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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第6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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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府上的外宅,无形中也分内和外。一般的人,都不敢过了影壁,就不敢再走,在一侧厅外站着说话,里面是公事房,他们坐儿也没有。

    二老爷认识的人都在忙,他又不想就走,就和一个同样目的的穷京官说着话,再用眼睛瞍着别的熟人几时回来,袁训就这个时候大步走进来。

    他进太子府的气势,与来寻差事的人注定不同。

    经过的公差争着招呼他:“回来了?”

    有个杂役更是殷勤:“看一头汗水,我去打水来洗洗。”端着个盆就出去。里面冷捕头好笑:“我说,我的茶还没有人倒了?”

    袁训在外面听到,摇摇马鞭子:“你先等会儿,我这就要见殿下,先给我打水净面<;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冷捕头笑骂出来:“下回我使唤他,你换个钟点儿回来。”

    袁训没放心上,冷捕头不见得真的要茶,也许就是搅和。

    候着的京官们有不认识袁训的,见他语气大,一进来就要见殿下,窃窃私语:“这是谁?”袁将军好几年不在京里,回来没有几个月,又天天不是和柳家去打架,就是出京办差,不认得他的人还不少。

    议论起来:“袁训?”

    “是他,”惊呼声低低的出来,都争着去看袁训面容。

    “难怪,这般大样儿,”有人叹气。

    二老爷本来是恼的,恼袁训不知收敛。嫉妒人到不能压制时,都会来上一句不知收敛。但袁训对着他笔直走来,离开几步,笑容可掬,拱拱手:“原来是二老大人。”

    二太太听到这里,已经就要醉了。

    袁训在太子府上的神气,让二太太神往,在这里打断二老爷,笑问:“那你赶紧的和他说几句不是,”

    “谁说不是,我就和他攀谈几句,还得他让我进房里坐,吃了一碗太子府上的茶水,”二老爷满面得色。

    二太太也跟着欢喜,暗想会见袁家这就没错。但她不知结果,就不肯先告诉丈夫,只想等见面后是喜悦的,再在丈夫面前讨人情不迟。

    又问后面如何。

    二老爷得意非凡:“哈,他是有面子的,倒了茶,吃上一口,只和我说上两句,就进去见殿下,这一进去,就半天不出来,我在太子府上见到的人,只有他才能说得这么久,我呢,就把茶水喝完,杂役要给我再续,我也想再喝一碗,但是外面盯着我看的人,害我坐不住。我就告辞出来,本想早回来,又让他们围住,几个才进京的人,骂我认得袁训,怎么不早告诉他们?这不,晚上请我喝的酒,让我在他面前多说好话。”

    官场上的规则,貌似总这样。

    二太太喟叹:“他是个大红人儿,别人哪里比得?”

    夫妻相对,都尴尬上来。

    半晌,二老爷难堪的道:“早知道,他肯和我走动,悔不该他家喜事我不去?”从这话里,把罪魁祸首扯出来,二老爷吹胡子瞪眼睛:“全是四弟害我,他说和隔壁媳妇不好,袁家岂有不帮着她的?说袁家一定欺负我们,拦我们的好官职,全是他说的这些话,我们才没有去贺喜,”

    二太太也忿忿:“可不是,全怪他!”

    倒霉的四老爷是说过这话,但听从的人却是二老爷夫妻,这会儿四老爷不在,无从分辨,躺枪没商量。

    ------题外话------

    谨在此,郑重向依曼达亲和所有亲道歉,昨天回评论时脑袋不晕,所以说按时更新。

    一万三更送上,但没准时,仔错了,请亲们多多原谅。

    二万更这事,呃,慢慢的分开还吧,今天这算还一部分,算不?

 第二百九十七章当街抢衣

    从分家以后,今天是二老爷夫妻最开心的一天。二老爷总沉着的脸,忽然绽开像日头,虽是夜里,房里也因此亮堂堂,可见真心的笑容,才是人最需要的东西。

    夫妻两个东拉西扯,都没有睡的心情。

    从二老爷满服后的官职,说到还有孩子们没订亲事上面,又说到已有亲事的孩子们,这就在婆家让人高看一眼,当父母的可以放心。

    他们的面上是兴致高涨,说话也似行云和流水,随意的滑动着。但其实,都小心避开不提隔壁侯府,怕说到文章侯夫妻,就要说到他们都不喜欢的那个人。

    二老爷从内心里说,他承认自己以前总勒索大哥不见得对,但这种行为在掌珠进府前就有,行成习惯的东西,凭什么由她打破?

    二太太也自明白妯娌们不和与她有关,但这与掌珠又有什么关系?

    这就只说袁家好,说到大半夜,夫妻睡下,二太太精力浅,很快睡着,二老爷有了酒,困劲儿过去,又高度兴奋,入睡很难<;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月光一汪在床前,照亮他苦苦思索的面容。

    他在想的是白天见到的袁训,青年意气飞扬,大模大样的走到太子府中,如入自己家里。二老爷恍然大悟,是了,他们这些人在太子府上是有住处的,所以才这么随意。一念至此,心头如滚油煎。

    翻身下床,窗前悠悠去看月,二老爷微微地笑了,年青人,不错。

    解开他心头好大一个自我魔障。

    ……

    让二老爷羡慕的袁训和太子攀谈半天,其实不是他想的那样。星月满天,袁训走出太子府,还是他摇着马靴子大大咧咧的姿势,回想着下午。

    他一进去,太子就沉下脸。袁训心知肚明,忙主动说出:“殿下,苏赫竟然在京里。”小袁将军颇为高兴,这不是送来给我瓮中捉鳖?

