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人!”
弘晴方才刚退出养心殿,诚德帝已是霍然站起了身来,面‘色’‘潮’红地断喝了一嗓子。
“奴才在。”
听得诚德帝呼唤,‘侍’候在殿旁的李德全自是不敢怠慢了去,赶忙从旁抢了出来,恭谨万分地应了一声。
“去,将李敏铨给朕传了来!”
诚德帝扫了李德全一眼,声线微寒地便下了令。
“喳!”
诚德帝金口既开,李德全哪敢稍有耽搁,恭谨地应了一声,急匆匆地便退出了大殿,自去军机处传唤李敏铨不提……
延庆州,位于京师西北角,早在三皇五帝之际,便有先民聚居于此,至‘春’秋时,已筑城,属燕国所有,明设延庆州,清随之,州内地形相对复杂,既有平原,也有山区,更不乏溪水、湖泊,著名的八达岭便位于该州北部,而大清科学院延庆分院就设在八达岭下的八达岭镇外不远处。
八达岭镇很小,拢共也就一条主街三五条横巷,人口更是只有可怜的数百人,大多以务农为生,往日里,除了偶尔到此的货郎之外,少有游人到此,商旅更是绝迹,此处的生活可谓是宁静而又祥和,可今儿个的八达岭镇却是一派的戒备深严,镇内各处战略要地全都站满了岗哨,一队队武装到了牙齿的大清官兵们严密地监视四面八方之动静,此无他,只因仁亲王弘晴的大驾即将抵达镇外的科学院延庆分院。
“看,来了,来了!”
“快,准备迎驾!”
“奏乐,快奏乐!”
……
巳时三刻,一长队的马车从东面大道上疾驰而来,早已在科学院延庆分院外候多时的人群立马便‘骚’动了起来,一大早便率州中属官赶到了此处的知州德音泰更是‘激’动得直哆嗦,呼喝的话语很明显地打着颤。
“下官等叩见王爷!”
疾驰而来的车队终于缓缓地停在了迎候人群的不远处,自有数名王府‘侍’卫紧赶着抢到了中间一辆豪华马车之旁,卷起了车帘子,旋即便见弘晴哈腰从车厢里转了出来,一见及此,诸般迎候人等立马便在德恩泰的带领下,齐刷刷地跪满了一地。
“都免了罢。”
弘晴其实很不喜欢这等为迎驾而兴师动众的场面,奈何此乃朝规——身为亲王者,一旦出巡地方,该地的大小官员都须得前来迎候,若不然,便是违制,轻则丢官,重么,闹不好就得掉脑袋,哪怕弘晴不喜这等劳民伤财的玄虚,可也不能破了此例,面对着跪满了一地的大小官吏们,弘晴也只能是作出一派欣慰的样子,满面笑容地虚抬了下手,很是和煦地叫了起。
“谢王爷隆恩!”
弘晴既是叫了起,谢恩乃是题中应有之义,却也无甚可多言处。
“王爷,您大驾光临,我延州上下尽皆倍感鼓舞,下官等已在八达岭镇中备好了庭院,还请王爷先行入镇休息片刻可好?”
众人谢恩方一毕,身为地主的德音泰已是赶忙抢上了前去,满脸谄笑地讨好了一句道。
“老德不必张罗了,本王此番乃是受科学院之邀而来的,就不必惊扰地方了,尔且自绥靖好地方便是了。”
德音泰的官职虽卑,可弘晴却还是很给其几分面子的,此无他,只因此人乃是老十六‘门’下奴才,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是?
