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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眉头一皱,小心翼翼的向厨房靠近,我听见保姆阿姨打电话的声音。
“她这几天吃的都不多,人似乎也没有什么精神,也不太高兴,是的苏先生,我知道了,好的,好的。”
保姆说完,这才挂上了电话。
我走进去伸出手问保姆阿姨要手机:“手机给我。”
保姆阿姨把手机藏在身后,诺诺的出声:“苏先生说……不能给你手机。”
苏先生苏先生,什么都要听苏先生的!连我出这个别墅想四处走走,不想让保镖跟着,他们也说只听从苏先生的命令,我气绝,干脆不再出门。
“给我!”我上前两步,声线提高了几个分贝,视线也有些凌厉。
在我逼人的气势下,保姆阿姨已经有些动摇,最后还是缩了回去:“不行,苏先生说了,不能给你手机,苏夫人,我看你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我找份工作不容易,你何必为难我呢。”
“为难?”我冷笑,到底是谁在为难谁。
她不给我,我就抢!
我气喘吁吁的将手机从保姆阿姨的手上抢过来给苏墨打了过去,电话接通响了一会儿,这才被接起,但是,里面传来的不是苏墨的声音,而是一个甜腻的女音,是程珊。
“苏墨呢?”我问。
“给你电话。”我听见程珊道。
静了两秒,我又听见程珊的声音再次响起:“墨他不想听你的电话。”
她带笑的声线带着一抹挑衅,我抿着唇瓣,脸色格外难堪。
苏墨居然不接我电话?
我有些窝火,就听见程珊羞答答的娇俏声窸窸窣窣的再次传来:“墨,别这样,小心会伤到孩子……”
我握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骨关节泛白。
‘嘭’的一声脆响,手机似乎是掉到了地上,那头的声音变得有些遥远,却依旧能听见一些东西。
我本来应该立刻挂上手机,不要再听下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像是僵住了,生锈了,就这么僵硬地举着手机,聆听着从那边传来的暧昧声,男女粗喘的低吟浅唱。
我的胃一阵翻江倒海,弯腰在洗菜池上吐了起来。
“苏夫人,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医生?”保姆阿姨问我。
我摇了摇头,“没事。”
吐完后,我人也舒服了不少,漱完口,我这才又拿起手机翻看。
我失望的发现,这部崭新的老年机上,电话薄里,居然就只存了苏墨一个人的号码。
童悦的手机号我只记得前面三位数,显然,就算我拿到了电话也无卵用。
我没有把手机还给保姆阿姨,而是拿着手机上了楼。
我站在阳台上,琢磨着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从这里走出去?
这栋别墅,我早就打量过了,若是想走出这个园子,就必须要躲开那些保镖,躲开保镖?怎么可能?除非我身手很好,显然,这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75。他要干什么?
我的手在老年机的按键上摩沙着,有些走神。
突然我想到什么,对啊,我怎么这么笨,不记得童悦的电话,可我知道叶家别墅的座机号啊!
我拨通叶家别墅的电话,郭姨应该已经睡觉了,没有接,于是我又打了两遍,电话又响了一会儿,郭姨这才接起。
“喂?哪位?”郭姨困倦的声线传来。
“郭姨。”
“小姐?”
“郭姨,你听我说,你想办法联系上慕苏楠,然后把这个号码给他,让他给我打电话。”
“出什么事了?”郭姨的神经紧绷起来。
“三言两语说不清,到时候我再给你解释。”怕她多想,我补充道:“我现在很好,你不要担心我,记住,你去找慕苏楠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苏墨。”
挂上电话,我的心微微安定了一些,童悦毕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所以我决定找慕苏楠来帮我解围。
我有些焦急的等着慕苏楠的电话,心里有心事,身体也不舒服,因此我不但没有什么胃口吃饭,甚至还莫名其妙的呕吐了几次。
一直到晚上,我都没有等来慕苏楠的电话,反而等来了苏墨的。
我知道,这是苏墨打电话向保姆阿姨询问我一天的情况,我不想让他知道手机在我的手里,于是我拿着手机忙跑下楼叫保姆阿姨接。
“既然你不想丢了这份工作,应该说些什么,我想你清楚。”说完,我这才把电话给保姆阿姨。
保姆阿姨接通电话:“苏先生,夫人早上很早就起来了,但是没有做早操,好像是不舒服,饭也吃的很少,还吐了,应该是吐了三次,嗯,嗯,好的。”
保姆阿姨挂断电话后,我就又把手机拿了回来。
保姆阿姨欲言又止:“苏夫人,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淡淡应道:“既然不该说就不要说了。”
我转身准备上楼,保姆阿姨的话从身后传来:“苏夫人,其实苏先生还是很关心你的,我觉得他心里应该是有你的,你就不要再跟他闹脾气了……”
保姆阿姨的话让我不悦,也扰乱了我的心弦,他关心我?他心里有我?如果没有昨晚的事情,我或许还会勉强相信一下,但是现在,我已经不信这些,不管这些话从谁的嘴里说出来,我都不打算信。
还不等保姆阿姨说完,我就脚步不停的上了楼。
我还在等慕苏楠的电话,一直等到夜里十二点,我没有等来慕苏楠的电话,却等来了苏墨。
我听见汽车引擎的声音,跟着就听见有人叫:“苏先生。”
我一个激灵,苏墨?他来干什么?