    “你还知道告诉我?”太子手中笔,对着袁训就掷。墨点子淋漓抛洒在地上,带出无数抛物线。

    袁训轻松的就接住,走近书案奉还回去。笑容如流丽暖阳,难以遮住,陪着:“在没确定以前,全是猜测,是猜测啊。”

    太子劈面还是怒斥,看似生生要打下袁训的喜悦。“等你把他宰了,你再告诉我,你也能找出理由!”

    “我能轻松的宰了他。”小袁将军太喜欢了,苏赫为他不远万里,不怕艰难,不怕……。跑来了,换成别人谁行?

    他一个劲儿欢喜,太子殿下绷不住面容,很想陪着表弟笑,但想想他独自要贪功,打的还是居功回边城的主意,殿下就偏不同他笑,竭力嫌他笑容碍眼,斥道:“站远些!”

    退后几步,袁训抓耳挠腮,继续喜欢。

    没写上几行字,太子受他影响,重新住笔,失笑一声:“你!……真不像话!”

    “不是我不早说,这不是他进到福王府,殿下和我,您有了证据,我有了功劳,梁山王爷那里来信,也可以有交待不是?”

    袁训的话,让太子第二次把个笔拿来砸他。砸过,太子座中气上来。面容才绷紧,袁训又一回把笔送回来,笑嘻嘻:“真的不让我回去,那我就不回去。”

    太子转过面庞到一旁,不拿正眼看他。

    最早没见到表弟时,怕他不中用。现在太中用了,也是心烦。

    依中宫的意思,是不许袁训再回边城。但梁山王左一封公文,右一封公文,他全是公文格式,不是私信,封封恳请太子放袁训早回军中。

    最近的一封信,是昨天夜里才到。信中说苏赫如追袁训进京,将在沿途和京中引起大乱。此事根源在袁训身上,请殿下为黎民百姓计,打发袁训早回。

    这就是太子的亲弟弟,太子也毫不犹豫地打发走。但这是表弟,唯一……太子皱眉,他和袁训都彼此明了,不让袁训回去是不可能。

    他不是一般的将军,就像一省大员,可以随时调回京中,但替补的人就要跟上,找谁替代他?现在又有梁山王不放人,太子是头疼的<;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冷哼一声,太子对袁训道:“回不回我作主!”

    袁训缩缩头,看太子并不是太恼,和平时自己说回边城的气色缓和得多,小心翼翼地道:“那,王爷的信给我看看在吗?”

    太子胡乱捡出,摔给他。接住,袁训也是胡乱看了看,推敲不是王爷写信的心思,而是写信的本主人。

    小王爷的信,带足他的口吻。

    这种苏赫进京,不怪他们没拦住,反而怪袁训在京里,只能是萧观所写。把信送还,袁训心想这信还真写到这里,回想小王爷前几天来私信,信中也是大加嘲讽,说袁训在京里当上儿子奶妈,问他奶水有多少?

    胸有成竹,袁训望向太子。

    太子拧眉头回望他。

    须臾,太子懒懒:“我是可以不放你的,”

    袁训点下头。

    “不过呢,你不走,就要闹腾我。你走了,母后又不答应。”太子把这个难题丢给表弟。

    袁训不慌不忙:“为了我的女儿,我得去。”

    太子扬一边眉头斜睨。

    “没有寿姐儿定下亲事,我也应当前往。我是舅父抚养,我长大了,理当去陪伴他数年。”

    太子有了笑容,他很爱听这样的话。表弟能不忘辅国公的亲情,不会忘记太子殿下的培育之恩。

    “就没有寿姐儿定下亲事,为了殿下,我也应该去往最难最险的地方。”

    这就把殿下说起,但太子不领情,反问过来:“京里不是最难最险的地方?”在太子来看,边城虽然险也是明处,京里暗处的刀光剑影,最是难防。

    袁训毫不阻滞,流利的回话:“人的作为,有时候是要给外人看的。殿下疼我一场,在别人眼里我就京里繁华地方上呆着,别人不说殿下偏袒,要说我不懂事。”

    太子慢慢收起笑容:“你皮又痒了!敢拿话挤兑我!”刻薄地腔调出来:“按你这样说,你和苏先柳至全应该送到梁山王爷的前锋营里当小兵,就没有人说我偏袒!”

    “按远近亲疏来说,理当是我先去。”袁训极其油腔滑调。太子想要瞪他,却又一乐:“你也知道你是亲的?”

    袁训皱眉:“是,所以我本不想去,还是去了。”

    太子啼笑皆非:“不是我这会子看奏折累了,我起来再给你一顿!”什么叫你本不想去?几年前跪在面前求着要去的那个人,难道不是你?

    袁训重新笑容满面:“又有现在来看,寿姐儿蒙娘娘和殿下恩典赐下亲事,我再无建树,难堵悠悠别人之口。”

    对加寿亲事说长论短的人,还不是因为袁训是个新贵,都认为他家世上弱。他的舅父是国公,他的“表姐丈”是郡王,但他的父亲是一介布衣,乡下杂货店的东家<;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太子微微一笑:“哦,”

    袁训也就笑了。

    那乡下杂货店的东家,是众人眼中不知道的国舅老爷。

    “回去的事情再说吧,母后不许你走…。。。”语声忽然停下,太子给袁训一个眼色。袁训会意,知道自己此时不说话,却不明白为什么这样时,就见到一个太监走进来,对着太子行个礼,站到一旁。

    片刻后,一个美人儿走进来,双手捧着茶盏,见到有外人在,目不斜视,走到太子面前,娇语低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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