“王爷放心,下官昨个儿一早便已安排停当,沿线十里皆已戒严,断不会误了科学院之大事的。”
这一见弘晴如此和煦温言,德音泰的心情自是‘激’动得很,赶忙信誓旦旦地作出了保证。
“嗯,那就好。”
弘晴心急着要去观礼蒸汽机车的试运行,自是无心跟德音泰多啰唣,点头示意了一下之后,便即由戴梓等随行官员们簇拥着往排列在后头的科学院诸般人等行了过去。
“王爷,这位就是我延庆分院员外郎张叔武。”
待得行到了科学院队列前,紧随在弘晴身后的戴梓赶忙抢前小半步,将延庆分院的负责人介绍给了弘晴。
“下官叩见王爷。”
戴梓话音一落,张叔武已是一头跪倒在了地上,言语哽咽地大礼参拜不迭。
“免了,免了,伯荣(张叔武的字)啊,时光匆匆,这都已是五年未见了,呵呵,不曾想你已晋至了员外郎,好,好啊。”
不等张叔武大礼行毕,弘晴已是一步上前,和煦地伸手将其搀扶了起来,满脸欣慰之‘色’地感慨了起来,此无他,张叔武乃是小串子胡同的孤儿院出身,自少年时起便入了工部研究院学习,十年前成立蒸汽机车研究组时,他便是元老之一,后头也没少被弘晴叫去耳提面令蒸汽机车的概念以及原理,说起来,也算是弘晴在科学院里的嫡系心腹了,只是后头弘晴忙于军务,无暇顾及蒸汽机车的研发,自也就不曾再接见其人,而今再次见面,其已是科学院延庆分院的负责人了,这等出息自是令弘晴为之欣喜不已。
“下官能有今日,皆有赖王爷之栽培,您的大恩大德,下官永世不敢或忘。”
张叔武本是河南兰仪人氏,时值河南水灾,家中遭难,全家尽墨于大水之中,只有他孤身得脱,无依无靠,险些饿死在逃难途中,幸得“尖刀”开封分舵四下收拢孤儿,方才侥幸得生,说起来,弘晴乃是其恩主,时隔多年,再次见了面,其心情之‘激’‘荡’自也就是难免之事了的。
“嗯,这个马屁好,本王就受用了,哈哈哈……,好了,不瞎扯了,且带本王去看看你那划时代意义的蒸汽机车好了。”
弘晴心情大好之下,话也就说得随意了些,哈哈大笑地便调侃了张叔武一番。
“王爷请稍候,下官这就去安排一二。”
听得弘晴这般吩咐,张叔武自是不敢怠慢了去,恭谨地请示了一句,待得弘晴点头准了之后,这才领着几名手下匆匆跑进了科学院左侧的一栋巨大的工棚之中。
“呜……”
张叔武去后不多久,就听一声嘹亮的汽笛声暴响而起中,一辆高大威武的蒸汽机车已挂着两节车厢缓缓地沿着铁轨行驶了出来,首次见到这等庞然大物的诸般人等顿时便全都被震慑得咋舌不止,就算早已知晓蒸汽机车是怎生回事的弘晴也已是‘激’动得面‘色’‘潮’红不已,此无他,这等四轮驱动的蒸汽机车之外形赫然已极其贴近后世那等通用之类型,若是实用‘性’也能保证的话,大清将就此踏上高速发展的快车道。
“启禀王爷,我院之蒸汽机车已研发成功,按理论计算,最快时速可达六十公里,最大载荷为一百八十吨,满载时速为三十三公里左右,此结论已经二十公里之测试检验,应是无误,请王爷明示!”
机车方才刚一停稳,张叔武已是矫健地从车头的侧‘门’一跃而下,大步抢到了弘晴的面前,高声请示了一句道。
“好,本王就亲自检验上一番,尔随本王上车!”
尽管蒸汽机车上上下下都远谈不上干净,车头处更是烟尘不小,然则弘晴却丝毫不以为意,但见其爽利地一挥手,已是豪气十足地吩咐道。
“王爷,这怕是……”
一听弘晴要亲自上车检验,戴梓可就有些沉不住气了,赶忙从旁闪了出来,低声地便要谏止上一番,怕的便是弘晴会出意外。
“不妨事,伯荣随本王来,其余人等且都原地观礼好了。”
不等戴梓将话说完,弘晴已是一摆手,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了最后的决断。
“喳!”
