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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马脸,你这小人,有能耐咱俩一对一!”
一边骂着,林钟一边收了木棍,就要掉头去砸严五。
“小贱种,还敢打你严五爷,”严五冷笑着一脚踢在了林钟的手腕上,林钟吃痛扔掉了棍子,这下严五可是找到便宜了,铁尺狠命的打在林钟身上,“妈的,敢打五爷,今儿个就叫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尊卑,什么叫做马王爷三只眼,什么叫做老虎发威。”
林钟一方面受制于人,一方面被人夺了兵器,这时惟有不住的靠着晃动身子去躲避,可是严五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铁尺不仅用力打下来,而且专捡身子娇嫩的地方打,打得林钟嗷嗷直叫却毫无办法。
这些那些北庄子家丁们可看到了便宜,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上啊,刚才这小子还横的要命,哈哈,这下现世报就到了,妈的,大家打啊,打死拉倒。
二三十个人围着林钟死命的拳打脚踢,有人嫌不过瘾,甚至找来了刚刚林钟抡起的棍子,好似不费力气一样抽在林钟身上,更有人捡来镐把子铁锨把子,好像打死狗一样没头没脑的打下去。
一开始羊蹄还在屋里跳跃着为林钟叫好,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个朋友神勇如斯。到了林钟被冯狗暗算随即被严五欺负的时候,羊蹄叫不出来了,他又想冲出去。
这次芷雅依旧一把拉住了弟弟,满面冰霜的用眼神喝止了弟弟,这是北庄子的家务事,南庄子不仅没有立场说话,而且更不能由着自家的世子去和一群奴才对打,那岂不是丢人都丢到家了。
洪过没有去看两姐弟默默无声的较劲,他躺在炕上,仰面听着外面林钟被人毒打,一开始林钟还能破口大骂,到了后来,林钟的声音变成低低的怒喝,再后来就是含混不清的呜咽了。
自己应该怎么办?洪过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屋顶,明明知道外面那些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看到了芷雅姐弟在场才勉强放过自己,难道自己要眼睁睁的看着林钟被人打死,而躲在芷雅姐弟的羽翼下瑟瑟发抖么,如果是那样,无论日后北庄子的家奴能不能放过自己,是不是芷雅姐弟就再不会正眼看自己?
林钟是什么人?他是洪过来到这个时代后的朋友,是死忠,是为了自己不惜去和北庄子拼命的哥们,这样一个人都不能去帮手,日后自己还有什么面目去面对自己的良心?还有谁会来和自己交朋友?
从穿越以来,洪过感觉自己与以前那个洪过差别真的很大,以前的洪过虽然身边无数的女真人,但是他能在碌碌生活中保持心中一股浩然之气,可以面对高官厚禄无动于衷,可以面对强权以死抗争,这些东西,洪过自觉都做不到,现在的洪过可以去骂以前那个人迂腐死脑筋没有亲情,但是在他们二者还是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良心,他们都有一颗自觉干净的良心。
难道说,就要从今日起,让自己的良心被玷污?洪过迷茫了。
就在这时,洪过感觉外面又有了变化,那边羊蹄再也忍耐不住了:“姐,你就让我出去吧,你听听,外面大林子已经没声了,他快挺不住了,再不出去就真的出人命了。”
芷雅冷冷的声音进入洪过耳中:“不行,你不能为了一个汉人庄奴去和别人打架。”
洪过脸皮抽搐下,芷雅的话为他下了一个决心。
洪过奋力从炕上坐起,那边芷雅惊呼出声:“洪大哥,你怎么起来了?”
就连缩在墙角用头撞墙的胡医官,听到了芷雅的声音也一下站起来,抬眼见到洪过眼中决绝的目光,他忽然心中了然,张口就是:“洪家小子,你不要命了!”
