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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方朔意笑的得意，司秉恒眼眶微红，瞪了他一眼。
「我还在拖地，手很脏啊！你还不快去把东西放进冰箱，顺便漱个口！」
方朔意知道司秉恒对自己发出的声音感到害羞；在被拥抱时，司秉恒总会刻意压抑住自
己的喘息，那也有另一番美感，不过偶尔感到不足时，用各种手法让司秉恒无法忍耐而呻吟
也是一个情趣；但现在最好是不要再作弄他，如果让他恼羞成怒，有好几个晚上苦的会是自
己。
听话的走到厨房，将材料各归其位，为了别的目的漱过口後，方朔意回到客厅招呼似地
吻了下司秉晅的唇。
「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司秉恒想了下。
「床单跟衣服洗了还没晒，麻烦你去二楼晒一下吧，顺便把已经乾了的衣服收进来。」
「了解！」
又偷了个吻，方朔意才踏上二楼。
拖地、晒衣、擦窗户、扫灰尘，虽然不像过年时那样一件一件家具搬到外头清洗，四个
楼层大致上整理—下，也花去了两个人大半的时间。回过神时，晚间新闻的时间已经开始了。
方朔意冲过澡，放了满缸的热水，出了浴室。
「小恒，洗澡水放好了，去洗吧。我来准备火锅的材料。」
司秉恒应了声，拿了换洗衣物在走廊和方朔意交错而过进了浴室。
熟练地用以女人来说略嫌大把的菜刀俐落地在砧板上一起一降。没有去火锅店买汤头，
所以用自家的方式做调味。以鸡汤块和葱、洋葱、萝卜、一点盐巴跟其它调味料放进锅内等
汤滚开，然後把买回来的材料一一拆袋、切细，丢进锅内等它再度滚开後，把锅子栘到摆在
餐桌的电磁炉上，放不进去的料摆在一旁，以便随时可以添加，这样就大功告成。
看著满桌的材料，方朔意脱下围裙，准备从冷藏库内拿出冰块。夏天的冷饮若没有冰
块，很快会变成温水。
「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起，方朔意收回握在冰箱门把上的手，往大门走去，疑惑著这个时间会是谁来
打搅。
奠非是母亲鼻子那么灵，闻到他们煮火锅的味道，所以带著家人来凑热闹？还是在超商
时不小心被叶清启或连柏木看见了，特意算好时间来打扰、顺便分一杯羹？
想了两种可能性，门一打开，猜测全落空。
「禾宜……？」
最料想不到的人物站在眼前。已经以为不会再见了，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而且是对方
来找，方朔意愕然地开口。
「朔意哥，我去你家找你，不过方妈妈说你现在和朋友住在这里，所以我就过来了。」
「啊……嗯……有什么事吗？」
不知该如何回应，方朔意暧昧的问。
「嗯，回去之後才想起来，我之前在姐姐房里整理时，找到一些朔意哥的东西，所以过来还给你。」
观禾宜拿出两张CD，交给方朔意。
「之前听姐姐说过这两张CD是向朔意哥借的，那时我整理出来原本想要还给朔意哥，不过当时朔意哥的状况……」
没说完的话方朔意明了，他自我堕落的那时期根本没人能靠近他。
「虽然过了半年多，现在我把它物归原主。」
方朔意看著手上的CD，愣了几秒，又将它退给观禾宜。
「……你收下吧，放在她的房内也行。」
观禾宜静默一阵，没有特别讶异，将CD收回袋子内。
「那……如果有空的话欢迎你再过来玩。」
方朔意没有应声，沉默的背後代表的意义不知是否传达给观禾宜，或许是观禾宜早在今
天下午的偶遇中感觉到什么，有些感伤的垂下眼，却又带点释怀与安心。抬起头，淡淡一
笑。
「朔意哥，再见了。」
观禾宜说完，转身离去，此时，司秉恒正好从廊下走出来。
「阿意，是谁来了？」