弘晴都已是将话说到了这般地步,戴梓自是不好再劝,而张叔武则是‘激’动万分地高声应了诺,微躬着身子将弘晴让到了机车旁,又小心翼翼地服‘侍’着弘晴上了并不算宽敞的车头。“呜呜……”须臾,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响起中,稳稳停着的蒸汽机车开始缓缓启动,速度越来越快,不多会便已沿着架设好的铁轨奔驰了起来,而弘晴的心也跟着飞了起来…………5aahhh+25723483……》
第九百九十章 举重若轻(一)
子时将至,夜已是很深了,偌大的京师已是沉浸在了睡梦中,大街小巷上早已空若如野,唯有打更的更夫以及九‘门’提督衙‘门’负责巡街的兵丁还在朦胧的月‘色’下游走着,好一派的宁静与祥和,只是这等宁静在乌衣巷左近却是种别样的凄凉,此无他,概因此地正是原刑部尚书阿尔松阿的府邸之所在——自去岁阿尔松阿被赐死,全家老少尽皆发配去了乌苏雅里台军前效力,原本繁华无比的阿府也就此衰败了下来,除了几名奉命看守宅院的内务府老军之外,再无一丝的人气,往日里车水马龙之地到了如今已是宛然鬼蜮一般,但并非就没有人来此,这不,一名打更的老更夫方才刚从巷口处走过,就见几道黑影有若鬼魅般从‘阴’暗处闪了出来。…
黑影‘蒙’面人一共五名,彼此间显然是默契十足,压根儿就没发出丝毫的声响,仅仅只是几个手势的‘交’流,便即四散了开来,各自掏出飞爪等物抛上了墙头,身形闪动间,已是飞快地顺着墙体潜入了阿府之中,原本就死寂一派的巷口处很快又就此死寂了下来,当然了,这不过是虚假的表象罢了,不多会,就见原本一片黑沉的阿府中突然亮起了几道火光,紧接着火光便已燃成了冲天的大火。
“走水了,走水了!”
大火一起便是冲天之势,几名负责看守宅院的老军顿时便全都被惊动了,慌‘乱’地扯着嗓子便高呼了起来,却是浑然没注意到先前潜入了阿府的那五名黑衣‘蒙’面人已是悄无声息地又尽皆越墙而去,有若鬼魅般再次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混’账东西,朕将京师绥靖重任‘交’托给尔,尔就是这么报答朕的么?嗯,说,你给朕说清楚了,这么些日子来,尔这狗头都在忙些甚,先是恶‘性’械斗不断,如今倒好,居然又走了水,如此无能,朕要尔来何用?”
阿府的大火被发现时,就已是不可遏制之势,尽管闻讯赶到的九‘门’提督府所属的救火队数十辆水车齐上,也依旧难以扑灭那等熊熊之火势,大半夜下来,原本奢华的阿府已是彻底被烧成了一片废墟,闻知奏报的诚德帝盛怒已极,一大早便将耿三飙召进了养心殿,不等其行礼完毕,便即猛拍着龙案,劈头盖脸便是好一通子的狂骂。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明知道诚德帝就是在找茬,可耿三飙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也就只能是磕头如捣蒜般地哀求着,没旁的,这段时日以来,京师内城的治安状况确实出现了不少的问题,尽管耿三飙已是投入了大量‘精’力去整肃,奈何明面上的力量永远是防不住那些‘阴’谋者的暗算,自是有错的情况下,耿三飙自是难以自辩,再者,弘晴此际并不在京中,远水显然解不了近渴,值此诚德帝借题发挥之际,耿三飙除了哀告之外,也真是别无办法可想了的。
“息怒?屁的息怒,似这等治安,叫朕如何能不怒,今日是乌衣巷走水,明儿个是不是该轮到朕的皇宫失火了,嗯?你给朕说清楚了,朕‘花’费如此巨资,养了如此多兵,就得到这么个结果,还要朕不怒?嗯?说,你给朕一个解释!”
诚德帝此番就是铁了心要整治耿三飙的,又怎会去理会其之哀告有多虔诚,不依不饶地骂个不休,只是骂归骂,处置的命令却是怎么也不敢说出口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