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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你请,你请。”齐晓琪抬起酒杯恭喜了莫子珩,又恭喜了林沁扬。
敬完酒,齐晓琪搁下杯子,又碰了碰沈思存胳膊肘:“你不敬?”
沈思存搁下筷子,暮色悠然的站起,“我吃饱了。”语气淡若风沙里的尘埃。
一路大步流星的走到酒店门口,沈思存松了松蓝色衬衣的领口的第二颗纽扣,斜靠在车门上,点燃一支烟,抽着一半,齐晓琪出来,见沈思存靠在车门上,衬衣又开了颗扣子,吐着烟圈时的嘴角弥漫着黑沉沉的东西。
“思存,你没吃多少,怎么不吃了?一会儿饿肚子怎么办?”
齐晓琪关心着的同时,伸手替他拍去衬衣衣袖上的烟灰。
沈思存快速的吸完一根烟,又点燃一根,蓦然拉开车门:“我们走。”
“不等庞非?”跟随着上了车,沈思存说不等了。
后期齐晓琪没说话,车子里很沉默,一直有沈思存吐出的二手烟味。
酒店内,庞非与莫子珩喝了不少。
庞非能说会道,能从天文说到地理,再从地理谈及物理化学。
倒是说起沈思存,他哎一声:“说起来,沈总才是玻璃心。”
话语里的意思,林沁扬没听懂,但莫子珩听懂了。
结完账出来,沈思存等人已经离开。
莫子珩高兴得再次抱住了林沁扬:“沁扬,感谢你,感谢你让我做了爸爸。”
“……”莫子珩压抑不住的兴奋令心里几分愧疚,她比任何人明白,怀孕的不是她,是猫耳。
林沁扬也不曾想到莫子珩如此着急,他很快的公布了此消息,所以林子惠很快知道了她怀孕的事。
林家。
“你真的怀孕了?莫子珩的?”林子惠推开门问的第一句话。
“没有!”林沁扬冷着脸,语气生硬,态度冷漠。
“你这是什么意思?还在生我气?”林子惠也是不怎么高兴。
林沁扬呵呵一笑:“我哪里敢,我怎么敢生您的气,您如今在林氏集团一周遮天,又掌握。黑。白。两道,而我,什么也不是,我就是个渣,哪里能与七爷您相提并论。”林沁扬置气的辩驳中带着几分自嘲。
“你说的什么话,给我看看。”
“……”林沁扬未反应过来,七爷将她的手拽了过去。
把脉后,林子惠的脸上松懈点:“嗯,没骗我,是真没怀孕。”
“太晚了,我要洗澡休息了,您请回吧。”
淡淡的口气,变相的逐客令。
“行,你休息吧,我在再回去加会儿班。”
林子惠走后,林沁扬快速的洗澡出来。
她躺在床上刷新闻微博,一则消息顶推到手机上侧。
标题名字是:“何言中情人陈晓曼与干女儿病死牢中。”
十分醒目,令林沁扬为之一震,不由猜测推理:陈晓曼罗丹身体素质相当不错,别说才蹲这么些天,纵然十年八年,怕也不至于病死的程度。
所以?
林沁扬锋芒的眼一闪,整个人靠上了床靠,捏着手机的力度有点儿颤。
次日,叫来楠楠到办公室:“查一下陈晓曼罗丹的死因。千万记住,不要让林董知道,一定不能让林董知道。”
“为什么呢林总,如果您想查的事,借助林董的手,轻而易举的事。”楠楠不解。
林沁扬悄悄的捏着指尖,目光定然注视前方,半下未眨:“不能,谁都可以知道,但是她不能知道。”
楠楠大概明白的点头:“行吧,林总,只要您的吩咐,我自当服从。”
楠楠的办事效率迅速有加,下午,她将结果拿到了办公室,楠楠拿着结果,迟疑的不敢开口。
“你念给我听。”林沁扬手里拿着笔,眼睛盯着文件,打算一心三用。
“林总,我,我还是不要念了,我念不出口,您自个儿看。”楠楠递给林沁扬,林沁扬抬手接过。
调查的资料不少,足足七页,密密麻麻,过程详细,什么人指示,什么人进行,给了多少钱,打点了哪方的白道黑道,一一了然。
“果然是她安排的人。”脸上暮色沉沉,林沁扬心情跌入谷底。
一直以来,罗丹陈晓曼是做了不少错事,即便进去了,林沁扬从来不认为她们罪以至死,顶多吃些年牢饭,改造方好,还能继续出来过正常人的生活。
而且,不管怎么说,陈晓曼是她舅妈,罗丹怎么也算她姐姐,她们出自同个父亲。
林沁扬一直以来,只想要这些人得到教训足够,她从来没想过要她们的命!
可是为什么七爷……
这夜,心情不佳,林沁扬躺在床上,左右难免。
次日上班,林子惠裁掉了林氏集团不少老员工,理由贼好听,提前让他们退休,让他们‘告老还乡。
“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不如回家种种地,休栋别墅,好整以暇的安享晚年……”
这是林子惠的原话。
散会后,林沁扬没精打采的拿着文件离身椅子时,林子惠严肃的站起来:“你怎回事?完全不在线上,想什么?身体不舒服吗?大姨妈来了?早会我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林沁扬头也没回,嘲讽的笑,不知嘲自己还是嘲林子惠:“您说老员工们,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不如回家种种地,休栋别墅,好整以暇的安享晚年,有事没事帮子女带带小孩,无事种点花草养点鱼儿,爬爬山,旅旅游,日子似神仙。”
林子惠一惊,发觉了林沁扬语气里的刺,走了几步,站在林沁扬面前,单手把上她肩膀:“怪我裁员?所以生气了?”
