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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路上注意安全。”
叶浔静了静,视线放在门上,盯着看了好一会才缓慢地转身往回走。
三月份临近末尾,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内,苏逸知再也没来找过她的麻烦,并且只要是她在的时候,苏逸知从来都是趴在桌上睡觉,或者留着一个空空的座位,但是他的成绩倒是上升了许多,这倒是令叶浔惊奇的地方。
似乎是个好兆头。
周五,刚随堂测试完,叶浔就收到来自好友周童的电话,还是自奚城打过来的。
周童回来了?
她将试卷夹在腋下,歪着脑袋朝办公室的方向走,顺便瞥了眼学校伫立着的大时钟,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她轻笑,问着电话那头:“周童,你回来了?”
“叶子,你有空吗?”
听出周童的声音不大对劲,浓浓的鼻音,还有哭腔,情绪似乎是不稳定。
叶浔停下脚步,稳了稳嗓音,柔柔地说:“有,周末放假加上周一调休,我有三天的时间呢,要我过去你那边?”
周童吸了吸鼻涕,笑着说:“叶子,今天就过来吧,我想见见你。”
叶浔停顿几秒,低着头,轻声问:“童童,出了什么事情了,是不是我哥……”
“我和你哥分手了。”
…
火速地定航班,买飞机票,叶浔的速度快到令人咋舌,当天晚上八点就辗转到奚城,一下飞机,冷空气就迎面扑来,她又没带过来多少厚衣服,这一吹,她不得不抱紧了自己的肩膀摩擦。走至出站口,叶浔想起,走得太急,她连一把雨伞都没带就出门了。此时又正逢雨下大,她只能将就着坐在大厅里的椅子上,等着周童过来接她。
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周童穿着人字拖,小短裙,上半身却是穿着羽绒服带着厚围巾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令叶浔睁大了眼眸去看她,不愧是周童啊,这一身怪异的装扮,硬是被她穿出了走秀t台风格,那白花花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叶浔看着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是有多不怕冷才敢穿成这样出来。
周童靠近她,哈着热气,两腿打颤:“叶子,快,抱抱我,我觉得自己快要被冻死了,妈个鸡,下了一天雨,我出门的时候才发现,好多地方被淹了,为了防止自己被淋湿,我就只好这样出来了。”
叶浔盯着她,良久,才徐徐道:“周童,你是故意的。”
周童像没听见一般,不理睬她的话语,只是抱紧她,脸还蹭着她的脖子,闷声说:“我真要冷死了,这种体验也只会有这么一次了。”
“先回去吧。”
“好,但是先说一件事,我的伞掉车上了。”
“……”
两人只能在大厅苦等良久,终于等到雨小了些,才打车回家。
周童是在前天才被人从美国一脚踢回奚城,因此家里无人整理,空荡荡的一片,就连想烧个热水喝都是艰难,什么都没有,叶浔只好拿了房屋的钥匙和伞,掂量一下,现下周童是指望不上了,身体素质没那么好,终究是一吹风一受冻,就立刻发起高烧,这会儿正横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难受着。
叶浔走过去,拍了拍周童的脸,“童童,附近的超市怎么走?”
她现在对这一片的小区实在是不熟,从前来过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个又破旧的超市,现在都不一定还在,何况周围的变化太大了,从以前的荒地杂草到现在的高楼林立,她近乎对这个小区是陌生的。
周童有片刻的清醒,抬起手臂,在空中模模糊糊地指着:“出门,往南走100米,在往北走200米,就到了。”说罢彻底地陷入昏睡之中。也就没能将剩余的话说出口,那个超市,很可能已经被淹了,走过去也不容易,那片地势低,积□□,齐腰深的高度,如果一不小心踩着深坑去了,很可能会出事。
…
叶浔打着伞,将裤脚挽到膝盖以上,但是等真的见到了那条路上的水深,她茫然地看着面前黑黢黢的被密密麻麻的雨覆盖了的马路,这要她怎么过去?
游过去?
正不知所措之时,身后的车灯猛地亮起,亮黄的灯光直直地朝着她照过来,并且对着她不停地按喇叭,叶浔只好抬高了胳膊,眯着眼去看对面,好像有个男人撑着一把伞下了车,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无限长,因是逆着光,他的面容模糊不清,直到他从容淡定地走到她面前站着,他的伞罩在她的雨伞之上:“这条路已经不能通行了,积水太深了,容易出事故,还是另外寻路安全些。”
噼里啪啦,雨滴的落在伞部上,叶浔低头,看见他的裤脚已经湿了一半了,正湿哒哒的黏在腿上。她将雨伞稍稍后倾,对上他的眼,缓缓地说:“谢谢提醒,苏医生。”
苏木眼里闪过一刹那的惊讶,随即不动声色的敛去,他将头微微低了些,为了看清楚她的脸,她的脸色惨白,嘴唇都冻得发紫,整个人更是在发抖,脸上是勉强的笑容。
他还没开口,他再次听见她说:“苏医生,我能不能再次请你帮个忙。”
苏木凝视着她,等着她说完。
叶浔搓着脖子上被寒意激起的鸡皮疙瘩,语气恳切地说:“苏医生,这儿还有其他的药店吗?朋友生病得厉害,急需用药。”她顿了顿,抢在苏木之前把剩下的说完,“很急。”
她是真的急了,恨不得将所有事情都一次性说完,可是冷意让她清醒,说多了也只是徒费口舌,还不如节约时间,速战速决,时间等不起人,周童更是等不起人,身体底子尤其差,却偏偏要逞强,还偏偏这种事情落在她的身上。
苏木淡淡地回:“好,先上车。”
闻言,她立刻跟在他的身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辆车旁边。却在路过司机的驾驶座旁时,司机冷声说:“这位小姐,若不是苏医生看见了你往那边走,后果不堪设想,你怎么就没看见旁边的指示牌?”
