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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楚书的来电,她才偷空躲到自己的房间接听。
“什么!他跟你表白了?”
楚书开门见山,一五一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是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他。”楚书苦恼地说。
“苦恼什么啊!答应就是了!”林琪坐在床边,很干脆地说,“难道你讨厌他?”
楚书被她那么干脆的回答噎了一下,“不讨厌就要答应?”
“试试看嘛,反正到时候觉得不合适,大不了分手呗。”林琪觉得无所谓。
“你知道吗?一毕业后,你就坏透了。我心里有繁难事,才打电话给你,你不帮忙排解排解,还敷衍我。”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怎么是敷衍呢?只是叫你试交往看看,又不是叫你即刻嫁了,怕什么?难道他长了三头六臂,吃了你?”
真是话不投机,楚书摇摇头,挂了电话。
不过,林琪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她伸手一摸,就摸到坐在床头的大灰熊,那还是宁杨帮她赢回来的。还有这一个,那一个,全部都是。看着满床的布娃娃们,想到那天宁杨掷沙包的情形,觉得他那大块头的身材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你觉得呢?”她又抱了一只小白狗,摸着它身上的绒毛,捏了捏它的黑鼻子,然后抱着它面对面地对着自己,“你也是见过他的。你说,试交往看看这个主意怎么样?”
她左思右想,一时颦眉,一时微笑,心思百转千回。
她本来就不是个爱苦恼的人,常常认为:总是要做出决定的,好也好,歹也罢,只顺着心意走就是了。这天烦恼了一天,,到了此时不想再烦恼下去了。宁杨说他是个爽快人,她又何尝不是?也等不到明天了,即刻就发信息给他,约他出门散步。
☆、第三十一章
因已入秋,天气乍暖还寒,白天还有点热气,到了这会儿,气温骤降,外头的冷风吹得窗户噼啪响。楚书洗了澡,换了身衣服,上面是白色长袖衫,下面是牛仔背带裤,外面套一件薄薄的粉红针织衫。
出房门时,刚好宁杨也打开房门出来。楚书瞄了他一眼,他也换了一身蓝白色的动运装束。
“要到哪里散步?”他看着她,笑了笑。
这话把楚书问得一呆,她只说出门散步,也不知道到哪里散步啊。
宁杨看她的模样,就约莫知道她没考虑过这层,便说:“那就随便走走吧。”
楚书点点头,跟着他穿过大厅,出了大门,往北边走去。
用过饭后,大家伙儿都各有消遣,或是回房,或是外出游玩,并不都聚在一处。他俩出门时,虽然一两人看见,也并不理会,就这么静悄悄地出来了。
楚书本来已经下定决心了,此时出来,却又重怀忐忑,不好开口了。只跟着他的脚步,慢慢地向杏子林渡去。
宁杨等了等,并不见她开口,他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只不好外露出来。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杏子林了。道路两边分开整齐地栽种着杏子树,风吹叶落,沙沙有声。宁杨踩着落叶,停下了脚步,扭头去看楚书,但见微黄的路灯下,她发丝飞扬,丝丝缕缕缠绕在她双肩上。秀雅的双眸似有波光流转,小巧的鼻头下,红唇紧抿。
“你有话跟我说吗?”宁杨问。
楚书“嗯”了一声,也停下了脚步,低下头,看着脚尖一下又一下地踩着脚下那片落叶。
“我,我想说的是。。。。。。”
她吞吞吐吐地正欲开口,忽然旁边树叶上一阵哗哗声。
“下雨了!”宁杨听到声音,拉着她的手就往回跑,“快走!”
“哦。”楚书任由他拉着手,跟着他快步小跑,脸上也被几点雨滴打到了。
可这雨说来就来,没有半点征兆,本来只是小雨滴,没跑几步,雨已成势,沙沙沙地大起来了。后面是长长的林□□,前面还要走五十来米才有个小房子,小房子门前的雨檐下才是遮雨的地方。
宁杨迅速地脱下外套,举手遮到楚书头顶,楚书脚步瞬时慢了下来,抬头看看头顶上他拿来遮雨的外套,又看了看他的脸,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也正在看她。
“走吧,雨下得大了,不要停。”他柔声说道。
“嗯。”楚书微微一笑,快步跑起来。
两人一起小跑,不一会儿已经到了小房子前。
楚书看宁杨脱了外套,身上只穿着一件短袖T恤,快说:“你还是快把外套披上吧,小心着凉了。”
宁杨看了看这避雨的地方,小房子的雨檐建得很短,这风助雨势,那雨就跟着风飘到身上了。他怕楚书着凉,便不穿外套,还是将外套罩到楚书身上。
“我身子壮,不怕,这雨下得很大,你才病好,别又着了凉。”
楚书听了他的话,沉默了一瞬,还是把外套从身上脱下来,踮起脚尖盖到他身上,“我穿了长袖的衣服,该担心着凉的人是你。别看我前几日生病了,其实我身体好着呢,你不用担心我。”
宁杨哪里听她的话,执拗地用外套帮她挡住风雨。
楚书叹了叹气,只好披了外套,自己身子向外,紧紧地抱住了他,“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着凉,我也不用担心你受冻了。”
忽然,女子柔软馨香的身躯投入到自己怀中,宁杨低下头看她,眼中一片讶然,“你。。。。。。”
楚书抬起头,高高地掂起脚尖,双唇凑到他脸上,轻轻地印到他的唇瓣上,“这样,你明白了吗?”
