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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公子的。。。。。。。。”李哲觉得说这话有违文人的风骨,矛盾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柳公子的相好是百花楼的头牌,名唤红蓼,京城的小道消息没她不知的,并且还以买卖消息赚取赎金,也算是有头脑的人。一次偶遇洛王和夏夫人,柳公子无意中说起来,在下才得知,坊间也不知王爷只剩一位夫人在。”
阮瓀明了,怪不得她也打探不到王府中的消息。
“多谢李公子。”阮瓀知道让一个文人说这些真实难为他了。
“阮姑娘客气,以在下与阮姑娘的交情,这是应该的。”
“聚仙楼欢迎李公子常来,我会新开一间专为李公子所用。”
这也算作感谢他当年的照顾吧。
“这酒楼阮姑娘的?!”
“也不全是。”
李哲诧异地说不出话来:“真是难以想象。”
难以想象一个女子开出了全湛朝最大的酒楼和商号。
拜别了李哲,阮瓀和云逝在聚仙楼用过了完饭才回到云府。
除了南湘京城也有座云府,这座府邸本来要以阮瓀的姓氏冠名,但她坚持还是要题云府的匾额。
房间里,阮瓀摆弄着几束鲜花。
“来京城也有很长时间了,再过几日是老爷子的寿辰,我们回南湘吧。”一枝月季被利落地剪掉下茎落到花瓶里。
“好。”云逝浅笑着回答。
“你们要回南湘?带上我!”
一个身材高大、体型修长的男子闯进来,满面阳光的笑容,像正午的艳阳一般温暖。他有一张五官轮廓分明的脸,乌黑的长发全部束起揶在玉冠内,剑眉下是一双和煦的眸子,有着完美线条的下颌以及厚薄合适的微勾的嘴唇,是阳光帅哥一枚。
“我去过一回南湘,确实很美,我想再去一次。”
“你去干嘛?”阮瓀挑选自己喜欢的花束,没正眼那枚帅哥。
“还能干嘛,当然是找古石了。”
“你那块又不是在南湘找到的,找不着干啥了?”
“游山玩水吃美食。”
阮瓀满脸写着“我就知道”,经过长时间的接触,她已经很清楚了解这人的脾性。他的心态是怎么练的,总是乐观的吓人,要是能分自己一点儿就好了。阮瓀看着妖艳的睡莲,扯出一记苦笑,想起了初识这家伙的场面。
想起当初认识他的时候还真是被那古今结合气质“震撼”到了。当时她大病初愈不久,好不容易征得云逝同意能上街透透气儿,谁知刚出大门就差点儿被一个体型高大的男人撞到,亏着云逝反应及时把她拉到怀里护住,要不肯定会摔个狗吃屎。
等镇定下来看向莽撞的人,真是眼前一亮,一双浓眉大眼,炯炯有神,直挺的鼻梁将整个五官带起来,有棱有角,是个相当英俊的人。但是,这人是毛寸头,有型是有型,可跟他身上的青衣纱袍格格不入,尤其浓密的头发不是黑色而是有点儿淡淡的亚麻色,在太阳底下格外明显。
毛寸头连连道歉,大眼澄澈无比却很慌张,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自己撞到的人。
云府的人对没有诚意的道歉很不满,云逝也少有的皱起眉头,表现出不愉快。可还没等苛责毛寸头,就见他扭头就跑。随后,后方传来叫骂声,呼的一阵风刮过,几个彪形大汉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骂,还有的拿着棍子直直指着毛寸头的背影,叫嚣着要是追上就打断他的腿。
再看向毛寸头奋力的往前跑,动作相当灵活,边跑边躲闪,绕过迎面走来的路人和路边摊,左跳右窜,偶尔还翻几个跟头越过高处,惹得周围人惊叫连连。
阮瓀顿时傻了眼,眼珠子就差弹出去了,那不是跑酷吗?!
能想象嘛,穿着长衫长袍的人留着超短发在熙攘的古代大街跑酷?!
