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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更加热闹,已有老婆子来报,前头祭祖已完,曾老夫人受过爷们的礼,这会儿往这里来呢。
嫣然举目四望,见房里已经铺设的锦绣一片,也就让两个小丫鬟守着,自己带人出去迎接曾老夫人。
曾老夫人被众人簇拥进房,见了房里和方才不同的摆设,对紫铃道:“嫣然这丫头,心细处不输给你!”紫铃笑着道:“这才老夫人的慧眼呢!”
“这倒不是我的慧眼,是你夫人的慧眼,若非她瞧中,想着孝敬我,我也不会得了这么个可心的丫头!”赵氏今日带着妯娌们一色大妆,在那恭敬侍奉,听到曾老夫人的话就忙道:“媳妇想着,定是郑婶子离开这么些年,还挂念着婆婆,才把嫣然送到这来!”
这话说的曾老夫人更加欢喜,不一时族内那几个和曾老夫人同辈的老太太们前来拜年,大家又聚在一起说笑。接着是孩子们给老太太们拜年,等这几位老太太走了,才是这院中服侍的上前拜年。曾老夫人说几句一年辛苦了,各自赏下,连青铛那份都没忘了。只是除了这次,青铛的名字再没被提起。
纷纷乱乱拜年已毕,曾老夫人又移驾前面大厅,和众人吃团年饭,紫铃随身服侍,嫣然依旧带了人在房里等待。直到这时,嫣然才能喘口气,刚坐下就有人端茶过来:“嫣然姐姐,你喝口茶,今儿这一夜,你们只怕不能睡呢!”
嫣然接过茶说声谢谢,这服侍老夫人,风光是风光,可一到了过年过节,特别是过年,曾老夫人不能歇,众人也不能歇,那些小丫头们还能轮替着打个盹,这些大丫头们,就要一个个睁一夜的眼。
熬了今晚一宿,明早曾老夫人要带了儿媳进宫贺年,领宫中赐宴,倒是那时能打个盹,也不过就是打个盹罢了,总要等到过完初二,才能正常睡觉。
嫣然在心里算着,冷不防身边那小丫鬟已经道:“嫣然姐姐,我悄悄和你说,那日的事,确实是花儿搞出来的,后来青铛姐姐去寻了月华姐姐说话,后来不知为何就变成这样了!”
嫣然瞧着这小丫鬟,心里不由好笑,这个家里,想争上的不是一个两个,想使些什么手段的,也被人盯住。这小丫鬟昨日不说而是今日说出,也是为了等曾老夫人发话吧?
嫣然在心里盘算完才对这小丫头道:“我知道了,这些事,其实说起来,半点意思都没有,谁还不认得谁?”
小丫鬟连连点头:“嫣然姐姐你说的对,我们也只想着好好服侍就好,能不能上去,还要看机缘呢!”真是个会说话的人,嫣然在心里一叹,面上笑容没变。
过了三十,紫铃在初二那日给曾老夫人磕了头回家待嫁,曾老夫人赏了她二十两银子两样金首饰做嫁妆。青铛躺了那么几日,也想着要把曾老夫人的心给正回来,初三那日就起床到曾老夫人面前服侍。
曾老夫人待青铛还是和平常差不多,可只有青铛自己才能察觉到,曾老夫人待自己,比平日冷淡多了。但这也不是青铛所能左右的,只有比往日还加倍细致的服侍曾老夫人。
因是年下,青铛又重新回来服侍,嫣然就得了曾老夫人的恩典,回家住上两日日,说好午时出门,第三日午时回来,能在家住上两夜,这也算是格外开恩了。
嫣然欢欢喜喜给曾老夫人磕了头,收拾好东西要回去,刚把包袱打好,就见果儿站在那里。嫣然有些奇怪地问她:“你站在这做什么呢?”果儿先是满脸不好意思,接着就小声问:“嫣然姐姐,我能和你一起回去吗?你晓得,我叔叔那里,我不大想回去!”