“不敢不敢,林董,您如今在林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做啥做啥,想解决谁,想看不惯谁,宰谁,我有时候在想,您哪天看不惯我,会不会也要我去见阎王?”
这句话,林沁扬是对着林子惠的眼睛说的,表情冷冷,目光失望,气息抗拒。反正整脸的不爽。
“你是不是查到了陈晓曼和罗丹的死因?”林子惠的声音也冷了几分。
“我哪敢查您,我好忙,再说,有些事,还用查吗?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说罢,她踏步离去。
林子惠望着林沁扬的背影,双臂环在怀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办公室,林沁扬扔下手里的文件,食指捏着眉心,躁动不安,只想喝几瓶白酒后大醉。可是该死的是,为什么偏偏她不能喝酒。
下午下班,继续体育馆,疯狂如她,她最近的心情越来越压抑,总料想情绪随时可爆发。
酒,她就想酣畅淋漓的大醉一场。
从射箭馆出来,林沁扬直接开车到了酒吧,怕喝酒没人开车,万一自己发神经酒驾,死了怎么办?
死了自己倒好,万一伤及无辜。
林沁扬给楠楠打了电话,告知了自己所在的酒吧名称。
不巧,楠楠说对不起:“林总,林董派我做任务呢,由于路程远,我怕明早堵车,所以晚上出城的。”
“她又要做什么?”林沁扬坐直身体,打起十二分精神。
“林董给丰山的孩子买了一些吃的用的新衣服玩具书籍什么的,叫我开车送上去。”
“呵呵。我知道了,你去吧。”挂掉电话,林沁扬旋即自若的呢喃:“做慈善,能洗去您手心里沾满的血腥吗?”
冷言自语时,酒也送进了她的口中。
酒吧的人群,继而连三的进进出出,三五几个男人进来时,老远瞟见林沁扬。
“哇,今儿走狗屎运嘛,竟然撞见林小姐喝酒,兄弟们,走起,会会传说中的林大仙。”
酒吧里,男男女女,暧昧的天地,除了寻醉感的乐子,也是炮的好地儿。
“哟,林小姐啊,好巧,您今儿怎么一个人喝?”痞子似的男人上前坐林沁扬旁边,瞅瞅她胸口的姣好,那叫一个热血。
来者是客,林沁扬抓起两瓶没开的搁过去:“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嗯,不错,我就喜欢林小姐这样解风情的。”男人掏出串钥匙,拧开瓶盖,从底到杯口的满上,丝毫不怠慢酒杯的容量。
“不错不错,谢公子豪爽。来,敬谢公子一杯。”林沁扬主动举酒杯与其碰杯。
男人万分意外,“哟,林小姐,居然认识我?”
“托谢公子福,前几月你老婆满月酒,我还去了呢,随了个小红包,听闻您老婆脾气火辣,曾经放话,谁要勾引你,男的断根,女的刮胸,啧啧啧,想想,画面感好血腥,哦,对了,我记着我有谢公子老婆电话呢,上次名媛会,我与她甚谈了几句。”
说着,林沁扬拿出手机,点开号码,递给他:“谢公子,您看,是不是这个电话,我有没有记错?要不,我打给她,让她出来一起喝几杯?”
男人脸色大变,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我错了,林小姐,打扰您了,我这就走,您喝好。”
龟孙子一样的说完,龟孙子一样的走了。
林沁扬冷嘲的呵呵:“男人真是贱!”
继而一杯酒,又倒进了她嘴里。
楼上的座位,沈思存在站台点烟,单手插裤口袋,穿着一丝不皱的白衬衣,衣袖挽到臂弯处,衬衣口子开了一颗,天气过热,他额头、以及露出的麦麸色胸口,冒着细微汗珠。
抽了两口烟,庞非迎头出来探:“看什么,这么入神?”
望了几眼,庞非瞧见了楼下墙角座位一脸颓废懒散的林沁扬。他哎呀一声:“原来是林总,我说什么人还能让沈总您如此相看。”
“我下去看看。”
沈思存转身,手中的烟抽了小半,直接扔进烟灰缸,便漫不经心的下楼去了。
庞非不由摇头:“有些人就是中毒太深了。”
“沈总干嘛去了?”田鸥洗手间回来,四处看了看。
“呐,下头,看到没。”庞非指着楼下,田鸥撑起半个身子朝外头探了探:“原来是林小姐啊。”
……
楼下,林沁扬靠着沙发,头晕目眩中,手头的动作,摇晃着酒瓶,没有声音。
“服务员,这边,12桌,再来两瓶。”
“不把自己作死?不甘心?”顺着不平不淡的声音望去,沈思存双手插在库口袋的站那儿,暮色沉沉,几分倏然,几分慵懒,明明是站着,却像一只不发怒的雄狮注视着天下一般。
“沈总,真是巧啊,正好,一起喝。”
服务员迅速端上来两瓶,林沁扬弄开盖子,挪过杯子,倒满一杯,递给沈思存:“我给你倒好了,不用谢。”
沈思存专注的目光盯着林沁扬好几秒,咻地,一把接过去,重重摔桌子上,顺势一把将桌上的酒拿起给服务员:“扔了,帐算我头上。”
服务员木纳的点点头,接过酒去,刚要走,林沁扬起身拽回酒:“不许扔!”
“你真要喝?”
沈思存射放着危险的眸子,像是咬了下牙齿,悠悠暮暮的启齿:“林沁扬,就这点出息?”
“呵呵,沈思存你以为你是谁,你管天管地,还管我喝酒吗?”
“很好,林沁扬。”太阳穴冒着几丝青筋的点点头,很快,他幽暗的笑:“那好,我满足你。”
直接拽上她的手机,见她往外拉,林沁扬挣扎几下,手臂微疼:“你要干什么?”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