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巾帼中英雄,虽弱势而傲视。
邵氏和张氏从听到“王府”两个字时,就打心里弱上一头。又到了这里,亲眼所见的是王府的占地,王府的宽阔,更把自己看成蝼蚁般大小。
正房是招待贵客,以邵氏张氏对自己的定位,偏厢都觉得是抬举。
闻她们的话,韦氏扑哧一笑:“进来吧,不妨事的,这是我的偏厅,哪里就是正房。”她言下之意虽有正房你们哪能得进,但邵氏张氏一概没有听到,都松了一口气,这才随着进去。
客位,她们也不敢坐,执意要坐到下首。
王妃等人也不勉强,虽不欺凌人,却也不是多尊重她们。
一个人把自己摆在下首的位置,天地间再没有力量能拉她起来。
“梅香们,送吃的来啊。”韦氏一声召唤,几个丫头手捧东西进来。极至放下,邵氏和张氏一起微张着嘴:“喔,”
果子并不认识,或红艳或晶莹。因不认识,也就没有过大的吃惊。她们吃惊的,是随果子来的,是下面一式一样的四个大荷叶式翡翠绿盘。
盘都有五寸宽,以翡翠的材质来看,这就不小。
邵氏和张氏又狠狠让挫了一头,这才顿觉女儿们的首饰有问题。
王府里拿这上好的翡翠装盘,用以招待客人。虽让她们欣喜于婆母的脸面,却也让她们更矮上一等。
这盘子,不会碰碎吧?
邵氏张氏就不敢拿。
韦氏殷殷在劝:“吃呀,我不知道你们爱什么,就不敢送。既然不取,还是我来待客吧。”取一枚红果子送过去,笑道:“这是宫里进上的,我们托福,才有这么一点儿,听说是贵客,只招待你们。”
从王妃开始的妯娌们,不动声色互使眼色。
韦氏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把翡翠盘子拿出来用,这不是寻常待客用的。就是韦氏自己的亲娘来,也不必这样。
小弟妹从来鬼精,必有原因。
邵氏张氏感恩戴德的用着果子,韦氏徐徐攀谈:“但不知家里几个孩子?是儿子是女儿?”
“我们都只有一个,就是适才拜见的。”邵氏不敢回话,由张氏代回。张氏是为女儿亲事来的,见问女儿,话就流利起来,笑得合不拢嘴:“穿大红的,是我二嫂的千金,可是不弱呢,管家是一把好手。碧色衣裳的,是我的女儿,名叫个玉珠,别看她小,读了上千本书在肚子里,见事最明理不过。”
想想,又加上一句:“老太太很是疼爱她们。”
没事把老太太托出来,总是不会错。
韦氏点着头,还是一脸的笑,道:“看上去是极不错的。我的孩子们,倒不如了。”邵氏张氏才说不敢,韦氏道:“我有三个儿子,女儿们倒不必提。三个儿子,大的十六,第二个十四,小的那个才得十一岁。呀,这养儿子尽忙去了。大的去年定的亲,第二个也在议亲,他性子高傲,必定要找京里长大的,不然他不要。哪怕是京里生,外面养的也不行。小的那个,十一岁,也得找了。我姨家有个好姑娘,生得绝好的品行,就这,也是我那姨表兄表嫂相中我们,我倒还要再看看呢,”
王妃露出笑容,这小蹄子精乖的,原来她是这个主意。
而邵氏和张氏再糊涂,再懵懂,也听得很透彻。
好似当头一盆凉水泼下,两个人都骤然失去面颊血色。手中那还有一半的香甜果子,也就变得如沙如蜡,噎得人难过。
两个人对进京后,大把的王孙公子由着她们挑的心思,在此时让打碎成一地鸡毛,有风一吹,眼看就要不见踪影。
张氏几乎把泪水迸出来,对进京生出无端愤怨。
假如这是在本城,就是余夫人这样说话,张氏也敢回过去:“你儿子那般的好,快去好好挑吧。挑慢了,只怕挑不着。”
但在这里,面对韦氏盈盈的笑,张氏怎么敢回一个字儿?
第一百零五章动听情话
张氏不敢回话,邵氏素来怕事,就更不敢说什么。好在韦氏并没别的无礼之处,只是描述自己攀亲这条路上行不通。
对于邵氏张氏这两个远途进京只为女儿亲事的人来说,已是最大的伤害。、
受韦氏影响,忠勇王府别的媳妇们,包括王妃在内,均暗示大家无成亲可能,邵氏张氏呆坐听着。
此时,她们心底呼唤,老太太,可亲可爱的老太太,你在哪里?
两辆马车,就在她们走入房门之前,悄然行出忠勇王府的后门。小王爷常林带着几个健壮家人,随车而行。
马车行得很快,很快在一处人家停下。有人开门,大家叙旧不多,径直请车内人进去。车内走下来的,两个人都素色衣裳,没有首饰。
一个,是忠勇老王妃。
一个,是安老太太。
她们都换过衣服,青布包头。不是怕有人见到,而是她们是为祭祀而来。
后面小楼上,摆着单独一个灵位,上写爱女倩玉之灵位。
安老太太见到灵位,就止不住的流下泪水。看守灵位的仆妇进来侍候,含泪送上三炷香:“您回来了,以前小姐在时,你们是多么的好啊。”
几乎睡同眠,食同榻。两个少女天真烂漫,一个温柔,一个刚强,一个可亲,一个秀丽,性格上互补的天衣无缝,不是一样的个性,就此很是合契。
“倩玉,我来看你,”安老太太喃喃,把香敬上,再次呜地一声,大哭出了声。她当年哭她丈夫西去,也不过如此。
忠勇老王妃在一旁,也泪湿面颊:“你们当初好了一场,你算有情的,年年有信给我,问我她的坟可曾去修缮,她的坟在城外家庙,实在太远,我为想念她,又念我这妹妹死得怨苦,就把灵位安在这里,没有摆在家庙。呜,我的妹妹……”
常林负手在外面,听里面两位老人哭声泣血般,心头也酸痛上来。
他不是王世子,忠勇老王妃却单疼他,有心腹事,只交给他去作。就是这样,常林也不知道为什么新进京的南安侯府老姑奶奶,对着自己姨祖母哭的这么伤心为什么?