目光在羊蹄身上打个转,洪过在脸上挤出个笑容来:“你,不错,有点血性,希望这股子血性能伴随你一直到成为男子汉。”说完,洪过的目光用慢慢从芷雅脸上扫过,仅仅是扫过而已,那目光中没半点感情,看女孩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具没有生命的雕塑,不,怕是看雕塑还会有欣赏或者讨厌的表情,现在的洪过目光中连点感情波动都没有,直如平时一团空气,就这样将目光投向了胡医官,洪过扯扯嘴角道:“没啥,我的命是林钟这小子救得,现在不过是去还他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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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第三十三章械斗(3)
说完洪过也懒得去穿鞋了,索性就赤着脚在地上一瘸一拐的走动,每一次脚步落地,都带来一股钻心的疼痛,他本就是身上带伤下不得地,这个时候强撑着,走出刚刚五六步,脸上就带了大滴的汗珠。
望着洪过的背影,一直坐在炕沿的芷雅没有动一下,只是从她的眼中不知不觉的淌下两行清泪,她从没见过一向爽朗的洪过,竟会用那种目光去看她,不,那不是看她,那种目光中间就像是什么都没看到,是漠视,对,漠视,视若不见直如路人,为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自己没去救外面那个庄奴么?
看着姐姐流泪,羊蹄好似明悟了什么,突然猛地一摔芷雅的手,大呼一声:“不管了,我就是要去救大林子,我倒看看哪个敢笑话羊蹄大爷!”说完,身形已经窜到了洪过头前。
“站住!”芷雅冲着门口大喝一声。
羊蹄的身形一下顿住,回头看看兀自执着前行的洪过,又带着痛苦的目光去看芷雅,只是吐出半句话:“姐——”
谁知,芷雅并未对羊蹄说话,而是定定的看着洪过:“只要,只要你答应羊蹄,我就……”
洪过也慢慢站住身子,叹息一声:“今天不过赴死而已,没有只要,所有条件留着我活下来再说吧。”
听了这话,羊蹄要抓狂了,他这么冲出去,一方面是为了林钟,更多的还是为了自己那个傻姐姐啊,姐姐都十五了,平常人家的姑娘十三四就有婆家了,更何况被称为女真皇族一朵幽兰的完颜芷雅,那是从十二岁就有上门做媒的,可是姐姐为什么不嫁人,还不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傻子书生么,现在两人眼看就要撕破脸,自己为了当和事老这才冲出去,怎么这个傻子还要出去玩命啊。
突然,芷雅噗哧一声笑了,“这是你说的,只要过了今天你还活着,就不兴反悔。”
洪过,羊蹄还有那个胡医官一起愣住了,也不知道完颜芷雅这位郡主说的是个啥咪意思。
就见芷雅盈盈来到门口,指着站在院外兀自看戏的阿鲁带他们,对羊蹄道:“告诉阿鲁带,这个庄奴的一条命,我要了!”
洪过闻言立即反驳道:“他不叫庄奴。他地名字是林钟。”
芷雅笑呵呵地看着洪过:“好好。洪先生。就是林钟。今天我要定了林钟地小命。”
看着芷雅这般气势。虽然还是那个弱质小女子。偏偏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地气势。突然之间。芷雅好似变成了战场临危不乱地大将军。对着手下千军万马指挥若定。更是不容人抗辩反驳。
羊蹄欢呼一声。竟是一头冲出了屋子。也不去招呼阿鲁带他们。挥起不大地拳头。对着那边手拿铁尺打得正欢地严五径直而去。严五已经将个林钟打得皮开肉绽。冷不防一个拳头就到了眼前。噗哧一下正好砸在左眼上。那鼻子眼睛地一阵酸楚。霎时眼泪鼻涕就滚下来。手一松。铁尺也跟着掉在地上。
这下羊蹄可捡着兵器了。抄起地上地铁尺。学着方才林钟地样子。挥舞起来。左指右打。这小子下手之间可是半点顾忌全无。眨眼间就将五六个北庄子家丁彻底敲断了胳膊。
阿鲁带本是和同伴聊天。院子里一群人欺负个半大小子地游戏他才懒得看呢。突然那说话地同伴拉拉他地衣袖。指着院子里张大了嘴。阿鲁带回身一看。也立时吓呆了。怎么突然自家世子就窜进去了。还打地这叫一个痛快。我地天啊。要是世子擦破一个油皮……
阿鲁带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的拉着几个同伴就冲了进去。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凄凉的女人喊叫,紧接着十几个汉子簇拥着一个女人也一起涌进了洪家的院子,来的正是宋王庄的住户,那女人可不正是林钟的老娘么,他们正在破冰捕鱼,听到这边闹出天大的事情,林钟已经是被打得半死了,忙放下一切事情冲过来抢人。
就在这些人的身后,还有上百个老少体弱的跟过来,那气势,直入当年冲锋陷阵疆场厮杀了,也是,宋王庄建立少说二十年,还真没出过庄客被主人家活活打死的事情,今天林钟的遭遇激起了这些昔年大宋精英们心头的傲气,他们再落魄也曾是一个国家的官员精英,今日怎么能让一群恶奴如此欺辱!
