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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明月讪讪的笑着,提心吊胆的问道:“这个茶……肯定很贵吧?”
“不啊,最顶级的我也才花了几百块一斤,我同学家在产地,不贵。”宋嫤言眨了眨眼,有些无辜的摊了摊手。
沈易愣了下,随即又明白了过来,倒是林钰和陆廷看着那杯茶看了半天,“我还以为就是普通的绿茶,结果却是名牌货,嫤言姐,玻璃壶也太埋汰人家了吧!”
“哼,你懂什么,越是有名气的人就会低调,越是有大才的人就越会藏拙。”宋嫤言撇了撇嘴,抬着下巴努了努嘴,“是金子哪里都能发光,沈易就能闻得出来。”
晏明月听见她对沈易的称呼,有些诧异的瞟了她一眼,忍不住又偷觑了一眼沈易,端着茶杯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
沈易听得呛了一下,忙用拳头抵住嘴唇咳了两声,“……宋嫤言,你怎么把我形容像某种动物?”
陆廷和林钰忍不住笑开来,宋嫤言却一头雾水的看着他,“有吗?没有啊……”
“……那便没有罢。”沈易定定的看了她几秒,才摇着头道。
他的声音因为咳过而有些沙哑,又放得轻,无奈里竟带了些纵容出来,听得宋嫤言忍不住呆滞了片刻。
即便他们知道了蒙顶甘露是个名茶,奈何对着随意的玻璃茶具实在庄重不起来,于是很快就又和平时一样豪饮了。
沈易是第一次参加他们的下午茶,看着他们一边聊天一边吃东西,觉得感觉很是舒适,尤其是三层高的点心盘子里满满的都是食物,让他的心里也十分的满足。
“宋嫤言,我发觉你今天的下午茶和每日菜单出入有些大啊?”沈易看着点心盘上的西瓜片,询问似的看着宋嫤言。
宋嫤言笑了笑,咬了咬手指才道:“第一,这些点心平时也有,只是不可能天天有,吃多了会腻的,你看我自己都不天天吃。第二,店里的每日菜单当然有很多的考量,但是若是做给自己吃,当然就是想吃哪个做哪个啦。”
沈易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半晌他才道:“等下给我打包些绿豆沙带回去?”
“嗯?”宋嫤言愣了愣,“堂吃就好,为什么……”
“我妈妈很喜欢,刚才出门时还特地嘱咐我一定要记得买回去。”沈易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她自己不愿意费工夫,只好给她买回去。”
宋嫤言了然的笑笑,“好。”
只是沈易临走的时候,除了打包了绿豆沙,还打包了双皮奶和红豆奶冻,宋嫤言看得直皱眉头,“都是冰的,你妈妈……”
“我姐姐一家子也在,还有个小朋友……”沈易抿着唇又叹了口气。
宋嫤言这才不说话了,只是笑着点点头,站在吧台后面目送他往外走去。
晏明月和她站在一起,也看着门外的那个挺拔背影,突然轻声的问道:“嫤言,值得吗?”
宋嫤言被问得怔住,良久才弯了弯嘴唇,笑道:“值不值得,那个人自己知道,有什么关系,我总是说认定了目标就去实现它,可是却没告诉过你如果到最后我知道实现不了我就会放弃,对不对?”
“嫤言……”晏明月愣愣的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很难受,她的微笑像是完美的铠甲把她武装得滴水不漏,“以后呢,以后你怎么办?”
宋嫤言低下头,看见晏明月拉住自己的手有些发抖,她就拍了拍,安抚道:“以后……以后我也会好好的,为人妻为人母一样不少,你大可放心。”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晏明月静默了片刻,才说了这么一句。
宋嫤言却不应她了,转过身又去看电脑上的聊天窗口,看见她的责编留给她的信息,说是她的出版小说《永安赋》的广播剧版权已经给了当前网络上很有名气的南浔中文配音组,想来质量也会有保证,让她不要担心云云。
宋嫤言看了之后稍微放下了心来,脸上的笑容也明亮了许多。
金乌西坠之时,店里的客人已经基本散了,晏明月就招呼大家吃晚饭,宋嫤言握着手机走到门口背光的角落去打电话。
“阿妈,今天是爷爷的周年,你们回去了吗?”宋嫤言低声的询问着电话那头的母亲。
宋母应了声是,然后问她:“今天是不是很忙,我听你讲话有些没力气。”
“……还好。”宋嫤言愣了愣,眼睛有些湿,“家里头怎么样,叔父婶娘他们都还好不啦?”
“还好,就是你三叔哦,前段时间腿脚痛哦,一边腿从腰那里就往下痛,痛得都动不了,好久才恢复了一点点,老了咯……”宋母叹着气,又问她,“你以前的同学在医院的多,帮忙问问有没有办法啊?”
