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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是开开心心的,独楚书一人见到这热闹的景象,心想:现在这么热闹,只是不知道这热闹能得多久,也不知将来是个什么了局。想着后来可能发生的种种事情,有点闷闷不乐。
李凌没有注意到,还拿她凑趣:“瑞英哥这婚也结了,看来楚书妹妹的喜酒也快可以喝了。”
楚书横了李凌一眼,拉着宁杨就走了。
屋子里的人都起哄:“喔,喔,她害羞了哦。”
楚书的不快,李凌没有看出来,宁杨可是感觉到了。两人到了酒店下面的公园僻静处,宁杨问楚书:“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开心?”
楚书叹了叹气,摇了摇头。
宁杨拉着她在一张长椅上坐了。时值隆冬,楚书被风一吹,觉得有点冷,便搓着手呵气。
宁杨握住她的手帮她暖手,“外面怪冷的?要不咱们还是进去吧?”
楚书摇了摇头,“里面太热闹了,我不喜欢。”
宁杨说:“别人都喜欢热闹,独你喜欢安静。”
楚书笑了笑,双手伸向他,“要不,你抱一抱我,我就不冷了。”
宁杨忙拉开大衣,把她收进怀里。
他身上的热气传来,楚书依偎着他,悠悠地说:“我心里真是害怕。”
“害怕什么?”
“我也不知道。”
宁杨抱着她柔声道:“你可是又傻气了!不知道还害怕什么呢。”少不得又柔声安慰她一番。
腊尽春来,转眼春节又过去了。日子平平静静的,无风无波。楚书心里这才稍稍安定。
谁知过完二月后,楚书的外婆又住院了。她年纪大了,加上这次病得特别严重,连医生都说她可能撑不过去了。楚书少不得日日去医院看望她。
这天宁杨跟她说:“我还没有见过你外婆呢,这次让我去见一见?”
之前,宁杨有多次跟她提过要会见双方家长,都被楚书以种种理由挡回去了。这一次他再提出来,楚书同意了,“今天也晚了,明天我过来的时候,你再一起过来怎么样?”
宁杨很高兴,高兴后又苦恼该买什么礼物去讨老人家的欢心。
楚书说:“不用费心了,她老人家在病床上躲着,什么东西也吃不下的。”
宁杨哪里肯听,问过楚书外婆不会对花粉过敏后,买了大束的花朵,又买了大量的补品、水果还有各式礼物。
楚书看着他笑个不停,带着他进了病房。
舅舅给外婆请了一个专业的护理,这会正在给外婆擦脸呢。楚书进去了,跟她说:“我来吧。”那护理便把热毛巾给了她,自己出去了。宁杨见外婆还躺着,不敢惊动她,悄无声息地把礼物搁在那桌上,又把花束插在病床前矮桌上的花瓶里。
这里楚书慢慢地给外婆擦着脸,外婆缓缓地张开眼睛:“是楚书来了?”
“哎!”楚书应了一声。
外婆看清楚她的脸,扯了扯嘴角,微微一笑。忽然又见她旁边站着位英挺的男人,忙将眼光移向楚书,向她送去一个提问的眼神?
楚书回头瞟了宁杨一眼,这才对外婆笑着说:“这位是宁杨,我的男朋友,我带他来见您了。”又指了指那桌上的礼物和花束,“这些,都是他带过来孝敬您的。”
外婆一听,忙向宁杨招了招手:“好孩子,你过来,我且看一看你。”
宁杨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叫了一声:“外婆。”
外婆上上下下地细细打量了宁杨一番,缓缓地点了点头:“这小伙子不错。”又瞋了楚书一眼,“你怎么不早点带他来见我?”
楚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宁杨看外婆精神还好,便陪她说了一会话,哄得她老人家开开心心的。
到中午的时候,舅妈也带着饭食来了,看到宁杨,愣了一下。
楚书忙跟舅妈问了好。
外婆指着宁杨笑着说:“这是楚书的男朋友,你来看一看,这孩子可好?”
舅妈打量了宁杨一通,也笑着说:“我看着也好,只是有点面善,像是在电视里见过似的。”
外婆:“胡说!我问过了,这孩子是做生意的,又不是演员,你怎么可能在电视里见过。”
舅妈又问了宁杨的名字,宁杨说了,舅妈觉得名字也熟悉,只是一时之间想不想来了。
楚书看她冥思苦想的样子,不由得暗暗好笑。
一时离开了医院,宁杨得到外婆的承认,终于松了口气。楚书却笑着对宁杨说:“唉呀,你以后也别以为你的名气有多大了,你瞧瞧,我舅妈还不是认不出来?”
宁杨说:“如果是四五年前,她肯定能认得出来。”
楚书知道不能灭了他男子汉的威风,忙说:“是,是,是,我知道你四五年前是个巨星的。”
一直到上了车,扣了安全带,楚书还一直看着宁杨笑着不停。
宁杨摸了摸下巴:“我脸上有什么地方不妥当,怎么你从昨天开始就看着我笑个不停?”昨天看她总是对着他发笑,他以为她是有什么开心事,所以总不计较。谁知到了今日,还是和昨天一个样,他少不得问原故了。
楚书捂着嘴摇头,那“咯咯”的笑声还是从指缝中泄了出来。
宁杨扳了车前上头的后视镜照了照自己的脸,也没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妥当之处,越发疑惑地看着楚书。楚书看他那个样子,撑不住,捂住肚子笑个不停,直叫“笑得肚子疼了”。
☆、第四十一章
宁杨帮她揉了揉肚子,“现在还疼吗?”又问她,“你到底在笑什么啊?”