“几十年来,没有一天我不觉得对不住你,”安老太太这个哭法,让人听到还以为是哭她的旧情人。
但灵位上,是位小姐。
看灵位的人就来劝,两位老太太没一会儿哭累了,就坐下哭。安老太太泪水模糊中,出现那明眸皑齿的少女,她温柔可亲,性子最好。
“倩玉,你当我嫂嫂吧?”
“你再胡说,明儿我不理你,”
“那明儿我再同你说,到了明儿还是今天,你再说明儿不理我,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不理你。”
……
“你不喜欢我哥哥吗?”
“……”
“不回我可就生气了,我对告诉哥哥,说你心里半分没他,”
“哎呀,你真该打。你哥哥呀,他怎么会相中我?”
“我说相得中,哥哥就相得中,我的嫂嫂,得我喜欢才行!不然,我连哥哥也不理,”
“那……有劳你,”
少女羞涩的喜悦,最后表达爱意的扭捏,仿佛还在昨天。
忠勇老王妃打断安老太太的回忆,面上转为痛恨:“我妹妹死得惨,你家那一位还是那么着嚣张,如今宫里没人给她撑腰,她倒还是搅三搅四的,真真可恼!”
“自从父母去世,我都不进那个家。”安老太太语气中,倒没有老王妃那样的恨之入骨,她哭死去的闺友固然凄然,但提起几十年不和的南安侯夫人,已没有过去的那种愤怨。
但是,还是恨的。
常林来催:“请祖母和安祖母回去吧,出来有会子,怕有人去见,见不到倒会惊疑。”
两个老太太这才出门上车,同肩坐车上,后面车上是随行丫头。离开这条街,才有心情聊聊彼此近况。
“不走了吗?”老王妃问。
“兄长不让我走,他几番写信要我进京,说兄妹多年离散,盼着晚年能在一起。兄长一生仕途是平顺的,就是居家日子过得不好,我心疼他,不能再让他为我担心,到他眼睛下面呆吧,让他安安心。”
“我也早让你回来,你丈夫都没了,又没有儿子孙子要守着,落叶要归根,我们都老了,你只是不听。”
“唉,为了三个孙女儿,不得不回啊。”安老太太叹气。
“亲事你怎么打算,我能帮忙的只管开口。”老王妃还不知道最会在她面前讨好的小儿媳韦氏,正对着客人们有言在先。
安老太太失笑:“你们家,我可不敢想。”
老王妃叹气:“要是敢想,我早就在信里就和你定下亲家,岂不是好?”
“儿子媳妇算是孝敬的,可皮里秋黄也难免。我不插手她们的事,她们也管不到我。我冷眼看着,孙子们中成气候的,早就成亲。没成亲的,除了林儿一个是好的,可他的娘眼高心大,岂肯答应?我若强说亲事,以后夫妻不和,我难见你。”
安老太太微笑:“不但是这样,而且你也知道,我的孙女儿们,可比不上京里的小姐,我岂敢高攀?有劳你想着,兄长也想着,为我的小孙女儿,名唤宝珠的那一个,与袁家做了亲,”
一语未了,老王妃惊讶:“哪个袁家?太子府上的那个袁训?”
“一个外男,又年青得如你孙子的年纪,你不出宅门只养老,怎么倒知道他?”安老太太也吃惊。
老王妃扁扁嘴,面上意思不定:“倒是他?”
“你知道袁家的事?”安老太太忙又请教:“我只知道他的娘,当年我们是认识的。”
“她的娘,我却不认识,”老王妃倒转头来,请教安老太太:“他的娘是什么人?”安老太太过去附耳,低语几句。
忠勇老王妃脸上精彩万分,长长抽口冷气:“原来,是这样的家里出来的。”
“有不对?”安老太太机警起来。
“没有不对,孩子是好孩子,但袁家……这真是凤凰配凡鸡。”
安老太太愕然:“这这,我们亲事可已定下。”
“侯爷作保山,怎么会错。再说两家都原不是京里人,他的外家也早出了京,我知道的,也就是袁家底子薄,但依你这么说,那当娘的倒不一般。”老王妃见自己把安老太太吓住,忙展颜而笑:“别急,那孩子好,王爷去年也相中过他,想把他第四个女儿,庶出的那个配给袁训。”
“后来呢?”这已经是安老太太的孙女婿,安老太太一听也急上来。
“当然不成!因为他的家没有成年的男长辈,又没交情,不好和他的娘直说。王爷就同太子府上,袁训常来往的同事,是个老夫子,同他说了。原以为必成的,不想第二天,太子殿下亲自挡了这事。王爷就想算了,接下来过中秋,他进宫去,中宫娘娘又提到这件事,说不必成。”
安老太太更骇然:“倒不是淑妃娘娘说,是中宫娘娘驳回?”
“你一出京几十年,这点子关系也打听不到?淑妃娘娘是中宫娘娘的同乡,她进宫就是中宫娘娘的提携,淑妃娘娘自然是转呈中宫娘娘,由中宫娘娘说更好。”老王妃稍作一个取笑。
安老太太心头疑云四起,正好老王妃在,就同她商议:“你看,这么着说,我才定下的这个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