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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已经抢救过来,可是还没有度过危险期,景程在想,如果,温蓝没撑过去,他该怎么原谅自己?
他该如何原谅自己,一个好好的女人,因为他以前的情债,而受到伤害。
就在景程要转身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思存……”
声线熟悉又沧桑。
景程转过身来,果然看到了林沁扬,她脚上没有穿鞋子,头发乱糟糟,脸色暗黄,黑眼圈浓重,身上穿着条纹的病服,裤脚一高一低,脚趾头上还有一些血迹。
景程的眼角,非常自然的挂上了几抹嘲讽,“你还敢来?”
林沁扬眼眶发红:“我只是想你了,想来看看你,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
她近乎哀求的口气。
景程幽暗的眼底,深邃得如同黑洞,说不出的冷磁场,像是随时都能将林沁扬吸进那冷磁场中去。
良久,景程双手下意识的握紧,太阳穴上爬上了几条青筋:“我不需要你看。”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对林沁扬说的,说完,他厌恶的转过身,再也不想多看她一眼。
第153章我不是夸,我说的是事实
林沁扬才懒得理会景程是不是生气,是不是厌恶她,是不是不想看到她。她毫无尊严的上前,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肢,抽搐着说:“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我真的也不想这样的。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你娶比别的人。我也不想你娶别的女人。”
“……”景程没说话,一根一根掰开林沁扬的手指,刚刚掰开,林沁扬又扣上去,这次扣得更紧,景程试着掰了几次,林沁扬双手却死死的扣着,即便另外一只手的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
“你一定要这样吗?林沁扬?”景程站在原地,面不改色,也并不回头的,语气冷气的问身后的林沁扬。
“我不要放手,除非你杀了我。”几分歇斯底里的低咆。
“杀了你,会脏我的手,你自己识趣的放开,我也没空和你玩儿小孩子的游戏。”语气越发的严肃,至少在林沁扬的耳朵里听起来很不好。
她也不想他不高兴,可又不想松开,很矛盾。
最终还是松开了他的腰肢,但刚刚松一点,景程像是迫不及待似的,直接刷开了她,大步流星的走远。
海市。
某秘密酒店。
一个个子大概一米七左右的女人,脸上戴着墨镜,嘴角有一块很深的刀疤。加之她身上那套黑色的衣服,她整个起来显得更加的神秘。
她看完了手机的几本文件以及几套资料后,叫进来了助理。
助理快速的推开门进来:“门主。”
墨镜女人下意识的盯着周围:“不是说好,出来后不要叫我门主?”
“马老板,您有何吩咐。”助理立刻改口。
“约见一下田志明。”女人的声音听着也是相当的有魄力。一听就是女强人的声音。
助理点头:“好的,马老板,我这就去准备。”
助理出去后,立刻拨通了田志明的电话,这个田志明,也即是田念的父亲,田老头饼干的创业人。
头几次电话没拨通,助理换了几个,终于,第七个号码打通了。
此刻的田志明,正坐在三亚的遮阳棚下的躺椅上,手里拿着椰汁,正悠哉悠哉的喝着。
不巧,他的电话响起来,显示是海市的号码,他以为是助理,因为目前,只有前田氏集团的助理知晓他这个号码。
“喂,事情办妥了?”田志明按下电话后,开口的第一句话。
“田老板,我们是可以让田氏集团起死回生的人。”女人的声音相当有底气。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田志明顿时从躺椅上坐起来,警惕的问。
“您和我们老板,当年有一些风流史,您可能不记得了,但三胞胎的事儿,您还有印象吗?”
“……”顿时,田志明的脸上一阵黑沉,良久,他才神色复杂的启齿:“约在哪里见面?我现在在三亚,恐怕至少得明天了。”
“明天晚上,海市大酒店,不见不散。”
助理挂完了电话,回到房间:“马老板,电话我打过了,时间约在明天晚上。”
“好的,你去吧。”女人继续看着手的文件,依然未抬头的说。
次日,海市大酒店。
马灵早早的到了,她时不时的抬起手腕儿来,看看时间,马灵穿着比较随意,加之戴着墨镜和帽子,所以很难分辨她本来的长相。
田志明到的时候躲躲藏藏的,生怕那些问债的人跟踪他一般。
连到了马灵订的包房门口,也前后左右的察看。
“应该不会有人追债到此处来。”马灵抬起头来,望着田志明。
田志明扶了扶眼眶上的墨镜,愣了再愣:“还真的是你?”
“不然呢?你想是谁?那个如今,瞧你欠债一屁股便抛弃里的小情妇吗?”语气说不出的嘲讽。田志明倒也淡定,呵呵两声,顺势坐在马灵对面:“你不是死了吗?怎么?灵魂穿越了?重生了么?”
男人的话也是说不出的讽刺。
“怎么?怕了?我还活着。”马灵端着茶水,动作优雅的喝了一口。
男人也随即端起茶来,啧啧几声:“咱们的事,即便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你还耿耿于怀吗?”
“有些事,就算过去五十年,一百年,也并不代表,它没有发生过。”马灵口吻淡漠,声线中夹着说出的类似酸醋的味道。
“林灵……”男人的口气,缓和温润了几分。
“叫我马灵!”马灵严肃的强调道说。
“好好好,马灵。”田志明搁下手中的茶杯,抬起视线望着马灵:“说吧,找我什么事?”