楚书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笑,“你别管我了,我笑了两天就好了。”
她不肯说,宁杨只得由她去了。
原来前天楚书和林琪在网上聊天。
两个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扯到男女□□上来。
林琪就问楚书:“我也不说别人了,只问你,你和宁杨做过了没有?”
虽然知道林琪看不见,电脑显示器前的楚书见到她发送过来的这句话,还是闹了个大红脸,马上也发送过去:“你羞不羞,你还没有男朋友呢,怎么就知道问我这个?”
林琪不以为耻:“这有什么,难道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不曾?唉呀,你就告诉我,有还是没有。”
楚书笑了笑,回说:“没有,没有,让你失望了。”
林琪发了个吃惊的表情:“果然没有?”
楚书发了个投降过去,“当真没有!骗你是小狗。”
林琪叹息了一会儿,“那你家那位还真能忍得住!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如果他当真一点想法也没有,他不是没有能力,就是个GAY,你可要小心一点儿了。”
楚书马上给她发了个捶打的表情过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心里着实也思量一番。
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不久前的一天晚上,她在宁杨的公寓里陪他看电视,不知不觉就很晚了。
她看了看时间,直嚷嚷:“不得了,不得了,都已经那么晚了,再不回家可不成了。”
宁杨说:“瞧你着急成这样,晚了又怎么样?”
楚书急得站起来说:“时凝姐会担心的。”
宁杨拉着她重新坐下,“你今晚就在我这里住下,给时凝姐发个信息说一下,她要是知道你在我这里,就不用担心了啊!”
楚书觉得他讲得有道理,又想想不对:“我留下来应该睡哪里?客房里也没有准备床。难道你要我睡沙发,还是你把床让给我自己睡沙发?”说到这里,又认为自己想得很对,“你对我那么好,一定是想把床让给我自己睡沙发吧。唉呀,你不知道,这沙发坐着是没什么,可是躺在上面睡觉是很不舒服的。不好,不好!你还是现在费点时间把我送回去吧,也免得你不舒服一个晚上。”
还记得当时宁杨愣愣地看了她半响,她当时还天真无邪地看着他,事后也没有多想。
如今被林琪的话一提醒,自己细细地想起这件事,才慢慢地回过味来,原来他那晚那样子说,是想。。。。。。也不止那一晚,还有好几个晚上,都是这样。
她一直处在一个混沌世界上,哪里会往这件事上想去?
回过味来后,才觉得啼笑皆非。所以昨天和今天看到宁杨,就忍不住地想起来这些事,一想到这些事,就忍不住发笑。
自从楚书带宁杨看过外婆后,说来也奇怪,外婆的病就一天好过一天。为此,楚书还对宁杨说:“听说天底下有福星这一说法,我还以为是人穿凿附会来的。现在你去看过外婆后,她就好起来了。可见,福星一说是真有的事。”
宁杨还没有说话,外婆就笑着对他说:“我这个外孙女就是这样,跟人不熟时,腼腆得一句话也不肯多说;哪里又知道,一旦跟人混熟了,她就什么话都敢说了。看看,现在都打趣到你身上来了。还说你是我的福星,当真是不害臊极了。”
一席话,说得宁杨和楚书都笑起来了。
舅妈刚好也坐在旁边,勉强也笑了笑,把碗给外婆递过去,“妈,快喝碗汤吧,再不喝,汤就凉了。”
外婆接过了碗,拿羹匙勺了勺,问:“这是什么汤?”
舅妈说:“这是人参鸡汤。我去问过中医,专门炖给你老人家补气的。”
外婆点点头,笑着说:“难为你想着。”
宁杨也笑着说:“外婆,阿姨对你真是孝顺。”
外婆喝了一口汤,“那是!好孩子,不是我当着你的面夸我这个儿媳妇。我病了那么多天,她天天变花样给我炖汤来喝,一句怨言也没有。”
宁杨说:“家有好媳妇,那正是你老人家的福气。”
说得外婆高兴起来了,舅妈也笑了。
楚书看外婆在喝汤,扯了扯宁杨的衣角,轻声在他耳边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宁杨点点头,楚书站起来出了病房。
不一会儿,舅妈也出去了。
宁杨又坐了一会儿,这时护理来了,像是要做按摩还是什么的,宁杨就找借口出去了。
楚书从洗手间出来,正在梳理台那里洗手,忽然从前面墙壁上贴挂着的镜子中见舅妈也来了,便对她笑了笑。
舅妈也开了水头洗手,对着镜子说:“楚书啊,舅妈有一句话想问你。”
楚书笑着说:“你问吧。”
舅妈也笑了,“也没有别的事,就是想问一下你,你跟那个男的,是玩玩的还是奔着结婚去的?”
楚书有点生气了,忍着气说:“我不知道舅妈的意思。”
舅妈冷笑一声:“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大多都是胡闹的,跟人玩个一两年就分手了也是常有的事。”
楚书也冷笑着说:“舅妈知道的事情还真多。不过,我是玩玩的还是奔着结婚去的,不需要劳烦舅妈操心。”
舅妈说:“你的事情我自然不操心。可是哪天你要是结了婚,也别想着从我妈这里拿到什么嫁妆。”
楚书冷哼一声:“我劝舅妈也别太小看人了!你自己把钱财看得重,打量着人人也跟你一样。咱们好歹也是亲戚,你何必三番两次地拿话来羞辱我。你放宽心好了,就是将来我穷极了没饭吃了,也不敢问外婆要一分钱的!”
说完,狠狠地甩甩手上的水珠子,转身就要走。
身后还传来舅妈故意拔高的声音:“你真是个有骨气的,就不要忘记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才好!”
楚书也不理她,径直出门去了。谁知一出来,刚好看到宁杨,他正定定地站在门边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