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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天堂-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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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用的,就是圣旨的纸质,金黄色卷轴。
    唱试题,自然由许祥清来执行,他清清喉咙,大声念出了要求,这也只有贡试才可,因为题目其实非常简单,各取一句经句,要求因此而成文章,总共三题,所以才可当场念出,谁都不会忘记,如是秀才和举人考试,还要考经文段落记忆,那绝对不行。
    当主考官在考场念出了之后,巡官就各自带着小吏,沿着长廊向举子一一念着,前后连念三遍。
    举子都聚精会神地听着,把题目记录到一张白纸上,一般来说,白纸总是一叠,任凭使用,因此考生考完,可仔细观看,如有错误,再可复写到新纸上。
    这是因为能考到贡士,都不容易,朝廷也不想因为一时写字错误而导致考生失败,尽量去掉偶然性,只看考生的才学文字。
    拿到了考卷,方信先没有动笔,只是默默思考着,他考文章,就已经特地在主位面读了许多精彩的经文文章,当然,不可能全部对题,但是如只是借鉴,却完全足够了。
    无数精妙文章,一一浮现在脑海中,在脑海中,方信已经如行云如流水一样的写了出来,等在脑海中,三题全部写完,这时,鼓声就响起,显是已经到了中午,由于是贡士考试,又只有中午一餐,因此朝廷非常重视,皇帝特旨,用五菜一汤为标准。
    所以到了时间,就由专门人等,一一送上,而各房小吏和考官,也会进一步检查。
    方信平静的用着餐,却不想送菜的小吏,发觉了他竟然一字也没有写,退出去,就向这房的考官报告。
    这房考官姓名是正七品丁仁,听了,却是一惊。
    毕竟,下午申末酉处就会收卷(下午5时),又可以抄录,为什么此生不写?错了也可以修改啊!
    如果说,考到了贡生这一阶段,还有人是白生,这简直不可能,在秀才考试时,也许有人靠作弊,实际写不出,交白卷,但是在举人考试时,就不应该有这情况,在贡生考试时,如果有人一字写不出交白卷,又查出以前功名,是靠舞弊而来,那就是今年最大的弊案了,说不定皇帝立刻大怒,追查下去,数十相关官员或者杀头,或者流放。
    想到这里,丁仁不由冷汗渗出,他亲自上去看看。
    到了门口一扫,果是白卷,按例又不太好说话,丁仁只有咳嗽一声,问着:“你可笔墨有问题?如是,可换。”
    说不定也有毛笔砚台有些毛病。
    方信拱手说着:“学生正在思考,过会就写,笔墨无事。”
    方信说完,就又沉思,这时丁仁就不能说什么了,只有度步而过。
    在脑海中,方信又对已经成文的字句,个个推敲,进行修改,前世精彩文章,已经尽数融合在其中,时间不自觉,就这样流过,凝聚成一片华章。
    要知道,前世帝国文章,历来数千年,对经意文章已经非常彻底,并且其中不泛积功数十年,才成一篇的不世之作,虽然没有完全切题,但是就单个段落论点来说,却是世上无人可及。
    而丁仁已经度步在他门口走过二次,心中已经绝望,心想:你哪怕随便写点,也不要出交白卷这种大丑闻啊!
    其实这时,连高台两个主考官,都已经惊动,有些惊异地看着这条长廊这个房间。
    才想着,却见里面的方信,已经动起,就磨着笔墨,顿时精神一震,直看去,他只希望此考生别搞什么白卷就可。
    片刻之后,墨已磨成,方信就拿起笔来,下笔如有神,一张白纸数百字,直上而下,立刻挥成,字字如珠如玉,迹迹神完气足,写完,就立刻换上一纸,再写一张,这种感觉几如银河倾泄而下,产生无比痛快淋漓之感,总共六张写就,三题就已经全部写完。
    写完之后,方信既不检查,也不复抄,他对自己身心控制有绝对地信心,只是稍等,让纸上的墨水干透了,再也不会糊了,就拉了铃铛,然后站了起来,双手托着试卷,恭敬的低头,等待考官取下。
    丁仁只得上前,他不能亲自取下考卷,而必须有专门糊名的官员上前糊名,口着说着:“你可以退下,就在休息间休息,等一会出去。”
    方信这时出去,考场时间已经了三分之二,倒也不算太突然,因此有些考生,只是随便看了一眼,也不理会,他们就算已经写成了,也要仔细推敲,生怕最后交卷,有字句和字迹上地毛病。
    方信却是一身轻松,入得了休息间,见里面已经有两个考生,也不多话,只是就着茶,喝上一口。
   
第八十五章 贡士(上)


    等考试完毕之后
    三千当试举子,都似放下了千斤重担,什么也不多想,整日结伴在帝都中游玩,就连平时哪怕再认真,再不苟言笑的举子,也是如此。
    而这时,贡院也不再管他们了,甲士基本上撤离,只留五十人维持秩序。
    不过,这样的狂欢很像临死的挣扎,毕竟考取贡士,其实就等于是考取进士,毕竟贡士在殿试中均不落榜,只是由皇帝重新安排名次,所以没有任何区别——三千人中,只取六十人都不到,何等惨烈?
    这种三千人大考,五日读卷论文,五日定名放榜,是以,八月十一日,就是放榜之期。
    别说到了那天了,就是到八月七八九十这几天,已经人人游玩,都心不在焉了,到了八月十一日凌晨,更是人人无声,空气中都笼罩着紧张、焦躁,甚至恐惧的情绪,三千人中,能表面保持镇定者,不过三百,而真心能镇定者,不过三十。
    事到临头,朱铭依、邹利兴、李睿、郑成艺,都不得不前去。
    沿途就看见大批举人涌了过去。
    诸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沿着道路而上,离贡院不远,就看见一些举子沿来路返回,个个神情沮丧,无精打采,一看便知就已经落榜了。
    见到这样的情况,除了方信外,其它三人都脸色苍白。
    方信没有说话,已经见得了就算一直性情宽宏的郑成艺,都将手指握得发白,心中已是一叹,一登榜上,天下闻名,以后前途广大,如是不中,又有何面目面对家人和家族的希望和等待?