宁杨瞬时欣喜若狂,一颗心如擂鼓般狂跳,他双手收缩,紧紧地抱住怀中这柔软的身躯,低头将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呼吸,任由女子体香充盈着自己鼻间。
“是我在做梦吗?”他的双唇寻到她小巧盈洁的耳垂,轻轻地咬了一口,怀中的女子一阵颤栗。他将脸慢慢地贴上她的脸,耳鬓厮磨片刻,又寻到她柔软的双唇,辗转舔吻。
“我们,是不是太快了。”她趁着他双唇离开的片刻,轻轻地问他。
他促狭一笑:“不是你先亲的我吗?”
“你!”她脸一扳,羞恼起来了。他在她唇上一吻,又一吻,好像永远也亲不够似的。
“别生气。”良久,他抱着她,轻哄着。
看得雨渐下渐小,楚书把手伸出雨檐外,感受一下这雨是不是停了。
宁杨看着她如玉般盈润地手,忽然说:“还记得那次在我的泳校外面,也是下着大雨,你也是这样玩着雨水,穿着粉红色的运动套装,像朵粉红色的花儿。”
楚书侧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我不太记得我穿什么衣服了,只记得你把你的伞借给了我。”
宁杨手伸到她腰上,轻轻把她抱起来,“我现在觉得自己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楚书被他抱起,比他高出了半个头,她居头临下地捧住他的脸,朝他鼻子上咬了一口,“这下子,还觉得是在做梦吗?”她怕把他咬疼了,下口并不重,宁杨也不觉得疼,唇边反倒漾出笑容的纹路。楚书立刻装作凶巴巴地说:“你笑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把你咬疼,哼哼,那我就把你耳朵咬下来,看你还敢不敢笑我。”
说完,凑过头去作势要咬他。他手上一滑,让她身子往后倒下去,只手扶着她的腰,既不让她掉到地上,也不让她站直了,口中说:“只会咬人的小老虎,现在还敢不敢咬我?”
楚书身上所有的支撑点只在他手上,只要他一收手,她立时就要摔到地上了,当下被吓得哇哇大叫,求饶道:“再也不敢了,快放了我吧。”
宁杨听了,这才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上身拉起,让她直直地站定了。
两人嘻闹着,不知过了多久,乱风不再呼啸,雨势渐渐地小了,继而只余零星的几点。
“雨停了,咱们回去吧。”楚书拉住宁杨的手要走。
“我背你回去吧。”宁杨说。
楚书回过头去看他:“我自己会走路啊!”
宁杨已经半蹲下来:“我喜欢背着你。”
楚书嗔了他一眼,走到他身后,爬到他背上,双手圈着他的脖子,“上次从医院出来,你也这样背着我。”
宁杨背着她,慢慢地往回去的路上走着。
快到院门口了,楚书在背上叫他:“快放我下来,不然被人看到,又要笑话我们了。”
宁杨不高兴了:“看到又怎样?我们是情侣,谁敢笑话我们?”
楚书听他声音温度都低了几度,只好不说话了。
宁杨打开院门走进去:“就让他们看到好了,看到了才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
楚书勉强笑了两声,所幸一路上都没有人,看来大家都休息去了。宁杨倒是惋惜了两声,一路背着她回房间。及见到她满房的布娃娃,不由得说道:“这些娃娃质量不太好,看他们身上的毛毛一拔就掉了。不如就丢了吧,回去我再给你买一堆好的。”
“不要,不要!”楚书扑到床上,护住她的那些娃娃,“我就喜欢这些,一个都不能丢。”
宁杨看她坚持,只得笑了笑:“那随你吧。”
楚书放下心来,盘腿坐在床上,还招呼他也坐。
“明天就要回去了,也不知瑞英哥和陆恬姐两个人怎么样了,他们和好了没有,怎么都没来这里了呢?”楚书抱着那只大灰熊,忽然想起了来时张瑞英和陆恬吵的那一架。
宁杨看时间还早,便找了张凳子,靠着她的床边坐着,“你没有打过电话问他们吗?”
楚书叹了叹气:“陆恬姐的电话我是没打过,但是瑞英哥,我是找过他几次,每一次他都不接电话。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碰到。”
难道吵一架,一对曾经那么要好的人就分手了?
他们俩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楚书并没有困惑多久,回到市里没几天,陆恬就打电话找她了。
“我就要你家门外。”陆恬的声音带着一丝哭意。
楚书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开门让她进来。
等她坐到沙发上,楚书又给她倒了一杯茶,这才细细地打量起她。但见她双眼红肿,似是哭过了似的。楚书印象中的陆恬,永远是精明干练的职业女性,何曾见过她这般模样?
“怎么了?”楚书柔声问。
陆恬听到这柔声的问话,哽噎一声,伸手掩住嘴,那强忍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滚珠般落下。
楚书忙扯了餐纸给她,“到底怎么了,怎么哭了?”
她不停地哭,楚书就不停地扯餐纸递过去,到后来,干脆把餐纸盒放到她怀里。
陆恬抽噎了半天,才说:“他、他不肯见我?”
“谁?”楚书一问出口,立时知道了答案,“你是说瑞英哥不肯见你?啊,你们还没有和好吗?”
陆恬双眼双滚下一串泪来:“是啊,我本来以为吵完架,过得几天,他自然会来找我。谁知、谁知我等了这么多天,他一次都没来找过我!”
☆、第三十二章
楚书看她哭得伤心,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正踌躇着,见她擦了擦泪,伸手过来握住自己的手,说:“楚书,我知道这事不应该来找你。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你帮帮我,好吗?”
楚书心肠已软了一半,“你想让我怎么帮?”
陆恬双目含泪:“我只想见他一面,问一问他,为什么总不肯见我的面。我知道前面都是我错了,他好心帮我家人,我却因为自尊心而责怪他,任性妄为,大吵大闹,他生我的气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