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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的深夜之中,县尊府中亮着灯火,胡远的老婆孩子与老母已经早在几天前就送往邻县的媳妇娘家去了,家里下人也在这几天被打发回家了,自己则小心翼翼的看守着上面送来的东西。
终于在今天要将它们交出了,自己也算是完成任务了,看着那些封装完好的箱子被搬上车,胡远偷偷的舒了一口气。
待装好以后,一边一直沉默的使者扔下一个锦囊,沉声道,“少君对你这次表现很是满意,这是奖赏你的明(河蟹)慧丹”,说完便带着队伍隐入到黑色之中。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胡远感觉身上一阵的轻松,这些天的担惊受怕终于结束了,擦了擦汗。待发现那地上的锦囊,赶紧捡了起来,刚才那使者是说这是‘明(河蟹)慧丹’,那可不得了。颤抖手打开一看,朱红通明煞是好看,胡远开心的笑了起来。这可是道家每年炼制少数出来赏赐杰出的弟子的,看来自己终于熬出头了,胡远抓着锦囊心中暗暗的欢喜道。
城东营地中,刘风的房间灯火已经亮了起来,张邈等人都聚集在这这里,打探消息的五人中三人回来报告刚才所见,剩下的两人仍在追踪。
刘风笑了说道鱼儿已经上钩了,现在我们要开工了,说完拿出了事先准备的夜行衣。三位老兵和李双儿被刘风留了下来照顾营地,小月儿得带着身边随时在受伤的时候给予治疗。安慰了一下心情失落了李双儿后,众人便开始顺着追踪的两人留下的记号跟了上去。
而巫王山上,一个跑得喘气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灯火通明的山寨大堂上,“报,报告各位当家的,鱼儿出现了。”
在坐的当家人立马站立起来,发出欢快的笑来,稍后那大当家豪放的一挥手,“走,弟兄们,收网去。”说完带着一堆身着匈奴装扮的贼寇向山上冲去。
鹿鸣城外百里以外一队黑衣人在夜色中静寂无声的匆匆赶路,队伍的周围20多个手持宝剑的人来回巡视着。中间护着五两马车,马自然是被口中含铁蹄裹布,一点声响都发不出来。
路边不远处出现了一片小树林,突然一群惊鸟飞出,领头之人立马挥手让队伍停了下来,警备起来。不消片刻,林子中漫天的羽箭飞了出来,黑衣人赶忙的散开迎敌。
待刘风他们赶到之时,前方已经是一片刀剑的交织声响。寻声看去,本还纳闷这黑衣人怎么和匈奴人打斗起来。
待看了片刻,刘风笑了,身边的其他人也笑了。眼前这些人虽然穿着匈奴衣装,但是这些人长相明明就是中原人士。看来还真是有缘啊,自己想把祸水嫁到盗匪身上,而这些强盗却想到了栽赃到匈奴人身上,有意思,这个时候都能看鹬蚌相争,看来自己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看了片刻,这些强盗的只有八个人武力不错,其他的虽然相比普通流匪相比强了不少,但和这持剑黑衣人相比还是差很多,地上已经倒了不少的盗匪。
而黑衣人中的那个领头人看来是道家中具有一定的地位,一人力敌那八人中的四人还不落下风。又过了许久,刘风看到双方体力消耗了差不多了,一时刻也难以分出胜负,便挥手率着众人冲了进去。
正在交战的双方突然见到又来了一方势力,顿时心中怒气难忍,这居然有捡便宜的,但都被现在的对手缠着,对刘风他们的加入也是无可奈何。
刘风在前,龙吟功法运转龙威散出,压住对手的功法,身手的其他人则趁机将他们斩杀,众人势如破竹一般的袭过黑衣人和盗匪的。盗匪中突然有两人冲着刘风过来,刘风大笑迎了上去,只待几个回合便将两人击毙于长相。
