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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阿黛儿,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有吗?”在茂密的树林中,我不断地躲避着枝桠横生的树木,根本没这闲工夫去注意周围。瞧瞧苏珊娜选的这地方,我真是没话讲!
“好像就在前面。”苏西跟在我后面,没事人一样。
个子矮的苏西真舒服,我嫉妒地想。
果然,前面的树林稀疏了起来,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山间的小道上,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声嘶力竭地哭着,声音都有些嘶哑,似乎受了不小的惊吓。
“是地球人的小孩子耶!”我惊喜地对苏西说,“好想抱抱看哦!”我凑近仔细看。
“怎么就这个小孩子孤零零地在这里?”我有点疑惑。
“八成是被故意扔在这里的。”苏西说,“这样的例子有很多,我在监视期间就看见过。”
“哎呀,真是可怜啊。”
我是想抱抱看,可是,这满脸的鼻涕眼泪,也太脏了点吧。
“要不我们带上这孩子,给他找个收养的人?”
决定了,就这么办!我琢磨半天,从小孩子的衣服前面扯下半块裙子来(反正里面穿着小裤裤),反手拿那块布擦干净小脸。
“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喽,你是长官嘛!”
嗯,这下子干净多了。
“来,让阿黛儿抱抱哦。”小孩子倒是很配合,我才伸出手呢,就自动扑进我怀里。
“苏西,”
我说,“这个孩子是你找到的,就取名叫苏大吧。”我拍着孩子的背,非常满意,“以后再捡到孩子,还可以叫苏二,苏三……嗯,小苏大,这名字不错!”
“小苏打,我还盐汽水嘞!”苏西冷笑道。
“好吧,尊重你的意见,就叫盐汽水好了。”我这个人一向从善如流。哎,像我这样好说话的主人,现在已经不多了,苏西为什么就是不知足呢。
“有谁会给孩子取名叫盐汽水的?”苏西咬牙切齿地说。
“不就是你吗?”我奇道,“不会吧?刚说你就忘?”
“开玩笑要有个限度哦,你可不要太过分!”苏西好像要发火。
“好好好,你来取个名字!”我谦让。真是的,名字不就是个代号吗?给孩子取名而已,用得着这么斤斤计较?
“就叫小小好了,名字还是让以后收养他的人取。”苏西总算还顾虑到我的不快,做了让步。
“好吧,好吧。就叫小小。”我敷衍地看看怀里的小小。他大概是哭累了,已经睡着了。
“苏西,那我们就继续行程吧。”
喜相逢
站在繁华的城镇入口,我的感觉有点不太好。
其实,考虑到抱着孩子的问题,我们已经去除了隐身功能,不然的话,让人看见一个孩子自己在空中飘来飘去,非吓他个半死不可。所以我们已经参照地球人的服装改变了自己的制服的样子。
我穿着配套的香奈儿的上衣和裤子,背着PRADA的包包,披肩长发,完全比照时尚杂志上模特儿的打扮。苏西穿着镶着蕾丝花边的蓬蓬裙,褐色的头发梳成卷(据她说,是模仿地球上一个著名的童星,简直是惟妙惟肖,惟一的差别只在于头发的颜色)。
我自认变装得很成功,非常完美。
可是,这里的人从我们一出现,就全都把视线集中在我们身上。
拜托,我们不想这么引人注目的!
“他们不会是把我们当做某个知名人物了吧?”我小声地问苏西。众目睽睽的感觉不太好。
“不像,他们的眼神很奇怪,思路很混乱,人太多,我无法判断他们到底在想什么。”苏西小声地回答。
小小好像醒了,不安分地扭着身子,开始有哭闹的迹象。
说实话,我以前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地球人会叫自己的小孩儿“祖宗”?
自从捡到小小,我开始充分体验:别看他们个子小小的、抱起来软软的、摸起来嫩嫩的、闻起来香香的、笑起来甜甜的、看起来很可爱的,可要是哭起来,真让人受不了。尤其是小小,那简直就是“魔音穿脑”!让你一个头两个大,恐怖之极!要不是苏西,我还真是应付不了。我赶紧安抚他的情绪。
“他饿了。”苏西说。
“那怎么办?”我真的对此一无所知。
苏西从来不用吃东西。而我们博斯卡亚星人已经完全进化成直接吸收能量的形式,用不着像地球人那么注意饮食对我们来说饮食只不过是一种偶尔为之的尝试而已,所以我从来就不关心这个。这下子,碰到小小,问题就冒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苏西犹豫,“要不,找人问问?”
“这么多人,找谁问?”
“当然不能在这里问,会被当傻瓜的。我们到地球人专门吃东西的地方去。”苏西建议。
“那好。”我和苏西往城里走。
人们的眼光跟着我们,伴随的还有小小的嘈杂。
我真的体会了“如芒在背”这个成语的意境了。
“看什么看!”我向周围大喝道,“没见过美女吗?”我套用书里的“名言”。
果然奏效,人群做鸟兽散状。
在一座两层楼的小房子前,我停住了脚。这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鸿、运、楼。”我一字一句地念,“瞧这字儿写得花里胡哨的,看起来真费力。”我抱怨。
“这里是吃饭的地方吗?”苏西拉住一个刚从里面出来的人问。
“没错儿。”那人打着嗝。
苏西冲我点点头,“我们进去吧。”
我们被安排坐在二楼的一个角落里。
其实我很讨厌这个地方,因为那个服务生怪里怪气的招人厌。
就像现在,他在我面前喋喋不休,反正我也听不懂,他爱现就让他现,等他表现完了,我再问。哎,也不知道这家的老板在想什么,连像样点的菜单也没有,虽然我根本就不会吃。
“有没有给小孩子吃的东西?”他好不容易告一段落,我赶紧问。
“客官,这里的菜,小孩子都可以吃的。要不,让小客官自己点?”
