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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正经支起手臂,生气地道:“你收银子你受贿,你不是好官!你不能断我的案子!”
围观的百姓们哗然一声,有的是受足渔霸的气,帮腔道:“说得对!鱼是海里自己长的,从不分你家我家!”
他们用的这个案例不是空穴来风,是连渊、凌洲和上官风遇到,亲口说出。
这种欺凌事情太多,三个人每一个人遇到不是一起两起,太子震怒,袁训也正好拿来一用。
有的人曾是受害人,不由得泪眼涟涟:“这是不进理!”
胆小的只是自己说说,胆大的在人堆里愤怒出声:“当官要秉公断案!”
“啪!”
惊堂木又是一拍,梁大人怒道:“不许喧哗!”
挑头说他当官不好的人是韩正经这小小孩子,梁大人先来拿捏韩正经。把个脸沉如水,心想这孩子一吓就得。
嗓音刻意威严:“诽谤上官是要打板子的!来人,”
他还没有说出来,韩正经大叫:“就是我的鱼,就是我的鱼!”
“我有钱,我说话!”元皓也跟里面大叫。
梁大人先不让打板子,准备看小少爷还说什么。
元皓一挥手:“我有银子。”萧战好生巴结的狗腿模样,又送去一锭元宝。
围观的百姓反而不嗡嗡,都气的不行看这小孩子还要怎么欺负穷人。
元皓对韩正经咄咄状:“你知道我家的沙滩是签过地契的吗?”
再一挥小手:“我有钱我说话'网配'小白莲,大神疼你!”萧战这一回不送银子,梁大人也老实不吭声,由着小少爷说个痛快。
“你知道我家地契上写着,方圆百里,全是我家鱼溜弯儿的地方,不许打鱼吗?”
“我有钱,我说话!”
“你知道国有国法吗?你犯了法规!”
围观的百姓中有人气的浑身乱颤:“没天理啊,没天理,”
他恰好在文章老侯身边,老侯打听:“这位兄弟,你怎么了?”说话的人扫一眼老侯是个布衣,面上有行道的风霜苦,让老侯看上去不是肥头大耳的渔霸,他泪涌双眸:“我们村子本来临的海滩鱼多,全村的人可以混个温饱。后来包给别人,也是写明方圆百里不许打鱼,我们去问,也是说给他们家闲逛用的,害的我们全村今年都吃不饱,”
老侯和二老爷在京中算养尊处优,但在太妃得宠的时候,也没有猖獗成这模样。听过,都气得跟着他一起哆嗦:“岂有此理!”
“嘘,听听穷孩子说的有理。”有人提醒他们。
公堂之上,元皓说完,韩正经接上话。
韩正经大声道:“你说国有国法,很好!我来问你,国法里不许行贿,你知道吗?”
元皓装模作样:“有这一条吗?”
韩正经大声地道:“你说国有国法,很好!我来问你,你在这里颠倒黑白,这个官儿不好,但比他大的好官儿知道吗?”
元皓演的很像:“还有更大的官儿吗?”
韩正经大声道:“你说国有国法,很好!我来问你,京里知道这种事情会答应吗?省里知道这种事情会答应吗?”
“说得好!”文章老侯是早就安排下来帮孙子说话,免得有些百姓们不敢出声。
人心有压抑,未必人人都敢说。
袁训早有安排,老侯说过,二老爷振臂,帮着责问元皓胖孩子,其实字字责问的是梁大人。
“你们在这里乱行职权,皇上知道吗?”
另一个粗嗓子:“是啊,皇上知道吗!”关安在人堆里鹤立鸡群。
群情振奋,内心中的不平让燃烧出来。有三三两两的人叫出来:“是啊,你乱行职权,你的上官知道吗!”
“停停停!”这热闹劲儿元皓没有赶上怎么行,挥动胖手臂叫停。他此时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小少爷,他说话没有人听。
“停停停!”韩正经帮忙挥手,关安叫出来:“大家停一停,听完再说!”
场面暂时的嗓门儿安静,但也正是这片刻的安静,把人心处的不平尽皆鼓舞出来。
元皓下面的话,成了一把导火索。
出乎围观的人意料,元皓扭动胖身子,对上梁大人,对他怒气冲冲:“原来收钱不是好官,那你还收我的钱家教之想要活下去!你乱行职权,我舅舅知道吗!”
他说的舅舅是皇帝,梁大人哪能听得懂。梁大人有上当之感,气的一拍案几:“大胆顽童。。。。。。”
元皓尖声把他打断,元皓得把坏蛋舅舅交待的话说完才行。小王爷叉腰扭动胖屁股:“你行的不是国法,为什么你还要行!还我的钱!”
萧战上前去,把银子收回。镇南老王和关安一左一右挤进去,站到两个孩子身后。
元皓和韩正经胆气大增,一起对着梁大人大叫:“京里知道吗?皇上知道吗?京里知道吗?皇上知道吗。。。。。。”
哪怕小少爷临时大转弯儿,哪怕有人看出来这一对孩子一唱一和,但原本就有的怒火已不能控制。
受过莫明欺压的百姓们跟着大叫:“京里知道吗?皇上知道吗?京里知道吗?皇上知道吗?”
呼声传到不远的酒楼上,张大学士大吃一惊:“不好,要乱!”正要说让袁训出面制止,这位不是当过大将军?但见到无数手臂举起来,呼声有传遍全城角落之势:“打这狗官!”
“他行的不是皇上国法,皇上不知道!”