司秉恒身上还冒著热气，用浴巾擦拭湿漉的发丝，走进客厅，微偏过头探看访客的身份。
方朔意才回过头要关上大门，来不及回应，便看见浴巾掉在司秉恒的脚上。
司秉恒瞪大双眼，瞬也不瞬的盯著大门的方向看。过度的震惊，让他连怎么呼吸都忘记。
方朔意见他的反应，警讯在大脑中响起，回过身看到观禾宜离去的背影，急忙紧闭大门，呼喊著司秉恒的名字，盼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小恒！小恒？！」
司秉恒浑然不觉，只是猛瞧著大门，全身僵立。惨白的脸上无一丝血色。
然後在方朔意奔来时，失去了意识。
四 、《觉醒的前奏》
『喂、喂，昨天出的新刊漫画你们看了没？』
连柏木很没礼貌的坐在司秉恒桌上，高声问著。叶清启站在一旁，司秉恒坐在椅子上摇
头，见状，连柏木比手划脚开心的叙述漫画内容。
空旷的教室内只有他们三人在。司秉恒没有看过连柏木说的漫画，不可思议的是自己听
著他说的内容，却似曾相识。
这么说来，他和连柏木、叶清启并不是同班，为何他们会在这里和他愉快的聊天呢？更
奇怪的是，毕业典礼都举行过了，为何他们现在会在学校内？
虽然疑惑浮上心头，也只有一下，那股疑惑不带任何违和感，轻轻掠过。自己和连柏
木、叶清启继续在无人的教室内谈天说笑。
『小恒，要换教室了，下堂是理化课，在理化教室上，快走吧。』
方朔意不知道何时从背後冒出来，手上拿著课本说。
连柏木和叶清启也拿著课本，三人陆续走出教室。
司秉恒叫著等一下，从抽屉中拿出笔记本，赶紧小跑步跟了上去。
一踏出门口，景色转换成一栋屋子内。
那个屋子内的摆式很熟悉，是方朔意家的客厅、却又像是司秉恒家的装饰。刚才还在自
己面前的方朔意他们，现在了无踪影。
司秉恒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饮料。应该是十分冰凉的汽水流入喉中，却没有想像中
畅快。关上冰箱门，走上楼梯，打开最先进入眼帘的房间门，看见一个女孩盘坐在中央。
女孩低垂著头，长长的头发遮盖住她纤瘦的肩膀，看不见的脸庞似在哭泣。
好熟悉的身影，但想不起来。
「你怎么了？不要紧吧？」
司秉恒关心地问。
「你很得意吧……」
女孩抖著声说。
「咦？」
听不懂女孩说的话，或者是下意识不想去听懂，司秉恒皱著眉。
「你很得意吧……」
女孩又说了一次。
司秉恒皱起的眉头更深，心脏不自觉的加快跳动。虽然想拔腿离开这里，冰冷的手脚完全不听使唤。
女孩抬起脸，含着泪的双瞳直直射向他……
「小恒！」
方朔意的叫声唤醒他的意识，司秉恒睁开眼，好一会儿才集中视线对著方朔意。方朔意
见他醒来，松了口大气。
司秉恒喘著气，环顾四周，自己躺在自己的房内。
「我怎么了？」
方朔意握著他的手，坐在床沿。
「……你突然昏倒了……」
「我昏倒了……？」
司秉恒努力回想著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事。
「对了……我刚才看到一个女生……」
感觉到握菩自己手的大掌颤了下，司秉恒疑惑地看著方朔意。
「阿意？怎么了？」
「没事，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司秉恒摇摇头，撑起上半身，才发现自己满头大汗。这么说来刚才他似乎做了个梦。
「奇怪……想不起来……」司秉恒搜索著思绪，喃喃说道。应该是个很清晰的梦境，但梦境的内容他却一点也不记得，只有心悸的紧张感还切切实实地存留在他的身体里。
思绪又回到昏倒前，他隔著大门和方朔意，看到一个女孩的侧影，只匆匆一瞥，那模糊
却又清晰的柔细曲线跟某个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一想到那个影像，全身不自觉的发抖。冰冷的感觉自手脚一直延续到背脊，恶寒让他不
