光越来越深,“方君,吻我!”
看着少年突然凑过来的脸庞,方君呼吸一紧,心跳不受控制地慌乱起来,她一直都知道少年长相俊美,此番近距离观察,她竟发现少年毫无瑕疵的脸,美得让人无法呼吸。
“吻我,方君~”
最后一个尾音仿佛从喉咙最深处溢出,携着一缕深情的眷念,听得人耳蜗发烫。更可怕的是,方君无力反抗。
方君捏紧拳头,僵着身子一点点靠近,唇瓣印上去的那一刻,少年猛地睁开眼睛,深不见底的黑洞,仿佛要将方君的心魂儿吸走。
天旋地转间,方君被少年狠狠地压在沙发上。
少年的亲吻并不似以往激烈,反而带着一丝细腻的温情。他更多的照顾方君的感受,而不是一味的索取。其实方君更希望他能凌厉点,给她个痛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个人仿佛置于悬崖边上,再挪动一点点就要掉入万丈深渊。
少年就是那个在悬崖上离她最近的人,方君知道不管他推还不推,她都将无法全身而退。
可是这样的感觉并不坏,反而有种让人兴奋的刺激在里头。方君仰起头,看着因她而动|情的少年,第一次觉得羞涩的同时,还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欢愉。
噢,这是她的少年。
☆、42。 谈话
“方医生,病人血压正在回升!”
方君现在抢救的病人,是一个女大学生,23岁。据说是为情所困,一时想不通割腕自杀。
刚送过来时失血太多,血压过低,输血补液后血压逐渐回升,各项生命体征也趋于正常值。
方君最后交代了两句,换完衣服出手术室。路过拐角时看见一个背影有些眼熟,她顿了顿,不想对方正好转过身,视线直指她,似乎等了好久。
“方医生,想见你一面真不容易。”
来人笑着在跟前站定,方君立刻联想到对方的那条奇怪短信,也不难听出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她疑惑地看着他,不太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傅明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转而扫了一眼手术室方向,神情有些疲惫,“那女大学生是我的一位患者,重度抑郁症,多次自杀未果,前天她妈妈还带她去我工作室做过治疗。”
说着下意思摸了一下裤兜,从里边掏出一盒烟,见方君目光看过来,又放了回去。他尴尬地笑了笑,仿佛这才想起这是在医院。
方君眉头一皱,“人抢救过来了,但还没醒……”傅明信作为心理医生第一时间赶来医院想必非常重视这个案例,只是他的神情有些古怪,方君总觉得他还有话没说。
“你上次短信是什么意思?”她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傅明信顿了一瞬,没想到方君会直接问出来,他转头看了一眼周围来往的人,似是觉得医院并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他说,“方医生如果有空,下班后医院旁边的咖啡厅我等你。”
不看方君反应,他接了个电话立刻朝走廊尽头走去。这时电梯‘叮’的一声,一对中年男女从门里边匆忙跑出来,一脸焦急地拦着护士询问,方君在一旁听他们说是那女大学生的父母,走过去告诉他们病人没什么大碍,还在观察中稍后才转回病房。那妈妈一听眼泪刷地一下流了出来,方君安慰了一会儿,病房还有其他事儿,没再耽误乘电梯下楼。
出电梯,兜里手机震了一下,方君拿出来一看:
‘方医生,刚才走的匆忙没来得及说,关于那女孩的情况我有必要跟你谈谈,或许对她的病情恢复有帮助。还有,我那天的短信并不是恶作剧,希望你能引起重视,如果你相信我,就来咖啡厅找我,反之,就不要来了。’
方君拿着手机看了好久,直到护士喊她,她才将手机收回兜里。
下午事儿挺多的,将工作处理完,正好赶上下班时间,柳边丘打电话来说在医院门口等她,方君捏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她赶在少年挂电话前说道:“可能要加班,你回家里等我吧,今天想吃你前两天做的糖醋排骨,可以吗?”
柳边丘性感的低笑瞬间传来,“好,我现在就去超市买排骨,你忙完自己搭车回来,或者打电话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来。”
“那你自己小心!”柳边丘叮嘱了一句,挂断电话。
方君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回休息室换完衣服,这才拎着包包朝咖啡店走去。
傅明信早已坐在那里,面前搁着一杯咖啡。见方君出现,眸光骤然一亮旋即归于沉寂。
“说吧!”方君坐下后并没有点喝的,她开门见山不想耽误任何时间,对少年撒谎已经让她很愧疚,哪还有心思跟眼前人周旋。
傅明信眼神闪了闪,而后恢复严肃,“重度抑郁症患者,轻生念头很严重,动不动就会因周边的影响产生自杀冲动,当然有时候更多是来自他们内心。”
方君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在他们的眼里生活是枯燥无味的,没有任何眷念,没有生存的意义,甚至总有一种活不下去的痛苦感觉在折磨他们,他们想寻求解脱,当这种欲望无法被疏解时,他们就会产生自杀的念头。。。”
“她的父母呢?”方君觉得父母这个时候应该起到重要作用。
“我现在就要说这个,”傅明信看了方君一眼,继续说道:“父母和朋友甚至爱人很大程度上可以阻止悲剧的发生,但不能从根源上杜绝。”
他喝了一口咖啡,换了个姿势,“总之,这类病人好起来就和常人一般,发病却随时随地,通常没有明显征兆,猝不及防,而且父母朋友都不专业,无法从病人细小的言行中分析出问题,往往酿成大祸。”
“你不是负责她的治疗吗?当时没有发现异常?”方君眉间的褶皱又深了几分。
傅明信作为美国著名的华人心理治疗师,还是第一次被人用如此不客气的口吻质问。他笑了笑,神情不甚在意。
“医生并不是万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