阮瓀深深地质疑自己的双眼,闭上睁开再闭上睁开,前面还是那个灵动的身影,她不禁要大喊:毛寸帅哥!学过马克思吗?!不过没喊出来。
后来证明,这位毛寸帅哥确实学过马大伟人的著名思想,而且还是专业的,说起这个来头头是道,奈何没有用武之地,侃侃而谈的亚麻头毛寸古袍帅哥,怎么看怎么违和。
又经过一顿胡侃才知道毛寸帅哥的名字,现在的他是富甲一方又声名远播的钱玉铭的三儿子,要说这钱玉铭名不副实,起了个文雅的名字却是个商人,长相则温润如玉,一点儿铜臭味儿没有,年轻的时候迷倒一片闺阁少女,最终只娶了一位妻子相伴左右,这在妻妾成群的古代很是少见,所以作为一段佳话传到全国,人人说商人应为钱玉铭,嫁人当嫁钱玉铭。
有个有钱的老爹,当儿子肯定不能吃苦,钱之渊在这儿过的是滋滋润润,上面有两位哥哥守着家业,他就负责享受生活以及。。。。。。到处闯祸,按他的话说就是这儿的生活太无聊了,他人又是个热心肠,经常“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惹祸上身,就是钱老爷再能耐也不能以火箭的速度赶来帮他挡住。所以啊,幸亏之前就学过一门特长——跑酷,要不早被打断腿多次了,还能这么玉树临风的站着才怪。撞人的这出儿就是他不适宜地伸出援手帮了倒忙,结果被人追的满街跑。
说起他这个名字,人家自己还要忍不住吐槽两句,说是冲着他这姓儿没钱老天都不能让,外加这名儿起的,钱的渊源,都钱的祖宗了能没钱嘛。。。。。。
阮瓀对此人只能表示无语,理解不了的逻辑和学不来的乐观。说回来,他穿来的际遇比自己好太多了,有优越的生活和慈爱的父母,可她从始至终都是孤身一人,连着这副身子都不知归属在何处。
当谈起钱之渊幸福的穿越之旅时,他就说可能是以前过的太落魄,老天可怜见的,特意让他有钱一回过过瘾。听他这么说,阮瓀心里还平衡些,老天还是公平的,好在她现在的生活还不错。
再说起钱之渊的落魄生活,那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白天醒来就要思考晚上在哪儿睡,白混了一张纸文凭。他总结了一下,应该是马大爷的精髓还没学深刻,才导致了没有硬实的饭碗,所以他白天外出到处找“碗”,晚上就继续研读马大爷的思想,每日循环往复,“乐”在其中。。。。。。
思绪飞回来,阮瓀抬头就看见钱之渊在胡乱剪自己的花,她立刻夺过来让小花们远离他的迫害。
不过,阮瓀很感谢钱之渊,是他让她有了在这里接续过下去的动力。
“我有小道消息,洛王也去南湘了。”钱之渊说的很小声、很小声,就跟旁边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别人似的。
“他也去了?”阮瓀显出不耐。
“是啊,这可是一把手的消息,朝廷以外的人可不知道。”钱之渊得意洋洋,像在说“夸我呀,夸我呀”~~
阮瓀才不会给他机会:“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人际广啊,认识人多呗。”
云逝被钱之渊滑稽的得意之色逗笑了:“钱公子喜好交友,不足为奇。”
“就是、就是。”
说他胖,他立马就给你喘。
阮瓀学了钱之渊的表情,哈哈地大笑出声,光看他好笑,学起来更欢乐。
钱之渊也不生气,又学了阮瓀学他的模样,自己也觉得甚是好笑。
云逝瞅着俩加起来快半百的人在搞怪,他暗暗叹息又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灯光明亮的屋里,欢乐声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才结束。
施粥
“快点!要不赶不上了!”
“这就来了,这就来了。。。。。。”
墙角两个乞丐快速地收拾乞讨的摊位,用百米冲刺的速度端着碗往前方跑,其中一个边跑边想后面喊,吆喝着同伴赶紧跟上。
“他们这是去做什么?”湛宸洛望着慌忙奔跑的人问道。
“回王爷,今儿是十五,聚仙楼施粥的日子。”县官恭恭敬敬地回答。
“聚仙楼?”
“是的,聚仙楼属于颖穆商号,其中一位是女老板,她很少现身,喜欢帮助穷人。从他们创办商号开始就有了这个习惯,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是固定施粥的日子,偶尔还会施米和布料、衣服一类的常用品。”县官耐心地讲解,从方方面面展现了自己管辖区域的良好民风,“前几日从京城传来消息,说是她造成不小的轰动,第一次亮出自己的身份,在南湘也没有过,在整个湛朝名声大噪。。。。。。”
“去看看。”在县官的滔滔不绝中,湛宸洛出言打断,快步往乞丐们奔跑的方向走去。
县官憋着气跟在后面,他还有不少话说,一下子被中断堵得慌。
走了不到二百米就看到两条“长龙”蜿蜒着向东西方向伸展开,七到八成是乞丐,又有些衣着简单、朴实或是打着补丁的人。
聚仙楼门口一字排开几张桌子,两头摆放着崭新的大圆桶,中间有两个小厮在分发铜板。被施舍的人先领完粥再每个人可得六个铜板,领完的人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高高兴兴地往回走。
湛宸洛站在一旁看着来回走动的人,对着县官问:“每次都这么施舍?”
“是啊。”县官狗腿地点头,“铜板是不一定的,不是每个月都发的,那粥也不是一般的粥,里面加着鲍鱼或海参又或是鱼翅,有时候老板还会请大夫配中药的营养粥,相当贴心。”
县官来了劲儿,好像施粥的是他一样,自己的地盘出现此等好人好事,也长脸添光不是。
湛宸洛没说什么,信步走到队伍中央的缝隙中,整个出现在聚仙楼的大门口,看到了正在对一位位被施者报以温和微笑的云逝。
云逝瞥到了金线绣莲紫袍边,能穿这衣服的只有一人,他抬眸如常的请安问好。
湛宸洛点头回复,相当客套地说:“前几日云公子还在京城,没想到这会儿功夫就又回到了南湘。”
“祖父于今日过七十大寿,在下于与瓀瓀日夜兼程赶了回来。”云逝让小厮将桌子移开,中间留出一个大空,他侧身道:“请王爷上座。”
“王爷与云公子相识?”县官满脸问号,相识就意味着他也认识颖穆商号的两位老板,在南湘谁不知道,老板之一的穆翎是云公子从小的玩伴,而那位女老板早就被民间认为是云家的孙媳了。
“嗯。”湛宸洛微微一笑,晃瞎了县官的葵瓜子眼,“本王要与云公子叙旧,你先回吧。”
县官目送着翩然的身影呆立在原地,刚才岂不是说了一顿废话,还显得自己浮夸的很,一定要回去拜拜佛、烧烧香,希望别给王爷留个坏印象。
二楼的雅间视野很好,不但能将大街看个全面,还能看到不远处著名的南湘垂柳湖畔和涟艳桥,心旷神怡的景色一直都是聚仙楼的一大特色,不论是哪个城市的聚仙楼选址都会选择能看到特色景物的好地段,再加以别出心裁的设计。
叮铃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