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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正宸浑身似被过了电似地一僵,脸上的血色也急速地褪去——
灯光之下,乔司南一丝不挂地站在床边,胯间尤。物更是昂扬得一塌糊涂,而黎洛更是一脸迷乱地躺在他的。。。。。。
心中那块隐秘之地瞬间燃起熊熊大火,乔正宸想也没想地上前,一拳挥打在乔司南的脸颊之上,“禽。兽!”
双目,更是赤红得一塌糊涂!
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乔司南被突如其来地一拳打得眼前发黑,怒意随之也汹涌而来。他是谁?处。男身份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的人,会介意自己此刻一丝不挂?
手臂,毫不犹豫地挥起,更狠更戾的一拳,如疾风一样,毫不留情地打在乔正宸的胸膛之上,击得他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乔正宸,你疯了吧?!”,他看向自己的弟弟,怒喝一声,凤眸中是止不住的讥讽和嘲弄。
古铜色的胸膛,更是开始积蓄着全身的每一分力量!如一头蛰伏的豹那样,随时准备着接受来自对方的挑战!
疯了?!胸口传来的刺痛让乔正宸瞬间怒到极致!
他疯了!
他的的确确,是疯了!明明黎洛已经嫁给乔司南那么长的时间了,可偏偏,自己在听闻她醉酒之后,脑子里不断地想起的,是她在自己大哥身下辗转承。欢的画面!
她的如丝媚眼,她的娇嗔吟。哦。。。。。。
每一个想象,都将他逼到崩溃的边缘,将他的心抽空!
目光,又扫向床上的黎洛。。。。。,看着她脸上的淡淡绯红,乔正宸再度起身,朝乔司南扑了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怒喝,从门口传来!
两兄弟这次倒是整齐划一地侧脸,见到了门口的一脸怒意的乔远山。
他的身后,跟着正是司徒娟和李璇!而她们的眼神,恨不能将黎洛万箭穿心,凌迟处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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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大打出手!
显然,是东来苑的下人们听到了动静,通知了大家长过来。
司徒娟见到这个阵仗,连忙收回怨毒的视线,快速地开口,“司南,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跟自己弟弟打架?!真是出息了!”
语气之中,尽是责备。却又明明白白的,是在提醒乔远山——这是半夜,这是乔司南的东来苑,乔正宸才是那个闯入者!
乔司南心里冷笑了一声,像看好戏一样看着李璇的脸一阵白一阵青——
总不可能是他光着身子半夜把乔正宸请到自己房间里来打架的吧?
而乔远山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别过头,语气中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把衣服穿上。全部给我滚到祠堂来!”
“还有,把黎洛给我叫醒!让她一起来!”
说罢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下楼!
小素闻言连忙绕过所有的主人家,走到床边,带着哭腔将黎洛摇醒,“小姐,快醒醒,出大事了!”
。。。。。。
外面不知何时下过一场细雪,整个世界在路灯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琉璃。
寒风拂过,黎洛最后一丝酒意也被吹得无形,她接过小素手中递过来的手套,“大少爷当真和二少爷打了一架?”
“。。。。。。小姐,是二少爷冲进来找大少爷打了一架,你顺序弄错了。我们大少爷才不会去惹事。”
“。。。。。。”,黎洛斜睨了一眼小素,“你什么时候成他的脑残粉了?”
“。。。。。。从小姐嫁给他那天起,”小素连忙抓过一旁的围巾围在黎洛脖颈上,“小姐,快去祠堂吧!刚才老爷带着两位少爷和两位夫人去的时候,脸上黑得很!”
“。。。。。。。别催了,这就去。”
黎洛挥了挥手,示意小素不用担心,然后快步走出东来苑大门。电动车已经等在了门口,见到她出来,司机很快将她送到祠堂。
昏暗的灯光隔着厚重的沉香木门隐隐而出,黎洛深吸一口气,将门缓缓推开。
啪——
一个官窑汝瓷的秘色花瓶堪堪砸到她脚边,瓷片四溅,伴着乔远山的声音,震怒而来——
“这就是你们的兄友弟恭?!半夜大打出手?!”
声音吼得那些香案上一阶一阶似金字塔一样摆放着的牌位都在抖。
所有人噤若寒蝉——
乔司南和乔正宸跪在牌位前的青玉石板上,同样高大挺括的身躯,同样将脊背挺得如同被注入了铁水一样直。
晚辈没有讲话的资格,黎洛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和李璇一起站在乔远山身边的司徒娟却怒瞪了她一眼,喝道,“夫字天出头,难道你看着司南跪着,你还想站着吗?!”
“。。。。。。”
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不过是想自己出一口气罢了。
黎洛对上司徒娟红红的眼睛,正要开口,可乔正宸已经先一步抬头,“大妈,这件事跟黎洛无关!我进去的时候她还在睡觉!”
“。。。。。。正宸!”李璇怒其不争地喊出一句!
作为小叔子,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管是维护黎洛,还是那句在睡觉,无疑都是在告诉乔远山,他心里的那个人是谁!
乔正宸却像没有听到李璇的话一样,只是沉静地看着眼前的长辈们,“今天的事,的确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对大哥动手。是我僭越了,跟大哥和。。。。。。大嫂都无关!”
“你的确有错!”
乔远山怒不可遏地扬手,顺手一个巴掌甩了出去——
啪地一声,震耳欲聋!
黎洛杏眸圆睁,嘴巴张成O形,不敢相信地抬眸看向乔远山,他刚才打的居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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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字天出头!