“四弟,六弟!”一边的和黑衣人首领纠缠在一起的匪人大叫道,而另一侧两个巫王山当家立马解决了对手,满是怒气的冲了过来,刘风刚要迎敌,身手的羽家兄弟早已跃身而上。刘风便不再管,继续杀向其他人。
片刻之后,地上倒了一片人,黑衣人首领和巫王山几位当家的额头也慢慢的浮现出了汗珠,眼神交流了片刻之后,便突然都纵身往后一跃,都发出了侧退的信号。刘风叫住了去追赶匪寇的张邈等人,留下他们将东西运回营地,自己则追着黑衣人而去。
大半个时辰后,已经悄悄将箱子运回营地的张邈等人焦急的看着门外,突然一阵轻微脚步声传来,片刻之后刘风出现在众人眼中,大家都是舒出了一口气。
张邈赶忙拉着刘风,眼中满是欢喜的说道,“玉倌,你知道我们今晚抢回来的是什么!”说完不待刘风回答便打开了一个箱子,“是10个装着满满黄金的箱子,为民估算了一下是五十万两,五十万两啊!”其他人也很是开心的脸上挂着笑容。
刘风此刻却笑不出来,感觉到刘风的异样,张邈连忙询问怎么了。刘风盯着张邈一会后,沉声道,“齐修,不管怎么样你得先忍住。”
后者自然是一脸的迷惑,“玉倌你这是怎么了嘛,莫不会担心我抢你的金子不成?”刘风没在意张邈的调侃,从怀中拿出一封带着血迹的信,默不作声的递给他。
张邈一脸好奇的接过,稍后那信上印着澜亲王的御印就让张邈手为之一颤,信中写着今后给匈奴贡税,希望匈奴出兵里应外合助其夺位。片刻之后张邈的脸色变得铁青起来,因为信中赫然写着将其女纡媛郡主出嫁给匈奴王子为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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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劫道之后
房间中,众人在刘风的眼神示意下看着张邈有些担心的回房去了,片刻之后只剩下刘风和已经处在暴走边缘的张邈。wwW。两人都没开口,只有一盏油灯在独自的燃着。许久,张邈将手中的信拍到桌上,喘着粗气,刘风知道他在努力的平静自己。
“玉倌我想去澜陵,我要去将纡嫒救出这水深火热的牢笼!”
“好我陪你去”,刘风丝毫没有劝阻让张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盯着他看,却闻后者又继续道,“齐修,你觉得我们两个人能将东禹的郡主从他们的皇宫抢走么?你觉得我们身后学派也不会为了一段儿女私情与东禹皇室翻脸么?特别是其中还夹杂着医家,道家甚至还有学宗的纠缠。”
那该怎么办?自己回去召集人手来抢人么?那不就是入侵中原么?这不是自己想要的,也必然会受到全力的抵抗,最后肯定不会成功。一种无力的感觉慢慢的涌上了心头,此刻想到孙纡嫒泪流满面,楚楚可怜的样子,张邈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刘风看着一旁伤心欲绝的张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齐修果然用情至深,忍不住的开口说了出来,“齐修,这个时候你需要的是冷静的分析,你难道没察觉事情的转机么?”
“什么?转机?”,听到这张邈像溺水之人突然有了稻草一般,两眼期待的看着刘风,后者则是缓缓的将自己所想说了出来,“齐修,正如你我之见,这一向温文尔雅的澜亲王要勾结匈奴夺权,这一切是不是肯定只能暗地交易?那他嫁纡嫒也肯定不敢大张旗鼓,必定是私下进行,不能惊动其他人。而秘密进行的必经之路只有鹿鸣和严角两地,所以我们只要派人盯住澜陵的皇宫和玉邴的澜亲王府,待他有所行动我们再效仿今天,给你抢个新娘回来。”
听到刘风的话,张邈陷入了沉思,这确实比去澜陵抢人强上了许多,只是他还是不安心,犹豫的开口问着,“玉倌这真的行么?我们真的能将纡嫒救出来么?”