叶浔下意识地看过去那个所谓的指示牌,被绑在电线杆上,用着黄色的颜料,写着——积水过深,切勿通行。
她尴尬,只好冲着司机点头,道:“抱歉,没注意看。”
司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将苏医生的事情都耽搁——”
“姜叔,将空调打开吧。”苏木出声,轻轻地扫了一眼司机,堵住了他还想继续说下去的冲动,司机只好抿着唇,面色阴郁地将空调调到适宜的温度。
叶浔蜷缩着身体这才觉着好受了些,但是面上的尴尬却是难以化解,每次一着急尽是犯一些低级错误,像是迷了路的兔子,到处瞎走,不顾安危,这一次还耽搁苏木的工作了。
她耷着嘴角,将脑袋扭头看向车窗外,广袤雨水洗刷着整个天空,雨帘将眼前景物模糊成朦胧一片,叶浔走神,这一场雨也不知道还要下多久。
“姜叔,左转,去药店。”
在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苏木不慌不忙地发号施令。
姜叔莫名其妙的转过头,咨询:“苏医生,再拖延时间就要迟到了,要不然先把您送到林宅去了,我再掉转头去药店买就行,你将要买的东西的单子给我。”
苏木摇摇头,坚持:“不了,姜叔,先去药店我有急事。”
叶浔转过头,放在膝盖上的手扯住他的衣袖,低语:“苏医生,将我放在路口就行,我自己另外坐车即可,要不然耽搁你的时间了。”
他回:“我不急,你的事情比较重要。”
第22章 两个人的心思
司机终是将车停在了药房门口,叶浔下车匆匆忙忙地进药店,拿了几盒退烧药和感冒药又急急地折返回来,她打着雨伞站在车外,微微弯腰,对着坐在车里,将手肘依靠在车窗上的男人道谢:“苏医生,给你的工作上带来了困扰,真的很抱歉,现在药买好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说罢,她晃了晃提在手中的药,转身就朝着路口走去,拦下一辆车,扬长而去。
车影走远了,苏木才收回目光,平和地对着司机师傅说:“走吧。”
司机师傅点头,嘴上却还在忿忿:“那位小姐看起来倒是和善,怎么做起事来这么粗糙,一句简单的谢谢就将人打人打发了,语气里也听不出来有多真诚。”
苏木不语,扭过头,阖上眼眸稍作休息,今晚只是应邀林宅的请求,去林宅那里做客,吃一顿饭,明天就可启程回祝镇去了,但是今晚倒是个特殊的夜晚,没想到会在去的路上遇见叶浔,还是如此的狼狈的模样,他要是没有眼尖发现她,她还真有从那条积水深深的路上的游过去想法?他想。
“姜叔,少说话,多做事。”片刻,他轻轻地从嘴里丢出一句话,扔向正在专心开车的司机。
姜叔从镜子里略略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嘀咕:“苏医生,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奚城,见了见我这个老司机,还就不允许我多说几句话了。”
终是忍不住,姜叔将声音提高了些:“你和方才的那个年轻小姐认识?”他和苏木认识多年,严格上来说是看着苏木从小到大,再到脱离苏家,他才和苏木断了联系。所以大体上来说,他对苏木的性子还是有几分把握,以往的话苏木可不会这么关心一个女人。
“是不是对那个姑娘上心了?”姜叔将自己的心里想法说出来,只见后座的人并无回答,反而是仰着头将胳膊搭在额头上,似乎是已陷入沉睡。
姜叔叹口气,不指望苏木会回答他的问题,还是专心开车吧,这一餐的聚会约莫会迟到半个小时了。
…
叶浔在回来的路上,顺道饶了个路,去到远一点的大型超市购买了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和食材,才抓紧了时间回到周童家里。周童已经烧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尽说着一些胡话,手脚也不安生,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叶浔只好将她死死地绑在床上,才让她安静下来,喂她喝水吃药。
这么一折腾就到了后半夜,叶浔困得连眼皮都睁不开,想入睡,但是整个人却是处于一种焦虑的状态,大脑在不停地高速运转,她突然想起自己已经七八个小时,连一滴水都没有碰过,任何东西都没进食,饥饿感顿时以前所未有之势滚滚而来,恨不得将胃里的肠子都搅到一起。
她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跑去厨房煮了点粥,顺道也将客厅里的电视打开,电视里正播放着夜间新闻,最新的天气情况,说是降雨将于后天停止,至于明天是小雨转阴。
叶浔披着毯子,捂着热粥,想:说下就下,说走就走的暴雨,这天气果真喜怒无常。
“你怎么还不睡呢?”
客厅里突然出现的一道虚弱探疑的声音将正在认真看新闻的叶浔吓了一跳,摸了摸自己发冷的面颊,才调头将视线转向站在卧室门口的人,周童穿着睡衣,光着脚,睡眼惺忪地看着她。
叶浔问:“你怎么醒呢,好多了?回去把拖鞋穿上,你再生病了,我真伺候不来你。”
周童听话地回去穿了拖鞋,披着大毯子,也有模有样的学着叶浔的样子蜷缩在沙发上,吸着鼻涕,淡淡地说:“做梦做得难受,就醒了。”
叶浔将手朝着她的额头探过去,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
“没烧了,我刚才查过了,就是还有点困,还饿。”
叶浔笑:“你有几天没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