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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家极高格调的钢琴酒吧,消费水平在台北东区一带算是名列前茅,来消费的都是一些政商高阶人士。
殷书凯选了一个可以看到来往人群却僻静的角落坐下。平常来这里消费的客人大多抱持来此放松心情的态度,所以客人间就算彼此熟识,除非是事先约好在此碰面,否则大部分的客人都会心照不宣、装作互不相识。但是偶尔还是会碰到一些不识相的人过来攀亲带故,就像现在殷书凯正看到有人朝着他走来。
“殷董,等人?谁如此胆大包天,敢让我们殷大老板等?听说那个叫莎莉的女人已经被殷董三振了,不知现在又换成哪位美女?”来者的脚步有些不稳,身上有着浓浓酒味。
殷书凯沉着脸,看了这个已经喝得半醉的银行小开一眼,随即低下头沉默的喝着酒。
银行小开察觉殷书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表情,遂摸摸鼻子、自讨没趣的离去。
殷书凯瞧了壁上的钟一眼,他一向是个守时的人,当然也要求赴约者守时,依照以往的脾气,他一向逾时不候,只是今天他一反常态,他也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只不过潜意识里有个声音不断的要他等下去。
舞台不知什么时候慢慢地升了起来,一阵悠扬悦耳的钢琴声响起,让人远离世俗尘嚣,引领人回到恬静的旧日时光……
今晚的观众安静得出奇,平常这里的观众常常目顾自的聊天、高谈阔论,但是今晚却都深深被琴声昕吸引,就在人沉醉于这流畅的钢琴声中时,舞台又传来一道柔嫩的嗓音,那声音如黄莺山谷般悦耳,令人心醉神迷,深深撼动每个人的心弦。
殷书凯坐在离舞台相当远的角落,但是那演奏者仿佛具备上乘的魔力,让他不自觉被吸引、被魅惑,他全神贯注的盯着那性感不失清纯的女子,无论是看着她那双手于黑白琴键上跳跃着的动作,或是唱起歌来稚嫩带点挑逗意味的嗓音,在在引起殷书凯潜在的好奇心,他决定让这女孩认识自己。
曲终,顿时掌声雷动,表演者轻盈缓缓的走至台前,从容优雅的谢幕。
台下的每一个人都被舞台上的表演者所吸引,那女孩穿着简单大方的V字低胸礼服,布料紧贴在女孩苗条而曲线姣好的身上,宛如她的第二层皮肤般引人发出层层的遐思。
只见女孩随着舞台慢慢消失在台前,客人们彼此议论纷纷。称之为惊艳亦不为过,她简直就是上天最 好的杰作,才能造就出这样内在与外在同样美好的女子啊!
殷书凯正准备往后台去寻佳人,苏臻却气喘吁吁 的匆忙往他这边走来。“对不起,我迟到了。”
殷书凯此刻正心系后台佳人,根本无心去介意苏 臻迟到与否。
苏臻见殷书凯不吭气,以为他是因自己迟到而生 闷气。“对不起,你也知道台北的交通实在令人不敢 领教,我一路上请计程车司机走小路,才总算赶到这 里的,我根本不敢妄想你会等我,我就知道你还是在
意我的!“
殷书凯依旧一句话也没说,心里却想着:在这种
j时候还是以沉默来表达一切吧!
苏臻以为殷书凯的默不作声是表示默认,心中暗自窃喜。
由于这次约会是殷书凯主动提出的,他也不能说走就走,但其实最大原因是因为他仍心存期待,期待那位佳人或许休息一会儿又会回舞台继续演出。所以等待的时间里,他不自觉的审视眼前的苏臻。她有着一头卷而蓬的秀发,一双刻意描绘而成的大眼睛,跟他以往所交往过的女子如出一辙,美丽、诱人。
但是他总觉得她们身上似乎欠缺一种东西,一种生命力、一种与生俱来的灵逸之气,那绝不是靠化妆品能堆砌出来的。
是的,眼前的女孩像是个任人摆布的漂亮洋娃娃,空洞而没有内涵,丝毫无法挑逗殷书凯的欲望,而刚才在舞台上的表演者,在那么远的距离下,还能牵动他的灵魂、他的思绪,或许这足以解释为什么他身洋女友总是一个换过一个,因为从没有人像今天的表演者这样震撼他的心。
殷书凯一边听着苏臻无趣的谈话内容,一边则思考着如何摆脱她。
“怎么了,你还有事吗?”