“必须行”,刘风斩钉截铁的回答到,“齐修我们现在所做的就是要将鹿鸣完全打造成自己的势力并逐渐扩大,这样拳头大了,说话的本钱也就足了,想守护你的纡嫒也有了实力。”说完刘风走出了房间,这个时候张邈需要一个人好好的想清楚自己该怎么走,而刘风相信他会有好的选择,就如同当日张邈相信自己一般。
抬头看了看那亘古不变的一轮弯月,刘风叹了一口气,澜亲王,终于要开启自己所期待的乱世了么?这个世界格局一国乱必然会引发连锁反应。开来自己得加紧练兵了,不然不要说趁乱世而起了,不久之后的匈奴来袭都挡不住。
巫王山,聚义厅的座椅一下子空了四把出来,整个大厅寂静无声,良久只见下首一人咬着牙,含泪狠狠的说道,“大哥,我们一定要给三哥,四哥,六弟,七弟报仇啊!”
坐在首位的汉子,右手重重的拍在了椅边,那雕刻的虎头随之而断裂,瞪着快出血的眼睛怒吼道,“那后来之人到底是谁?妈的,老子石虎干了这么多年的买卖居然今天被别人给阴了,还折了多位兄弟,老子誓报此仇!”
大哥发火了,好多年没看到他如此的气愤了,这也是,巫王山在附近可是匪寇的首领,地下兄弟众多而且善战好斗,连匈奴兵都收拾过,现在却一下子损失了这么多,关键还有四名情同手足的当家的,这打击足已让巫王山元气大伤。
大厅中沉默片刻,“老二,老三他们请回来没有?”一直没说话的二当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大哥,老三他们回寨了,此刻正在后院安放。”
“这就好,让这些老兄弟路死在外,我们还有何颜面在道上混下去”,顿了顿,“这次我们折了,是我考虑不周,动了不该动的东西,那后来者武艺之高,想必大家也看到了,我们只有打探之后智取,不然巫王山又是一片凋零。”
“大哥所说极是”,最下面一个有些年轻的八当家接口道,“当务之急是将三哥他们入土为安,还有就是附近的野狼,陈胡子听到我巫王山这一战损失必然会有所行动,还请各位哥哥早做准备。
“什么,他们敢,看老子不拍死他们!”
“老五,坐下,老八所说有理,还是准备一番,也要让他们知道老虎再怎么衰弱也不是兔子可以抗衡的,老八你则是去鹿鸣打探最近有没有能人出现,如有发现不要声张”,石虎眼中满是恨意的吐出了一句,“一定要将他们弄死!”
玉邴城,依旧是那清风观,“废物!”寂静的大殿上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上次灯市的那个青衣公子一脸狰狞,“什么人竟敢劫了我道家护运的东西!”看着一边不出声的众人,“混蛋,上次折了干支,这次又丧失了二十八宿玄武中的虚宿,连护法都牺牲了一名”,喘了一口气,“难道当我们道家都没人了么!”一阵咆哮之后,冷静下来,看着台阶下跪着的使者,“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擦了擦额前的汗珠,“回少主,打斗现场痕迹来看,应该是打扮成匈奴兵的抢匪所为,而护法大人则是在撤离途中被人所杀。”
“好好好,好一个抢匪”,少年不怒反笑让众人汗再次流了下来,“传令白虎奎宿,前往鹿鸣县将那些抢匪杀干净,哼,顺便查出真正的凶手,一并给我杀了!”见到阶下的人领命而去,少年轻笑起来,“抢匪,现在的抢匪都这么厉害了么?既然是这样,就一起给我消失!”
清晨,晨跑之后的众人依旧没有发现张邈的身影,都一脸担心的看着刘风,后者却不为所意,要是张邈连这点利害都分辨不了,那刘风就算是帮他也是有心无力。
就在众人打算吃早餐的时候,一脸疲的张邈出现在大家的面前,看到一片惊讶的目光。张邈笑了笑,用着众人熟悉的语调开口道,“快给我盛碗粥,吃完了我得他们趁休息带着我的教导队去给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