果儿也是侯府家生子,爹娘早亡,跟了叔叔婶婶过日子,她叔叔没有差事,全靠她婶婶在厨下那点月钱。果儿不到六岁就被送进来,先是在侯府厨房,后来曾老夫人这里缺个小丫鬟,也不晓得她婶婶用了什么法子,让果儿被挑上了。挑上之后,果儿每个月的月钱,就再到不得自己手里,每个月早早就被她叔叔去账房支了。说的是让果儿进曾老夫人房里,借了债,自然要果儿来还。
嫣然怎不知道这些事,见果儿这样就摸摸她的头:“那你就跟我回去,不过我家里,可没有你睡的床铺,你啊,要和我挤一晚!”果儿脸上顿时欢喜起来:“我就喜欢和嫣然姐姐在一起。”说着果儿就去拿嫣然的包袱,嫣然见果儿这样的欢喜,捏一捏她的脸没有说话。
两人从后门出来一路到了郑家,嫣然刚要上前敲门门就开了,郑老三正送一个婆子出门,瞧见嫣然站在那,郑老三脸上顿生欢喜:“你告了假,回来过年了?”
嫣然叫声爹,那婆子已经道:“听的嫣然升上一等了,这才十三呢,以后前程不可限量,我瞧啊,你是个有福的。”嫣然见这婆子是这边俗称的王百会,做媒收生样样都来,有些妇人家有头疼脑热,请不起医的,也会请她去瞧瞧,担心是不是自己的娘病了,可这大年下的也不能说病这个字,叫一声王婶婶好才道:“婶婶这是来我家串门?”
王百会已经笑着道:“嫣然啊,还没恭喜你呢,你啊,要做姐姐了!”做姐姐?那就是自己的娘有喜了?嫣然瞧向自己的爹,郑老三的脸不由一红,毕竟过继给自己大哥的那个儿子,这些日子都已定亲,就等四月里办喜事,自己媳妇现在又有了喜,孙子和儿子差不多一样年纪,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嫣然姐姐,这是大喜事呢。恭喜郑三叔了!”郑老三这才手一搓:“还是果儿会说话,你这是和你嫣然姐姐一路回来?进来喝杯茶!”
果儿的脸红一红才很小声地道:“我也有几日假,没地方去,想打扰下郑三叔呢!”果儿这声音比蚊子还小,王百会却已一拍巴掌:“作孽啊,这样乖巧的孩子,怎的偏偏摊上那样的叔叔婶婶。”果儿的脸越发红了,王百会已经拍一下果儿的肩:“放心,我不会说出去。老郑,我走了。”
郑三婶已经在小丫头的搀扶下走过来:“送个人罢了,怎么这么久?”话音刚落就看见嫣然,欢喜顿时满溢,推一下身边的小丫头:“赶紧去告诉你朱婶子,让她做几个嫣然爱吃的菜。还有,前儿我才收拾的那床被子,拿出来给她盖,还有还有……”
见自己的娘在那不停嘱咐,嫣然这才有回到家的真切感,叫一声娘:“娘,不用着忙,我自己会收拾!”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啊,一定要给我更上。
☆、心愿
“我晓得你会收拾,可那不一样,在里头,你是服侍人的,这回到家,你就是娘的娇宝贝,让人服侍你去!”郑三婶说着,挽住嫣然就往里面走,嫣然急忙道:“娘,还有果儿呢,她来我们家住两日!”
果儿,郑三婶看一眼果儿,脸上顿时有一些尴尬,方才只瞧见女儿,没瞧见旁边这小丫头,急忙亲热的道:“哎,我是越老越忘事,快进去里面坐。春儿啊,赶紧抱被子出来,重新铺张床!”
有小丫头脆生生应了,果儿嘴里也说不着忙,可是脸上还是有羡慕神情,做大丫头什么的,倒不是值得羡慕的,而是这家子在一起亲亲热热的,才是最值得羡慕的。要是自己爹娘还活着,也许就不一样了。想着果儿不免有些黯然,此时已进到屋里,郑三婶把瓜子花生拿出来,往果儿手里塞,果儿忙收起思绪说声谢谢。
郑三婶瞧一眼果儿就道:“多乖巧伶俐的孩子,这两日你在我家里,也别客气,想吃什么就吃,想做什么就做!”果儿忙起身说谢谢,郑三婶按住她:“别这么客气,嫣然比你们进去的晚,平日啊,还多亏你们帮着些嫣然,这人再强,也得有膀臂!”