让小小自己点?我心里嘀咕,他要是能告诉我他要吃什么倒好了,就是因为他不知道,连苏西也查不出来,我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
耶?他怎么冲苏西又开始唠叨起来了?
“他以为是我要吃。”苏西无奈地向我解释。
“不是,不是啦!”我急道,“他!是他要吃!”我指着抱在手里的小小。
服务生呆了呆,随即点头哈腰,“客官稍等,马上送来。”转身,一溜烟儿跑了。
苏西打量着四周的装饰,突然压低声音对我说:“阿黛儿,我们好像有大麻烦了。”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那帮恐怖分子也追到这儿来了,可是,看看四周,没有呀!
“你想到哪儿去了,”苏西说,“我乘刚才的工夫,扫描了这里的所有物品,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我们现在所处的时空是地球上古代中国的某个时期,大约是在宋朝吧。所以我们的装扮会显得和他们格格不入,因为我们是按照几千年以后的样子打扮的。”
“你是说我们穿越了时空?”我非常吃惊,“这怎么可能,连梅丽莎都没有成功过。”我知道好友一直对此耿耿与怀,她原指望以此课题超越她的导师,可惜的是,一次也没成功,反而被批评是空想,可想而知,这对一个一直被誉为天才的科学家是多大的打击。
“可能是那次的大爆炸使时空扭曲,我们被强大的气流卷进了错误的时空。”苏西也不能肯定原因,只能提出自己的见解。
“哎?”没想到梅丽莎孜孜以求都追求不到的结果,我们竟然遇到了!
这下我总算明白进这个镇以来,遇到的各种情况的原因了。
正说着,那个服务生——哦,不对,这个时期应该称呼为“店小二”——拿了个托盘上来,在我们面前放下一碗东西,“客官,慢用。”
我瞅了瞅碗里的东西,白糊糊的,什么东西?
“浆糊!”苏西看完后,得出结论,“胶水的前身。”为了表示肯定,她还连连点了两下头。
“客官,这不是浆糊,是米粥。”小二耐心地解释,“用大米加鸡汤,漫火熬出来的。味道不错,小孩子吃绝对没问题的。”
“是吗?”我将信将疑,拿起调羹舀了一勺,就要往小小嘴里送。
“等等,”小二阻止道,“这粥很烫,得慢慢吃。”
“哦,慢慢吃。”我下意识地重复。
小小的嘴已经张得很大了,可我照着服务生的话,还是放慢了动作,要慢——慢——地——吃。
“哧。”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笑?
我询问地看苏西,她点点头,表示她也听见了,又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是谁。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
二楼的人不多,我们又坐在角落里,能看见我们的人不多,根据我的目测,也就只有临窗而坐的那个白衣少年。
呃,称少年好像不如说是青年比较合适一点,毕竟他看上去也有二十岁出头,不过以我的年龄,就算说他小,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有什么好笑的?像白痴一样!”我不满地嘀咕。
“你怎么知道是我在笑?”耳尖的他反驳。
“这里的人都忙着吃饭,只有你游手好闲地东张西望,除了你还有谁这么无聊?”
“是吗?你确定?你要是不东张西望的话,怎么知道我在东张西望呢?”
“好,就算你没有东张西望,可有谁会吃吃饭就自己一个人傻笑的?不是白痴是什么?”
他微笑,“可是,我天生就是这样笑眯眯的样子的呀。你的结论好像没有根据哎!”
我仔细地打量。发现的确如他所说,不论是他的眼睛,还是他的嘴唇,好像一直都是弯弯的,永远都在微笑的样子,这使得他原本帅气的脸庞因此而更添了几分亲切,而他说话的态度很诚恳,一点也不像说谎的样子。
好像有点道理,难道真的是我把矛头指错了人?
我有点怀疑自己先前的判断,后悔自己过于鲁莽。不过,我又看看他——我就是怎么看他也看不顺眼!
算了,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我决定不再理会这只“笑面虎”,直接忽略他,当他是空气好了。
“客官,您应该沿碗边慢慢地把上面的粥舀起来给小孩子吃,不是说您的动作要慢。”一直站在一边的小二插嘴解释。
“知道了,知道了,早不说。”我不耐烦地说,“你去忙吧,这里用不着你了。”
我一心一意地给小小喂饭。
小小真是饿坏了,吃得很快,一碗粥很快就见底了。他打了个嗝儿,看样子是吃饱了,我招呼结账。
“一钱银子。”
“多少?”
“一钱银子。”小二重复,“这又不贵。到我们这儿来用饭的,这还是最便宜的呢!”
我瞪了他一眼:白痴!我没有重听,又没问你,搭什么茬儿?
“银,贵金属的一种,计量单位,不明。”苏西解释。
果然还是苏西了解我。
“不能刷卡的吗?”我悄声问苏西。
“你傻呀?不是刚和你说过,这里是古代的中国吗?”
“可是我们没有银子耶。”我翻了一遍包包。原指望以苏西高超的智能仿造信用卡过关的,现在是泡汤了。
“再找找,实在不行,只好让我去篡改他的记忆了。”
“不好吧?这么点事的话,有点小题大做哎!”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