“你觉得,这个节骨眼儿,我找你还能有什么事?”头也没抬,漫不经心的口吻,顺势拿起了水壶,朝茶罐里又加了一些热水。
“咱们别拐弯子了行吗?你到底的告诉我,为什么来找我,难不成你是和其他人一般,来问我要债的。”
马灵搁下手里的水壶:“我来,自然是要帮你的田氏集团起死回生的。”
马灵依然没有抬头。田志明嘴里的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几声,良久,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要帮我?你是帮我?马灵,你恨我都来不及,你怎么可能会帮我?”
“我没有开玩笑,我手里有你们清白的证据,田老头饼干里所谓质量卫生不过关,添加剂超标等等,都是其他人搞的鬼,我心里自然有数。”女人这才抬起头来,对视上男人的眸子。
“你既然心里有数,就应该知道谁这么整我,你觉得,你他的对手吗?”田志明反而严肃了几分:“沈木荣能取代沈思存的位置,让当年叱咤风云的沈思存死得不明不白,你觉得你一介女流之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我已经联合了一些人,明天去南都市,跟几个朋友吃饭,他们也都想掰倒沈木荣,我跟这些人,有一定的合作,所以,并不是我一个人战斗,我只要你一句话,你的田氏集团,立马可以起死回生。”马灵郑重其事的说。
“……”田志明托着脑袋想了又想:“这件事,就算政府那边撤出查封,就算可以重新生产,甚至也可以买新闻发布说是被陷害等等,或者误会等等,可是田老头饼干在民众心中一落千丈的形象,你觉得还回得来么?”
“那就改品牌名字,或者,干脆直接改行业,撤封后,你的生产全部卖出去,别人买去后,换了名字,自然也是其他品牌了,‘田老头’这个牌子,只能放弃。”马灵非常霸气的说。
田志明摇曳着茶杯,不由点点头:“这的确是个办法,可你怎么能这么与把握,就会有人买走生产一线?”
“我既然敢说的事,就一定有把握,你只需要干脆的告诉我,这件事,做还是不做?”
“……”田志明没说话,快速的想了一圈儿,有些纠结的眉心突然散开,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做,反正横竖一死,大不了死马当活马医,就算没成,也不外乎是再多欠点债。”
“那好,接下来的每一步,你都得听从我的安排。”
男人点头,抬起手来,与马灵握了握:“那成交。”
南都市。军区医院,郎邵言在温蓝的重症监护室门外找到了掉泪的林沁扬。
来的期间,他在医院的大门口碰到了景程。
“能不能看好你的女人!她如果再出现我眼前,我就把账算在你头上!”
这是景程的原话。
“沁扬,你怎么又坐地上?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地上脏,凉,对身体不好,减不了肥,你为什么不听呢?”即便再有耐心的郎邵言,此刻的话语里充满了责备。
哪知,不就是这么轻轻说了林沁扬两句,她张着嘴,嗷嗷大哭。
郎邵言自知刚刚言语重量了几分,他立马道歉:“对不起,沁扬,我不该说你,我错了,行不行?”
“啊呜……”她的哭泣声减少了几分,眼泪却没减少。
无奈的郎邵言暗处纸巾来为她擦干净脸颊。
总算她苦累了不哭了,指着她自己的肚子:“我饿,我想吃东西……”
“好,咱们现在回去……”
郎邵言牵着她的手,刚走一步,林沁扬嘟着嘴,很不开心:“我不想自己走。”
“我抱你。”二话不说,郎邵言将她整个人抱起来,一直到停车场。
上车后,林沁扬盯着窗外一句话没说,回到医院的病房,郎邵言打好饭菜,扶着她起来,放好床桌,亲自将筷子搁置在她的手上:“吃吧,都是你喜欢的菜。”
“……”拿着筷子敲了敲,没有回应郎邵言,她夹起米饭,放在嘴里,嚼了几下,突然吐出来,不少饭粒落在了床上。
“沁扬……”郎邵言真有些生气。
“你凶我干嘛?”抬起头来,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郎邵言无奈叹息的皱着眸子:“你这样下去怎么行?”
药也吃了,也治疗了,也进行了物理治疗,可是她的精神问题,却就是不见好?
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呜呜呜,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是不是你也嫌弃我胖了?”动不动像孩子一般的哭泣,郎邵言是真的没辙。
除了放低语气,哄着道歉之类的,他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因为打不得骂不得。
蓝家大院儿,关于婚礼那一天,一切被破坏掉的视频未成修复好,温家的两个老爷子暂时还不知是林沁扬所谓。
如果知道,定然是不会放过林沁扬的。
“蓝蓝醒来没?”温爷爷一直不杵拐杖的人,这一次,因为温蓝的事,气得不轻,昨晚没睡,今天在床上躺了整天,气色还不怎么好。
“蓝蓝的事你暂且别担心,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咱们温家向来没做过亏心事,我相信老天爷不会对我这样残忍。”
温父拍着胸口说道。
温爷爷哎一声:“但愿吧。”
温爷爷也就说完了这句话,算是他再世时说完的最后一句话,他刚下完了楼梯,整个人跌落在了地上。
“爸……”温父见状,立马跑上前,见温爷爷嘴角张合着,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头一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