阿鲁带几人还算是有目的,只为了帮助自己的世子,谁知道后进来的那些个宋王庄的庄客们可没那个顾忌,他们只是听说一群女真的恶奴在洪家逞凶,几乎将林钟打死了,这下过来见到的是两伙人一起围在那里,中间是林钟倒在地上人事不知,加上林中母亲那冲天的哀嚎声一起,瞬间点燃了挤压在这些庄客心中二十余年的怒火,抄起手上的镐头锄头铁锨草叉子什么的就是一拥而上。
这些个庄客一旦狠下心来,哪里还肯留手,一草叉子上去,就是两透明瓦亮的大窟窿,一镐头抡开,抡起放倒两,扫过去又放倒一个,本就是为了开春铲地已经磨的锃明瓦亮的铁锨,这时候抡下去可比战场上的大砍刀还要好用,斜肩头带背就将一个家丁放成两片。
仅仅半盏茶的功夫,院子里就放倒了不下十个北庄子的家丁,连带着也有一个南庄子的家将被镐把子抡倒,还好阿鲁带眼疾手快,将同伴从人群里拉了出来,不然的话光是这些个大脚丫子七下八下的踩上去,还不就让那小子咯屁了。
看着不好,阿鲁带急忙拉着兴奋不已的羊蹄,哧溜下溜进了洪家的房子,既然是你们北庄子惹得事情,还是不要我们掺合了。
北庄子的家丁从第一个人带着血光倒下起,就已经是被人打的晕了头,直到此时才算是清醒过来,转眼扫一圈,心中暗叫不好,左右前后竟是被人家围了三面,身后是紧闭的屋门,他们手里也只有几根木棍勉强充数,指望用这些东西去和对面一脸怒气的庄客对掐?他们还不如现在就自己抹脖子痛快点。
忽然,有个家丁发现不对啊,怎么严五和冯狗两个都没影了啊,瞧瞧那边一地的血污中间,也没见这两个小子的身影啊,“操他奶奶的,我们上当了,疯狗子和严五子都不见了,我们还他娘的打个屁。”
听到这家丁的叫喊,其余几个家丁一看,可不是么,主事的两个小子都不见了,难道就留下他们在这里拼命?这些小子立时不干了,纷纷丢下手上的家伙,七嘴八舌的叫喊起来:
“娘的,都是他们两个干的好事,把人打成这样就落跑,谁他娘的再打下去,谁就是没卵子的种。”
“可不是么,出来辛苦一趟连个赏都没看到,这要丢了命难保这两个小子还要在总管面前告黑状。”
“就是,我们总归要有个活命的回去,到总管面前好好说道说道。”
见着这群人一副被人出卖的样子,冲在最前面的林猎户一下愣住了,怎么他们好像比自己这方还要苦大仇深的样子,回身看看那些邻居,这几个武将出身的庄客也是满脸的不屑,刚才是出于义愤才劈了几个太过分的家伙,现在要对这群人动手,实在太丢了自家的面子,到底当年都是禁军出身,欺负一群软骨头算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