禁抱住自己的肩膀。
「小恒，你怎么了？」
方朔意见他的举动，担心的握紧他的手。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冷。」
司秉恒笑道，牵动的嘴角有些微僵硬。
方朔意不语，沉著脸望著他，眼中带著一点复杂神色。他张开双手，环抱住怀中人儿颤
抖的身躯。
没想到司秉恒一被方朔意抱住，那股恶寒反而更加剧烈。
「不要！」
伴随著一道模糊的影像，莫名的强烈罪恶感和恐惧感袭来，他反射性地推开方朔意，抓
住自己的衣襟往後退。
方朔意差点被推倒在地，勉强稳住身体，因推拒而大开的双手停在半空中，不敢置信地
看著拒绝自己的恋人。这些日子司秉恒虽有时会有抗拒反应，但像这么明确激烈的拒绝还是
第一次。
「小恒……？」
司秉恒也愣了好几秒，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事。无法理解自己突来的反应，司秉恒赶紧
上前道歉。
「对不起，阿意！」
方朔意绷了绷脸，似有些难过，苦笑著说没关系。想再抚摸司秉恒的手在半途顿了下，
又收了回来。
「火锅的材料都准备好了，下去吃吧。」
方朔意转过身准备离开房间，司秉恒也起身下床。
望著方朔意的背影，司秉恒有好一阵子只是呆呆的看著。
有什么事情不对了……，在两人之间，有一道不明显的暗流开始缓缓动了起来，逐渐扩散。
内心的黑雾笼罩下去，一切似乎都将逐渐脱离常轨。
「欢迎光临，请问要点什么？」
收银机前一对情侣低头看著摆在柜台上的点餐单，女生偏著头可爱的嘟起嘴问著身旁的
男友。
「怎么办，我想点套餐，可是怕吃不完……」
「没关系，想点就点，吃不完我帮你吃。」
男生笑得异样开心，见到女友撒娇好像让他心花怒放。
女生环著男生的手臂对他娇笑，然後向柜台内的员工点了份C餐，没多久男生也点了份不一样的套餐。
司秉恒穿著速食店的制服，带著职业笑容，问情侣们是要内用还是外带，男生回答要内
用。
「好的，一份C餐和一份腿堡餐，饮料都是可乐中杯，以上这些总共是三百二十元。」
司秉恒打著收银机上的键盘，收了对方五百元，找了剩余的零钱，回身去将点购的食品
放进托盘中。
「请慢用。」
目送著情侣拿著托盘走向往二楼的阶梯，司秉恒松了口气。刚才那组情侣点餐完後，柜
台前就没有其他人了。趁还没有新的客人来时，可以偷个空小小歇息一下。
「小恒，这个给你。」
比他大七岁的男同事丢了两颗糖果过来。拥有两个女儿的同事听说是一个溺爱孩子的爸
爸，理所当然身上常带著一堆糖果。偶尔心情好时就发一两颗给同事们，不知情的人还以为
是他自己爱吃甜食。
司秉恒屈著身险险接过，微笑地道了声谢。
「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太好？」
糖果发送机的同事走了过来，探着头问。
「咦？有吗？」
司秉恒吓了一跳，这几天的确睡的不是很好，莫非是跑出了黑眼圈？
「嗯……也不是很差啦啦，不过看起来好像失去了生气，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不都该是活活泼泼、蹦蹦跳跳的吗？」
不见得吧……，就算不是失眠，自己的个性应该也跟活活泼泼、蹦蹦跳跳有一段距离。
不知道同事是以什么为基准下去判断？
司秉恒没有扫他的兴，苦笑著说。
「大概是失眠的关系吧，这几天总是睡不著。」
同事听了，一脸揶揄笑容。
「哼哼，是不是和女朋友夜夜缠眠啊？你们这年纪的孩子真好，精力充沛、活力十足，想我当年也是……」
发现话题偏转到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