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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皓吸吸鼻子,有了两滴泪珠。齐王取自己帕子给他擦擦,亲切的叮咛:“哪能跟元皓相比,元皓是跟着姐姐玩到底的人,”说到这里,对太子含笑而视。
太子眸中有了得意,仿佛说的是他,是跟着加寿玩到底的人。
好孩子等也上来,和念姐儿等预先做个道别,对着他们依依不舍。
到晚上,老王的疑心还是没有去,两个人在房里说悄悄话。
“这真奇怪,要说杭州有好丝绸,难道有京里家里好吗?偏偏在这里做衣裳,又是明年春夏的衣裳,要说这坏蛋不弄鬼儿,我不信。”
“咱们且看看再说。”
两个人嘀咕了有半天。
……
接下来的行程安排的充实,西湖、灵隐寺、苏堤……走了一圈。临走的前一天,阮小二居然有时间赶到。阮瑛阮琬喜出望外,一个搂住他脖子,一个依到他腿边,把路上玩的地方说着,又把留给他的好吃东西拿来。
小二打开一个纸包,对里面山楂大小的一块东西深表怀疑:“这能吃吗?”
阮琬快快乐乐介绍:“这是海边吃的,叫什么来着?好吃呢,我不记得了。太好吃了,我吃了一半,余下的一半,央求称心姐姐用小刀削去我咬的那点儿,晒干特意给您留着。”
小二长长出一口气:“好吧,如此盛情,却之不恭。”还是怀疑的神色,但一口放到嘴里,咀嚼几下:“嗯嗯,还不错。”
“还有这些,”阮瑛又打开几个瓶瓶罐罐,笑得合不拢嘴:“二叔,我们住过农家,人家有各种咸菜,这是酱,”
小二闻着异香,笑话着他们:“没出息的,这是把人家酱缸底子也刮过来了吗?”
“二叔太能耐了,这个豆酱不多了,我们就刮了酱缸底子,亲手刮的,二叔你不用太夸奖我们。”阮瑛挺起小胸膛,阮琬挺起小胸膛。
小二乐不可支:“我就是说说,你们还真的……哈哈,带上你们,莫不是带上两只蝗虫,你们是蝗虫过境去了吧?”
阮瑛小心翼翼包好,托付给他:“您要是不吃,回家去带给祖父母和我父亲,记得帮我和琬倌说一声,这可是我们留下来的。”
小二答应下来。和孩子们约哪天跟着回京,阮瑛阮琬都不爱听:“和一百六十两银子的胖队长别苗头呢,没别好,回去就成了逃兵,要让他笑话一辈子。”
阮琬添油加醋:“刚到这里那天,说要和念姐儿离别。一百六十两银子的队长当时难过,一转头,就抛开,晚上我们一起写字呢,分明听到他对加寿姐姐说,这一路玩哟,是有福气的。就笑话上人了。”
小二怂恿道:“不怕他笑话不成吗?”
“不成!丢人事大。”两只小手摆动着,后面是两张不依的嘟嘴儿。小二也装的不太高兴,阮瑛阮琬把他好一通的安慰:“还给您留好吃的,不玩去,上哪里有好吃的。”
小二对着大包小包,里面大半是可疑物品,但孩子们证实是从他们嘴里省下来,再望几眼,发会儿愣,装着勉勉强强地答应。
赵先生走进来:“瑛哥琬倌,开会了,你们又有事儿商议,快去吧。”外面,也响起来一百六十两队长的清脆嗓子:“鹦鹉小碗,小碗,来的哟。”
“人家明明叫大本分和小本分。”阮瑛阮琬反驳着跑出去。
他们的背影异常欢快,阮小二忍不住笑容加深。赵先生坐下来:“怎么样?他们不跟你走吧,亏你还特地赶过来,把我吓一跳,我说咱们苏州分别,不是约好几个地方见面。孩子们要是想家,就那几个地方我送给你就是。”
阮小二笑道:“幸亏我来了,岳父,咱们约好的地方,如今只有一个地方中用。”
赵先生想了想:“袁老爷对你说了行程?”
“以袁兄的谨慎,怎么会告诉我?不过我听到瑛哥琬倌说做春夏的衣裳,我猜到了。”
赵先生让这样一提醒,一拍大腿几乎叫绝:“原来真的去哪里?我应该猜到,也不是敢小看袁老爷,是书上写崇山峻岭,路不好走,又是古时流放犯人的地方,我就没敢想。”
阮小二拿他取笑:“岳父,书呆就是由此而来,史书上写的不行,您也就不行了。”
点一点头:“袁兄为周到上应该去!寿姐儿也该看个全面,太子也应该看看全国山水。”
“是啊是啊。”赵先生向往的附合着女婿。
……
清早,北风寒冷,齐王在城门外送行。他和太子抱了一抱,又抱了一抱,共计抱了三抱,兄弟都眸中有了泪。为这一段时间难得的彼此相知,在公事上的。也为这一段难得的和气。
“再见再见,好好的玩。”念姐儿、龙书慧招着帕子。
小黑子在马车里百思不得其解:“好好的玩?这话不对吧?”但是没有人给他解答,小黑子闷在自己心里。
马车加了速度,阮瑛阮琬除了在家信里记地名,另外就是用吃什么喝什么记地名。
“这是哪里?”
“喝女儿红的绍兴。”
……
“车又停了?”
“西施的家。”
……
“又是哪里?”
“吃火腿的金华。”
……
“孩子们,爬雁荡山。”
“好呀好呀。”
……
马车再停下的时候,海的味道扑面而来。更吸引人的,是海上矗立的大船。
阮瑛阮琬对此情景,百般猜不出来,不得不向一百六十两的队长低一回头,请教道:“这是咱们的船吗?”