“京里知道吗?皇上知道吗?”这呼声也依然存在。
闹声中有一个人嗓音清晰可闻:“这狗官行的不是皇上职权,咱们把他拿下来,把他的罪证供出来,和他往京里打官司!”
“凌洲!”张大学士脱口而出,瞬间明了,对着袁训咬牙切齿:“忠毅侯!别说你不知道这事情!这是你们早就商议过的吧!”
眼前开始冲砸衙门,袁训看在眼中毫不慌乱,反而云淡风轻:“啊,上官风、凌洲和我,我们说了说。”
“打砸衙门,你知道是什么罪名?”张大学士几乎发狂。
袁训漫不经心:“搜集到罪证就好。”
张大学士还要再问,“哄”,有什么尘土四溅的倒了,衙门大门让推倒一扇。
张大学士眼前一黑,手指袁训抖动不停:“你你,这是目无法纪,要是伤了人。。。。。。”
十几道大嗓门儿亮开来:“咱们搜集罪证,咱们不能发落他,父老乡亲小心,不要伤人,不要伤人,不要。。。。。。。”
约有上百的大汉硬生生挤出一条路,张大学士一眼认出有一个人是白卜。
再看别的人,清一色的彪悍,不用多猜测,只能是白卜手下。
大汉齐声的呼喊声中:“有证据的都来说话啊,”镇南老王抱紧元皓,在白卜陪同下送出来。
韩正经在他们脚下,怕有人伤到胖孩子,边走边喊:“我们一起的,他不是坏孩子。”
一路护送到太子身边,元皓还在神气活现举胖手臂往下大喊:“我舅舅不知道,我舅舅要是知道,不要你当官!”
“京里知道吗?皇上知道吗?”萧战觉得这句很威风九方非。
胖兄弟往下大喊:“瞒天过海,为官不仁!”
加寿带着余下的弟妹们也放开喉咙:“知道他罪证的赶快去说啊。”
至始至终不动声的太子在听到加寿的清脆嗓音时,有了一抹笑意。这笑对张大学士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这笑代表殿下也知道,这笑表示孩子们也知道的事情,只有大学士让蒙在鼓里。
轻身敏捷的禇大路从墙头上过来,兴高采烈回话:“又倒一面墙,”他觉得好玩的样子,让张大学士面色发白,手扶住桌子让自己不要倒下去。
他的腿发软,他的后背发寒。
冲砸衙门,这不是小事情。如果大学士不在这里也就罢了,他在这里,太子也在这里,大学士为自己担心,也为太子忧心忡忡。
。。。。。。
运用白卜军队伪装成便衣,当天以凌洲和上官风为首,搜集到不少罪证,包括江强的。
第二天,江强得到消息,亲自前来兴师问罪,让白卜的军队堵截于半路,两人公开撕破脸,江强硬是没过来一步。
镇南王在京外最远的驻军,向江强处移动,附近两省的驻军,也莫明的向江强处移动。
江强让人去询问,对方反而询问他,是不是要打大海战,所以兵部调令,让他们负责护卫江强原驻地的安全。
很快,事情越闹越大。监查御史许平被迫出面,凌洲上官风事先得到消息,和袁训等避开。许平只见到白卜,白卜反而责问许平:“一堆的罪证摆在面前,还有江强将军的,许大人您到任不是一年,竟然不知道?罪证虽不敢说确凿,但我也不能再任由江将军主事,把他撵回去,是我的职责。”
许平退出白卜军营,到处寻找寻衅闹事的头脑,一个人影子也没见到。有人对他说,这些人全藏在白将军处。鉴于无数罪证让揭出来,白卜有言有先,已去信京中,等京中来人再说,许平不敢往白卜处要人,往京中询问定夺,内心惶然不安。
。。。。。。
京里,是桂花飘香的季节,也是宫中刚刚收到所寄东西的日子。
。。。。。。
十几口大箱子,由太监搬进来,一字儿排开在皇帝面前。皇帝见到就心情大好,放下他久阅的奏章,道:“送到太上皇太后宫里去。”
随后,他起身活动下久坐的腿脚,解一解疲累后,也往太后宫里去。在这里有些人不能少,不用皇帝吩咐,大太监已打发人出宫,去请袁国夫人、安老太太,梁山老王妃,连尚阮三家等有孩子跟出京的人家。
还有一个人必不可少,皇后娘娘。
皇帝有时候也往太后宫里去请安,并不是因为忠毅侯的事,表面与太后不和,就此不通往来。
至于别人是不是认为他做表面功夫,应该也有。
他到太后宫中后,常服侍的宫人留下,别的人一概退下天才宝宝魔医妈咪。
太上皇和太后欢喜异常,连连说着:“等到大家都到,再打开箱子不迟。”又讨论这一次来的信里会说什么。
袁训等上路以后,安排孩子们在五天里,往京里写信。说路上的风光和吃食,说他们想太后。给皇帝的信件是民俗民情。
这些信极大的缓解太上皇太后和皇后的思念,让她们看着上一封信,盼望着下一封信。
上一封信里的内容还记得,太上皇和太后有说有笑的聊着。
“说元皓和大鱼打架,会和大鱼打架了,”太上皇说最多的是元皓。太后先陪着他说外孙:“会赶海,人家是从地上捡鱼,你捡过鱼没有?”
太上皇就问皇帝:“你捡过鱼没有?”
皇帝承欢:“父皇您是君王,我也是君王,但地上捡鱼这事情,咱们还没遇上过。”
太上皇更兴致勃勃:“元皓!有个邻居叫二蛋子,家里穷,元皓好心地,周济他,一顿饭吃二十个饭团子,”
对着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