宋嫤言愣了愣,忙应道:“好好好,我问问我在骨科的同学再给你们答复哦……”
“不用太着急啦,你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啊,有没有感冒啊?”宋母连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宋嫤言一一的答着,耐心又详细,任谁都想不到她从前会觉得母亲的问题细碎而烦人。
等到母亲的电话挂了,宋嫤言又忙不迭的联系旧同学,询问有没有办法可以缓解一下三叔的腿痛。
她找到的是以前在G市读大学时的同班同学柯铭郴,研究生毕业后进了G市一家骨伤科医院工作,她毫不客气的就说明了来意。
柯铭郴为人热心,仔细询问过后就道:“给你寄些成药膏先用用看吧,看过效果再说,不过还是尽快去医院看看的好。”
“一定一定。”宋嫤言不敢大意,忙应了下来,毕竟那种因为觉得可以熬得住或是为了省点钱就不去医院,结果到了医院一查发觉无力回天的事,她也算是见过不少了。
正事说完,久不联系了,柯铭郴嘿嘿笑了两声开始调侃她,“我还以为你这个大忙人忙着赚钱都忘了我们这群还在受苦受难的兄弟姐妹呢。”
“当我不知道你们,要么就险险没赶上规划性培训,要么就读了有培训资格的医院的博士不用再多熬三年,知足吧你!”宋嫤言“嗤”了一声,有些不以为然。
柯铭郴叹了口气,开始跟她倒起了苦水,“你是不知道哇,现在我们简直就是个巨坑啊,我是丁点都不反对规培政策的,为了患者也为了自己,该培训,可是,你把待遇给老子提上来啊……你都不知道,读了那么多年书,毕业了还要啃老,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我爸妈……”
宋嫤言默了默,然后道:“不然呢……又不是每个人都我似的……”
“你那是特殊情况……”柯铭郴顿了顿,“老实讲,你这几年在那边怎么样,我们都挺担心你的。”
宋嫤言轻轻笑了声,不紧不慢的道:“还成,看起来比你们强点,不用啃老。”
柯铭郴呵呵了两声,“宋嫤言,我感受到了你深深的恶意!”
还没等宋嫤言反驳,他就又正色道:“哎,明年咱们班有好些同学博士毕业啊,年底都要拍毕业照啊,我们约好了到时本科的同学聚聚啊,你一定要回来。”
宋嫤言愣了愣,突觉时间过得飞快,她忙点头忙不迭的应是。
作者有话要说: PS:周末到啦……时间过得好快哟……
嗯……好像也没什么话好说的……就祝大家周末愉快吧……
如果明天看见了更新,有两种可能,一是下雨了我不用去体测,二是我虽然去体测了但是回来得早(*^蓿�
最后还是惯例求评求收……感觉会没人理我<( ̄︶ ̄)/
☆、白粥(上)
宋嫤言打电话回家询问起家人的近况,得知三叔身体不好,就忙向旧日的同学询问解决的办法,说到明年有同学要博士毕业,顿时觉得时间飞逝。
好像才过了不久,他们就已经到了将近而立的时候,年少时幻想过自己三十岁时是什么样,等到了这个时候,宋嫤言才发觉,自己的三十岁,大约会是现在这样普通到极致的模样吧。
当年和她一个教室上课的同学们,后来几乎都考了研,有的又继续读博,他们穿着白大褂奔波在医院的各处,或是在实验室里用精密的仪器做着实验,不管如何,看起来都是一副精英模样。
只有她,是彻底的离开了那个专业,守着一爿小店,安安静静的过着像是没有变化的日子。
陆廷突然喊了她一声,“嫤言姐,是家里人怎么了吗?”
“……嗯,家里头叔父有些不舒服,不过……”宋嫤言抿抿嘴笑了笑,“暂时算是解决啦。”
晏明月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摸了摸下巴,“看来人家说的没错,身边最好有两种人,一种是律师,一种是医生,哎嫤言,你认识做律师的吗?”
宋嫤言忍不住笑了笑,“有啊,当然有啊,就是是做医疗纠纷的。”
晏明月立即很满意的点点头,“嗯,很好,我以后就抱着你这条大腿好的啦。”
宋嫤言笑笑,眼底有暖意闪过。
沈易回到家时刚好可以吃晚饭,他把从私厨那里带回来的东西都放进冰箱,小外甥扑了过来,“小舅舅,我可以吃你带回来的东西吗?”
“现在不行,要等吃完饭才可以吃。”沈易斜着身子抱住脚边软乎乎的小人儿,忍不住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阿茗嘟了嘟嘴,眼睛转了几下,拉着沈易就要跑,“那我们就快去吃饭啊,快去快去!”
沈易哭笑不得的任他拉着往饭厅跑,一面还要担心他会不会摔倒,不住的在嘴里提醒他慢点慢点。
沈母依旧喜欢绿豆沙,又对做绿豆沙的人有些好奇,就问沈易:“你常去这家店买东西吗?”
沈易愣了愣才应道:“……嗯,就在学校对面。”
他下意识的隐去了宋嫤言的身份,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这样一句,可是说完之后却又有些后悔。
沈易心里有些犹疑,也有些淡淡的愧疚,他似乎不应该这样把她轻描淡写的忽略过去了的。
这种奇怪又纠结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他晚上睡觉的时候,才终于渐渐的淡了下去。
第二天沈易要去配音组的录音棚,一早起来南琛就打电话过来,“阿易,带早饭过来啊,要饿死了……”
“喂……”沈易还没来得及说话,南琛就抢先把电话挂断了,留下沈易一个人挠了挠头摇头叹气。
他出了门,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去哪儿买早饭才好,开着车转悠了老半天,停下来的时候竟然就在私厨门口,连他自己都狠狠地愣住了。
这才是早上九点的光景,私厨的营业时间是从早上九点一直到晚上的九点,此时才刚刚开始营业。
宋嫤言把门口“打烊”的牌子翻过来,露出“欢迎光临”的字样,刚刚转身进店门,门口的珠帘还没放下,就透过玻璃窗看见沈易有些发愣的站在外面。
“沈易?”宋嫤言愣了愣,连忙又走出来,“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你不是更早么?”沈易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宋嫤言撑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你可真是逗,这是我的店,我当然要早来做准备啊。”
“那你……”沈易看着她,似乎有些犹豫。
宋嫤言抿嘴笑了笑,“都差不多了,不过是些早上常有人点的点心罢了,其他的待会儿再做也来得及,你是要……”
她一面转身往店里走,一面询问似的的问沈易,沈易跟在她的后头,似乎有些赧然,“我……我待会要去朋友那里,他们让我带早饭过去,我找了半天也不知道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