“是啊,”元皓的笑容飞扬而起。
阮瑛阮琬还是不敢相信,把脑袋摇晃着。但船上下来几个人,笔直走到袁训面前,行礼的时候,盔甲啪啪作响威风之极:“侯爷,恕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袁训和他们说上两句,转身道:“上船。”率先,他头一个对船上走去。
阮瑛阮琬对马车看去,车里又暖和又舒服,有些舍不得。见到小红、禇大路和万掌柜的道别。
小红尖尖的脆嗓子在海边传的很远:“爹,您要快点儿来呀,不然耽误玩好些。”
韩正经也在和二祖父辞行,小脸儿严肃的板着,交待了一大堆:“别吃生水,别多喝酒,等赶到了和祖父们一起喝,”
韩二老爷是自告奋勇的干活,自告奋勇的押送马车。抚摸韩正经的小脑袋,催他早早上船。
这一天在十一月里,地点虽在南方,也寒冷的要穿袄子。但上船以后,随着一天天的行进,天气暖和起来。这极大的方便孩子们甲板玩耍,也方便他们等渔网上来以后,在乱糟糟中寻找心爱的东西。
镇南老王似乎释然:“难怪做春天的衣裳,敢情我们要去岭南?”梁山老王本着一生常怀的警惕心,认为没有这么简单:“你忘记了,前天小船给咱们送来的京里衣裳,就有春天的,为什么,一定要做锦绣的衣裳呢?”
镇南老王无话可回,只能道:“他布衣裳穿够了,换几个新鲜样子。”
这话说服力太差,梁山老王嗤之以鼻。
……
孩子们第一次觉得异样的时候,是元皓的尖鼻子闻出来。这天早上,他在甲板上扎马,左边战表哥,右边执表哥,正在得意,一缕异香飘来。
胖队长狠狠一吸:“果子香!”
阮瑛阮琬笑的不行:“你昨天吃的果子还少吗?大早上的又犯馋。”
又过一天,浓郁的果子香人人闻得到。孩子们寻赵先生说说这里什么地方,赵先生没来过见识有限,又请动镇南老王帮着解说。
“这是岭南,夏虫不可以语冰,可以说这个地方。终年无雪啊。”
海面上平静的时候,天色淡青,水面碧绿,好似仙人手中的淡青色绸子中,摆放上好的翡翠。此情此景都让人惬意,镇南老王和赵先生摇头晃脑的各念了诗词。
赵先生道:“潮州尚几里,行当何时到。这是韩愈被贬潮州的诗句。如今我们顺风顺水的来,比他便当的多。”
镇南老王对孙子道:“苏轼被贬岭南的诗,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常做岭南人。元皓,这里有新鲜荔枝吃呢。”
说过,所有孩子们吸溜一声,有了口水。元皓糊涂了:“先生说贬不是好意思,这里肯定有许多的果子?把他们贬来吃果子吗?”
……
海岸上,见到大船过来,有两个人跳了起来。奔跑着高呼:“关将军,你来了啊,看这里,这里有故人啊。”
太子听到孩子们说笑,走出来看热闹,这就把岸上人看在眼中。太子几乎不敢认:“是他们?”
伸出手掩住面,太子殿下诧异中,也忍俊不禁,连连的笑意从他面上浮出。
真是没有想到,居然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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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仔的新会元,周仙女亲。感谢一直支持。
错字再改。
第七百三十七章,齐王回京
船头,太子认出来接的人面容,不由得笑得快岔气。m。 移动网还得忍住,着实为难他。
关安从船舱里出来,吼着家人们:“动作快些,咱们要上岸了。”家人出来,各人分的只有大小包袱。
袁训调动的兵船不足,他又没强行腾出有用的兵船中,马车不在这里,各家人背着自己和主人的换洗衣裳,茶碗器具。及在船上睡的被子。
小黑子背个跟他差不多高的被褥出来,镇南老王让他停下,唤过自己府上的家人:“太小了,刚学当差,不要狠使唤。”
“没事儿,这大叔说过他背,可我能背,小爷的归我背。”小黑子道。
家人在他屁股后面虚踢一脚:“你又忘记了,要先说回老太爷的话。”小黑子嘻嘻补上,镇南老王让家人慢慢教不要急,这个时候,带着家人准备下船的关安发出惊恐的叫声。
“啊!”
所有人看过去,见关安露出遇鬼的神色,抱着脑袋往后面退,那脸上惊骇惊惧,好似遇到的还不是一只鬼,应该天下所有的鬼全在这里。
按说关将军是个跟侯爷出生入死的主儿,他怕的是什么?
大人和孩子疑惑不解的对来接的两个人看去,他们中年人,从面容到衣裳得体斯文,又满面欣喜的,地上还有影子,这是人啊?
他们没有注意到,太子和加寿到一边,在船舱阴影下面偷偷的笑。而宝珠也忍得很辛苦,嘴角直抽抽。
袁训走出来:“老关,看你,认识的不是吗?你怕什么。”关安不分尊卑的扑到他面前,往地上一坐,双手抱住袁训大腿,这姿势跟耍赖的元皓没有两样,但关将军用出来,丝毫不觉得难堪,他苦苦,而又不服气的瞪住侯爷:“你不能坑我,我不下船了!”
梁山老王看个笑话:“哈哈,小关安,你这大胆儿也有胆小如鼠的时候?”
赵先生见不成体统,劝道:“关将军,小爷们都在,你这是逗乐子?”
“我知道了!”这一声来自张大学士。
陡然的,大家看过来。张大学士对太子看去,太子和加寿手挽着手,相对笑得呲牙。
梁山王府的消息不是吹的,于林认一认岸上的人,走到老王耳边说了几句。梁山老王爆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