果儿笑着应是,晓得嫣然母女要说私房话,立即起身道:“我去灶下帮忙好了。嫣然姐姐你不晓得,我还会做几个菜呢,就是当初在厨房时候学的。等我做给你尝尝!”说完果儿也不等郑三婶反对,就挽起袖子往厨房去,郑三婶和她客气两句,也就让小丫头带她下去。
屋里只剩的母女二人,郑三婶这才把女儿搂进怀里:“这都四五个月没见了,你比原先长高好些,娘啊,一直惦记着你!”
“娘!”嫣然伸手搂住郑三婶的脖子,和她腻了会儿才问:“二哥呢?还有祖父,不是该回来过年吗?”郑老爷子告老后,就到儿子置办的产业那里养老去了。只是每逢年节时候进城走走。
“你大哥不是定了亲?四月里办喜事,你祖父说,过年就不进来了,不然侯爷问起,到时又要破费侯爷赏赐东西。其实要我说,侯爷怎会不知道这些事?”提起儿子,郑三婶有些许郁闷,日常虽叫大哥二哥,可自己的儿子叫自己,却是婶子而不是娘。
“娘!”嫣然怎不明白自己娘的心病,用手拉一下她的袖子,郑三婶悄悄地用袖子把眼角的泪擦掉才道:“我没什么,不过是想着,你大哥啊,都要成亲了,我这又有了喜,到时还真是……”
“娘有了喜,这才好呢,娘还是给我生个妹妹吧,做娘的贴心小棉袄!”女儿在自己怀里起腻,郑三婶更加心疼她了,在里头,上人们面前,这丫头是何等的妥帖,也只有回到家里,才能在自己面前腻一下,学个小孩子样。
郑三婶把女儿抱紧一些,晃着她,就像她还是小孩子时候一样:“好,好,给你生个妹妹,做娘的贴心小棉袄!”嫣然抬头:“不过,弟弟也好,以后啊……”
“你这一会儿弟弟一会儿妹妹的,变的真快!起来吧。我瞧瞧我闺女给我带了些什么好东西回来!”嫣然毕竟已经不是小娃娃了,郑三婶抱了会儿就觉得胳膊吃不住的疼。
嫣然直起身,把带回来的包袱打开:“也没什么,就是过年时候,老夫人赏的,还有夫人啊,世子赏的。我也没什么可花的地方,就全拿回家来!”
包袱一打开,里面就是些各色荷包,还有些稀罕吃食,郑三婶惦起一个荷包,能感觉到里面有些东西,把荷包放下拉住女儿的手:“这话不该我说,你现在大了,也该攒些钱,给自己做嫁妆,不然也买些首饰!”
“我用不着,再说,娘,我们这样的,说不定用不着嫁妆!”嫣然说完回头见自己的娘沉默了,拉住她的袖子摇了摇:“娘,我晓得您心里在想什么?可我是侯府家生子,一出世就没了自由,等到大了,去往何处还不是主人一句话?”
这话说的郑三婶心里直发酸,她把包袱一收就对嫣然道:“你不攒,我给你攒嫁妆,我的女儿,一定能坐上花花轿子,吹吹打打嫁出去的!”
嫣然觉得鼻子也有些酸了,强忍住那种酸涩对自己的娘露出笑容:“嗯,我一定会坐上花花轿子,吹吹打打嫁出去!”门外的郑老三伸出两个拇指,把眼角的泪擦掉,接着收拾一下心情这才掀起帘子走进门:“你们两母女,说些什么私房话呢,说给我听听,嫣然小时候,和我可比和你好,现在大了,就不和爹好了!”
“你这说什么话?传出去,害臊不害臊?”郑三婶嗔怪地说了自己男人一句才道:“嫣然说,我这胎啊,准保是个贴心小棉袄!”
“小棉袄好啊,要像嫣然这样聪明就更好了!”郑老三看着女儿,语气感慨地说。女儿就是太好了,聪明能干又生的好,但凡她不好那么一点点也好。可这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做了侯府家生子,生死荣辱,就全在主人家的念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