“远山!”一旁的司徒娟惊呼出声,连忙拉住乔远山的手,看着乔司南迅速肿起的脸颊,她心如刀绞,“这件事,与司南何干!”
黎洛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脑子里不知怎地就想起乔司南背上那些青紫交错的伤痕。原来在乔家。。。。。。,居然也会这么可怕!
乔远山这一巴掌用了全力,震得他虎口都有些发麻。可眉宇之间,依旧是大家长的威严之气,“这一巴掌,是让他长教训,记住不可以和自己弟弟动手!”
“。。。。。。司南!”
司徒娟带着哭腔,一把扑到乔司南身上,抽噎着开口,“司南,司南。。。。。。你为什么。。。。。。妈和你为什么这么苦。。。。。。明明不是你的错,偏偏你还挨了打!”
乔司南一动不动,任凭耳畔传来一阵嗡像,口腔中血腥味弥漫,脸上更是火辣的刺痛一片,他的眼神,却沉静又倨傲地看着青石地板,“父亲想打就打,自然是不需要理由的。”
背,却挺得更直了。
身形如山似海,好像谁也不能掀起他心中的任何情绪,谁也不能撼动他一分一毫。。。。。。
“司南。。。。。。”,司徒娟再也遏制不住,轻泣出声来,“司南。。。。。。,不要这么倔!把今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爸爸!好不好?!”
哪怕再她平日里再强势,此刻也不过是个维护孩子的母亲罢了。黎洛连忙上前,不着痕迹地跪在乔司南前面,瘦削的身躯悄然挡在他和乔远山之间,“爸,我当时的确睡着了,但是我知道司南一直跟我在一起,没有出去过。”
“你走开!”乔司南伸手,想要一把拂开她。
“你跟我在一起,一直都在!跟爸爸说清楚就好了!”,任凭他力气再大,她这次,却纹丝未动!
晶亮如黑水晶一样的双眸中,是他从未见过的坚定!
而她微微张开的双臂,更像是一个保护的姿态,将他保护在自己身后!
乔司南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突地微微松了一下,他伸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眼神也不自觉地放温和,“你忘了我皮厚得很,打一下没事,赶紧让开。”
“。。。。。。”,温热的指腹突地滑过自己的脸颊,让黎洛微微一怔,却也从善如流地看着他,“妈说得对,夫字天出头,没理由你跪着我站着。所以,我陪着你,好不好?”
眼神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坚定到不容撼动地看着他。
没有任何的闪躲,也没有任何的逃避。
这一刻,他是丈夫,她,是妻子。
没有别的身份,没有别的情绪。
她只是想护着他,哪怕自己的力量再微薄。。。。。。。,也想护他周全。。。。。。
乔司南狠狠一震,定定地看着她,许久许久,才无比郑重地点头,“好。”
乔远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锐利的目光,再度移到了乔正宸身上——
这一次,他的语气平缓了许多,“原因。”
李璇被他刚才那一巴掌吓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连忙推搡着乔正宸,“正宸,你肯定有迫不得已的苦衷的,对不对?!快说啊!”
“。。。。。。没有苦衷,”乔正宸一脸坦然地看着乔远山,“我嫉妒大哥能掌管乔氏,我却只能在家里每天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晚上略微喝了些酒,所以就丧失了理智!”
“。。。。。。正宸,不是这样的!”
李璇扑通一声跪在乔正宸身边,“老爷,不是这样的!正宸身体弱,不能掌管乔氏,所以。。。。。。”
“妈!”,乔正宸铿锵有力地打断李璇的话,“你做小,做了二十几年了,还没做够吗?!儿子今天,就是想去给你出气的!”
“。。。。。。”
黎洛侧脸,震惊地看着乔正宸。
这个男人。。。。。。这个连穿黑色毛呢大衣都会像无欲无求的嫡仙的男人,永远是那么一脸宁静与世无争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因为嫉妒而在半夜冲进东来苑打人?
“正宸,不是这样的!”,李璇抓住自己儿子的肩头,幽怨地看了黎洛一眼,不复温婉地哭着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而深刻的怨毒,“明明不是这样的,你明明是为了——”
“就是因为这个!”乔正宸再度打断李璇的话,“爸爸,是我嫉妒了大哥才对他动手的,我愿意受家法!”
家法?家法!
李璇看着素来体弱的儿子,眼前一黑,胸口涌出一股子腥甜,再也抑制不住地,直挺挺昏了过去——
乔正宸惊呼了一声妈,一把将李璇稳稳扶住!
乔远山眸光一沉,沉声开口道,“阿娟,你和司南他们带阿璇出去,让我和正宸单独在这里即可。”
没有人再反驳这个提议。
因为不敢,也因为不屑。
司徒娟胡乱擦了一把眼泪,起身平静地吩咐黎洛,“扶你二妈起来,我们送她回去。”
乔司南起身,冷冷扫了一眼跪在青石板上的乔正宸,和黎洛将李璇扶起,跟着司徒娟往门口走去。。。。。。
。。。。。。
身后的木门,缓缓合上,发着沉重的声音,似一把钝刀,缓缓地锉在乔正宸的心尖上,将那里磨得生疼。。。。。。
脑袋里,一遍一遍地回想着,刚才黎洛那样坚决果敢地跪在乔司南前面的模样。
他们。。。。。是夫妻。而且做了那么久的夫妻,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自己今晚的行为,又能阻止得了什么?
他绝望地合上眼,“父亲,我愿意受罚。”
乔远山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坐在牌位旁那张古色的檀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