殷书凯松了口气说:“公司里凑巧有些急事等我处理,我们下次再聊,等我电话喔,Bye—bye。”
苏臻来不及开口抱怨,殷书凯旋即像一阵风似的消失了。看着殷书凯魁梧挺拔的身影消失眼前,她恨恨地道:“难道我又即将成为他的过去式?”
殷书凯迈步往后台走去,看到平常熟悉的服务生小张,他走过去唤住小张。
小张一看是大名鼎鼎的殷氏企业老板,马上换成一张极尽恭维的嘴脸。
“殷董,有什么我能为您效劳的?”小张谄媚地道。
“今晚那个身穿黑色礼服的表演者离开了吗?”
小张一时无法会意,“不知道殷董问的是哪一位,我们这里的表演者多数都穿黑色礼服。”
“就是在台上自弹自唱的女子。”殷书凯补充道。
小张心里当下有个谱,因为在这里表演的大部份都是单纯演奏,要不就纯唱歌,只有一位是自弹自唱。
“喔!殷董,我想您要找的是晓亦小姐吧?”
“她叫晓亦?她离开了吗?”殷书凯期待的问。
小张随即很抱歉的说:“她才刚离开,据我所知,晓亦小姐在表演后从不多作停留,每次都来去匆匆。”
殷书凯不觉皱着眉头。
小张以一副巴结的口吻道:“殷董,你真是好眼光,我们这里众多表演者中,就属她最有气质、性感又美丽,她不仅钢琴弹得一级捧,歌声也十分迷人。你瞧,后台走道堆的这些花,都是她的仰慕者送的,不过她真的是来去一阵风,连我这个包打听也不太清楚她
的来历。“
“那么就是没有人知道怎么跟她联络了?”殷书凯急切的问。
“这个嘛,我是不清楚,不过我想我们人事经理一定知道。”小张努力的提供他所知道的线索。
“殷董,干脆我带你去见我们经理,你找他私下谈谈,或许……”
他立刻引领殷书凯往后台另一方向走去。
只见小张进去一会儿,出来时身旁马上又多出一个人,想必就是小张所说的人事经理。殷书凯以他在商场打滚多年的经验打量眼前这个人,他知道这个人事经理也不是个简单人物,是属于精明能干、擅于解决纷争的生意人。
“不知殷董事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真是失敬失敬!”
殷书凯知道小张方才一定有说明他来此的目的,而这人事经理果然厉害,什么都不提,想敷衍带过。
他也不是省油的灯,只是今天在公事上已让他疲惫不堪,他一点也不想再浪费半点精力,直截了当的问:
“晓亦小姐不知经理熟吗?”
“嘿……嘿,这个嘛……”林经理没想到殷书凯会问得这么直接,看来是逃避不了。“殷董,承蒙您看得起我们这里的表演者,不过我们这里的女孩只是单纯表演,并不私下接受带出场的服务,还请殷董见谅。”
“林经理别误会,我只是欣赏她的琴艺想和她交个朋友,绝无恶意,你该知道我不是个喜欢惹事的人。”
林经理这次说话多了一份恳切,“殷董,实在很抱歉,我确实有她一些基本资料,不过基于保护个人隐私实在不便透露,我想晓亦要是知道殷董如此看得起她,应该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我实在爱莫能助。”
殷书凯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的心里却有着极度的失望,“没关系,不急,我明天再来。”
“我们酒店大门随时为殷董而开,如果殷董是要捧晓亦小姐的场,那么可能要在下个星期的今天,才能再次欣赏她的演出。”林经理提醒他。
“你是说她一星期才演出一个时段,但是你们这里的演出者不都是一天表演好几场?”殷书凯提出他的疑问。
“她属于兼差性质,她白天有一份很好的工作,会在我们酒店表演纯粹是兴趣,但她在我们酒店受欢迎的程度,可不输那些长驻我们酒店的表演者,更甚者有许多人远道而夹,就是为了欣赏她的表演!”