    也难怪他们脸色发白。
    到了贡院门口,这时。已经没有那种森严的甲士连队了,只有十人一小队,但是门口多了几个小吏,每人只要拿着铜牌就进去,但是铜牌也随之收回。
    贡院内部,总共有四副一模一样的榜单,因此随便选一个就可以看,虽然有三千举人,分出来,也不过数百一张。而且,落榜的人。却也无颜在那里,自然会出去,因此,方信四人。选了最近的东墙而看。那时也不过二百多举子。
    人并不算多,方信也无需费力挤入,他在外面,就扫过了一眼。林雷
    贡生榜单,和举人榜单一样
    第一榜十人,第二榜二十人,第三榜三十人,方信第一扫过,第一榜就看见第二是裴许昼。其它几人都很陌生,十个名字扫过,竟然没有他,方信就是心中一紧。
    他自觉得,自己写的文章。几是千年贤者结晶。第一榜竟然没有他?方信定了定神,不理会周围众举子的咒骂和叹气声。继续看向第二榜,这一眼,第一个名就是自己,从江府李睿。
    方信也不由舒了一口气,再打量,却没有发觉第二榜中,有其它三人的名字,等扫到了第三榜,在二十一名,终于看见了郑成艺地名字。
    再扫了片刻,还是没有朱铭依和邹利兴的名字,知道两人已经没有中得贡士,不过,从江府有两人中贡士,已经算不错了,而且,说不定还有不熟悉的从江府举子中了呢?
    当下,不再看榜,退了出去。
    一扫眼中,果然,朱铭依和邹利兴真正是脸色苍白如纸,再也见不到任何风度,其实他们也看过了榜,知道落了,但是还不死心,心想是不是看漏了,又仔细看着。
    至于郑成艺,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三榜二十一名处自己的名字,全身颤抖着,几让人以为有病呢!
    但是这却是非常正常的情况,还有人看着看着昏倒,使院中的人忙碌着。
    就在这时,贡院就有数个官吏,在榜前就喊着:“未中举子,退出贡院,已中贡士,等候召见。”
    受到了这个催促,朱铭依和邹利兴才恍惚的醒过,不得不向外走去,方信苦笑的摇摇头,劝慰说着:“唉,考场有命数,小弟侥幸得中,只感才学有限甚是惭愧,而两位大才却竟然没有中,想是一时命数不济,来年命来就可中得。朱铭依这时已经清醒过来,黯然说着:“李兄才学,我们都是佩服,中了贡士,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我等,唉,还应当苦读三年!”
    见邹利兴还没有醒来,一脸恍惚,朱铭依就拉着他离开,毕竟贡院已经在催促了。
    片刻之后,在场地,都已经是贡士了。
    郑成艺这才醒过来,带着无比喜悦,叹息的说着:“贤弟,想不到今日我们终可得中进士了,也不枉我二十年寒窗。”
    方信笑着:“郑兄,你先要镇定心神,就快拜见座师了,而且明日就是殿试,可要养好了精神,切要殿前失仪。”
    座师,就是贡试地主考官,对于举人来说,中不中贡士,实是命运的又一次转折点,三千举子,六十人上榜啊,这是何等荣耀?
    在重视纲常礼仪的时代,这恩情啻于恩重父母、义同再造,因此一旦得中,新贡士必须对座师感恩终身。
    但是由于皇帝觉得这种关系太重,因此贡试后,立刻就进行殿试,并且不许进士称某某座师的门生,所以,只允许放榜那一天,中午在贡院中拜见。
    果然,没有多少时间,就传见接见,六十个新贡士,按照名次排列,分成三批进入,拜见了座师,并且一一报上了名字,而主考官也随意指点了几下,并且当场发了银牌,这银牌,就是入得皇城,拜见皇帝,上得殿试地凭证。
    “明日,你等上殿面圣,圣上将直赐时策一道,殿试毕,当场读卷,当场定名放榜,录取分三甲: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第一名称状元、榜眼和探花其次。二甲二十,赐进士出身,三甲三十七,赐同进士出身,你等可已经知晓了?”礼部侍郎许祥清和文渊阁大学士杜昭同时接见贡士。
    “学生都已经明白了。”所有人跪着说着,接过银牌。
    拜见之后,又吃中餐,这餐又叫谢师面,其实就是大排面,上些葱花,贡士就谢恩,吃了面,然后就退出,耗费时间,不过是数刻时间,这是按照朝廷法度避嫌,当然,实际上这种关系是不可切断地,现在无非是走过场而已。
    方信在拜见时,也在观察着这六十人,结果,不但看见了裴许昼,而且同样看见了二人顶上,也各有奇气,心中大惊,这批人中,有气数者不少啊,当下就用心记下名字。
    一人周立华,年二十九,出身官宦之家,还有一人,年二十六岁,彭含志,出身于平民之家,这二人都有极贵之相。
    等辞了出去,郑成艺才感慨的笑的说:“贤弟名列二甲,想是从七品,下放县丞,三年一过,立刻转正为正七品县令了,愚兄还不知道去哪里呢!”
    他说的,是规矩,一般来说,状元、榜眼、探花,他们三人是直接进翰林院,领着从六品和正七品的官职,那工作非常清贵,就是让这三人熟悉一下中央和内阁的运转,然后就可能提拔入内阁参与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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