我将手机放在枕头底下,忙躺到床上,装作我已经熟睡的样子。
我像是能听见苏墨上楼的脚步声,伴随着我的心跳,咚咚咚的响着,像是要跳出来一般激烈。
细微的开门声后,感觉到苏墨放轻了脚步,像是蹑手蹑脚的走进来的。
我觉得他在看我,怕他识破我在装睡,我盖在薄毯下的手微微紧绷起来,握起拳头隐忍身体的不适感。
盖在头上的薄毯被人拉下,我的心一紧,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我听见苏墨的叹息声,夹杂着复杂的情绪,像是无可奈何的宠溺。
我想,一定我是出现了幻听。
床边突然塌陷了一块,是他坐了下来,我更加僵硬了,身体绷的有些发酸。
他的手落在我莹润的脸颊上,柔柔地抚过我额头上的刘海,然后又顺着我的耳朵线条来到我的脸颊上,最后落在我粉嫩的唇瓣上,徘徊不去。
他要干什么?
我已经失去耐心,不想这样与他耗,我动了动,装作被他打扰吵醒的样子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霎那对上他那双近在咫尺的墨瞳,以及那张雅若墨竹,清俊无双的俊脸。
我愣了一下,睁大眼睛,条件反射的往后缩了缩,“你怎么来了。”
他像是没有想到我会醒来,微微挑了挑眉,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他未做完的事情,最终他的唇瓣还是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阿姨说你不舒服,吃不下饭,人也没有精神,吐了好几次,所以我来看看你,既然醒了就起来,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现在?”还真当医院是他家开的呢,一天二十四小时为他服务。
“现在。”清清冷冷的两个字,干脆利落。
我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然后垂下眼帘,将眼底的情绪掩盖:“我不想去。”
我的手悄悄抚上腹部,难过又纷乱,我想起保姆阿姨看见我呕吐时说的话,“夫人,你这个样子,看着像是怀孕。”
“怀孕?”我惊愣起来,脸色煞白。
我的月事,这个月似乎的确是没有来……
难道真的是怀孕了?我一点都不想相信,阿姨一脸的深信不疑却又叫我没有底气起来,再加上我这个月的月经没来,这更加让我心慌。
如果真的怀孕了,我该怎么办?又该拿这个孩子怎么办?生下来吗?可是我才十八岁,我接受不了自己十八就做妈妈的事实,而且我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允许自己生子。
明星叶楚楚十八生子,这是一个怎样的爆炸性新闻?
我和苏墨的关系还没有公开,他也不准备公开我们的关系,在外人面前,我岂不是未婚先孕?只怕在这爆炸性的新闻后面他们还要加一句,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有待查证!
一想到这个孩子一旦生下来就会面临各种非议,并且会顶着私生子三个字,我就一阵心痛难过。
“在想什么?”我的下巴被突然抬起,眼眸也抬了起来,有些茫然的眼底映着苏墨皱眉的样子:“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连我说的话都没有听见。”
“你说什么了?”我的眼睛闪了闪。
“为什么不想去医院。”
我拍开他勾着我下巴的手,再次敛下眼睫,露出一脸疲惫来:“我很累,真的不想去,明天行不行?”
他沉默了一下,点头:“也行,明天早上一早我就带你去医院检查。”
说着,他就走进了浴室,关上门后我就听见哗哗的水声。
他什么意思?难道今晚是想住在这里?
我忙将从保姆阿姨手中拿来的手机调成静音,然后藏在床底下。
洗完澡出来后,苏墨也上了床。
我紧紧挨着床边,既然避免不了今夜要与他同床共枕,那么我就尽可能的离他远一些。
如果客房有床就好了,我叹息。
“睡那么远做什么。”他睡上来之后,就将我揽了过去,我被迫掉进他的怀中,贴着他的胸膛。
我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昨晚他和程珊也这般亲密依偎的画面,忍不住的反感起来,胃顿时就又有些不舒服。
我干呕了一下,忙从他的怀中跳起来,跑进卫生间吐起来。
“还是去医院吧。”他拍着我的背,蹙眉。
“没事。”我摇头:“等一下就好了。”
吐完之后,为了避开他,我道:“你先睡吧,我有点饿了,下楼去让阿姨给我弄点宵夜吃。”
我其实并没有什么胃口吃,但还是将阿姨叫起来给我煮宵夜。
打扰了阿姨休息,我歉然:“如果我自己会煮就好了,就不用打扰你休息了。”
阿姨笑了一下:“没事,孕妇都是这样的,随时都会饿,再说,苏先生给我那么高的工资,我也不能白拿。”
我刚想让阿姨不要再提我可能怀孕的事情,苏墨的声音却突然想起:“给她熬点小米粥。”
我惊了一下,浑身的血液都被凝住了,也不知道他刚才有没有听见那些话。
76。谁指使你的
他亲昵的揽着我的腰,感觉到我身体的僵硬,他改为牵我的手,冰凉的感觉让他俊眉微蹙:“手怎么这样凉?”
我收回手,讪讪的笑了一下:“没事,可能是因为身体有些虚弱吧。”
“苏先生对夫人真好。”保姆艳羡的微笑,“出去吧,孕……”
我忙打断保姆阿姨的话:“阿姨,随便炒一个小菜就行了。”
我早就告诉过保姆阿姨,我怀孕的事让她不要在苏墨面前说漏了嘴,保姆阿姨也看懂了我的意思,点头应了一声好,我这才松了口气。
苏墨眉头深锁,看了眼保姆阿姨,这才与我一起走出去。
我们坐在偏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一般,他揽着我的腰身,让我倚在他的怀里。
我实在不习惯他冠以常态的温柔,更怕自己再次掉进他这让人总是忍不住想要自作多情的温柔陷进中去,我别扭的动了动,坐起身,“你不累吗?上去休息吧。”
他深沉的凝视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你今天和平常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他薄唇微启。
我自然懂他的意思,我今晚对他的确是和颜悦色了许多,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放软了一些,我有些心虚,怕被他看穿,笑了一下,“有吗?哪里不一样了?”
他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倾身将我压在沙发上轻柔的啄起我的唇来。
我没有拒绝,甚至还主动回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