殷书凯总算明白,原来她不是酒店正式的表演者,难怪她的演出如一股清流。
殷书凯向林经理告辞,这时小张不知从哪里突然钻出来,又是一副讨好的笑脸,“殷董,有好消息吗?”
殷书凯拿出一张千元大钞往小张手里塞,并压低声音道:“小张,下星期的这个时候,帮我订下视野最清楚的地方。”
“是、是,只要是殷董您的吩咐,我定当竭力去办。我办事您放心,我送您出去。”手上拿着千元大钞的小张,一张嘴笑得合不拢。
已经过了八点钟,舞台上还见不到那位佳人,莫非她又是另一个小仙女,凭空消失?这个想法让他坐立难安,随即唤来小张。“殷董,真不好意思,晓亦小姐今晚演出的时间更动为九点至十点。”
殷书凯脸色微温,但良好的修养使他依旧沉默。小张巴结的说:殷董,我们这里每位表演者都是个中翘楚,您慢慢欣赏,保证值回票价。“
“我知道了。”殷书凯挥挥手阻止小张继续说下去。想到今天的他为了再次一睹佳人容颜,把晚上两个重要的约会都推掉了,而现在却在这里浪费时间空等,不禁有些懊恼。
他都快不认识自己了,他叱咤商场多年,多少女子自动投怀送抱?因此今天的他,不解自己怎么会有此异常的举动,居然抛开可能有数百万进帐的约会,一个人跑来这里,只为了再看那女子一眼,像个青涩少年崇拜偶像般的等待守候,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沉思之际,悦耳的琴音伴随着细致诱惑的嗓音轻轻响起,仿佛强力磁铁般,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殷书凯虽于一星期前就订位,但离舞台还是有一段不近的距离,再加上今天的晓亦头上戴着帽子,帽子前还有层黑纱罩住,因此他还是未能看清她的长相。他有股冲动想如一般爱慕者一样,借着上台献花而一睹佳人容颜,但那也仅止于想想罢了。
就保持一点距离吧!那份神秘的爱恋感才不致幻灭,也才能长存心中。美好的事情,总会消逝得最快。正当殷书凯犹豫该不该去后台探访这位佳人时,她已由幕前渐渐隐没于幕后。
殷书凯笑自己的犹豫,毕竟吸引他的是她的歌声和琴艺,一切也只因那份赏识,自己考虑得太多了,他毅然的往前走。
在后台的方亦心忙着卸装,恨不得身上多长两只手,好把这一身的华丽褪尽。此刻的她有些矛盾,有种想逃避的念头,她讶异自己怎会有这样的情绪,这一切不正是她的计划吗?她不断的摇着头,像是想甩掉些什么,像是在害怕什么,如今一切都照着计划进行,而那没来由的不安又从何而来?
摇摇头,她拿起随身行李准备离开,一打开门撞上一堵肉墙,她抬起头正准备道歉,一看居然是殷书凯,她马上先发制人的说:“殷董,您怎么也到这儿来?”
殷书凯纳闷方亦心怎么会出现在后台,“找朋友,你呢?”
方亦心顾左右而言他,避重就轻的回答:“这是后台,难不成您新的爱慕者是这里的表演者?该不会是小咪吧?”小咪在这家酒店是众所皆知波大无脑者的最佳代表人物,本身没什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