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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夏小舟讲完电话回来了,看向陆清鸣说道:“我已经跟那边说好,明天你会过去了,那边让我问你,要不要提前给你预定好房间?”
陆清鸣摇头:“不必了,我去老四那里就好。”
夏小舟自接到童姨电话后,便悬在心上的那块大石,至此方算是落了一半下来,待陆清鸣离开办公室后,忍不住搂了司徒玺的脖子,仰头看着他的眼睛,真挚的说道:“老公,谢谢你,谢谢你一次次容忍我的无理要求,更谢谢你一次次为我收拾烂摊子。”
司徒玺挑眉,“光说说九够了?总得来点儿实际行动表示表示吧?”说着还将半边脸凑了上来。
“无赖!”夏小舟嗔了一句,到底微红着脸凑上去亲了他的脸颊一下,只是嘴唇才一刚挨上他的脸,他便转了一下脑袋,于是挨上她嘴唇的,换成了他的嘴唇。
两个人吻得难解难分,眼看就要有从星星之火发展到燎原的趋势,夏小舟的手机却适时响了,她忙推开司徒玺,红着脸接起了电话,心里则暗骂自己,这都“老夫老妻”了,怎么她还一点抵抗不了司徒玺的诱惑?
电话是施若素打来的,说是他们中了优驰的竞标,她打算晚上开庆功会,让夏小舟携伴参加。
夏小舟于是征求司徒玺的意见,“我吗公司中了优驰的标,若素打算晚上开庆功会,让我携伴参加,你有没有时间?”
司徒玺按内线电话问过海伦他晚上并没有行程安排后,才点头道:“有时间,可以陪你一块儿去。”本来像专红那种小公司的庆功会,他是从不参加的,不过谁让他老婆是那里的副总,而施若素的老公又偏偏是丰恺呢?丰恺的面子他还可以不卖,自家老婆的面子,却是一定要给的。
夏小舟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四点了,索性也就没有再回公司,而是待在司徒玺办公室,等着他忙完后,一起回家换了衣服,然后直接赶往开庆功会的地点。
他们到达时,施若素已经到了,却不见丰恺,夏小舟有些好奇,“不是你让我一定要携伴参加的吗?你家丰大少呢?”
施若素撇嘴,言辞间不乏忿忿,“人家嫌弃我们的规模这么小,说我们‘一圈女人能搞出什么名堂来’,不屑来呢,也不知道现在去了哪里鬼混!人司徒总裁身为海泽的总裁,还没嫌弃我们呢,他算哪根葱,卓尔的总裁很了不起吗?切!”
夏小舟想起之前施若素曾跟她说过,丰恺很希望她能将生活的重心渐渐从公司转移到家庭上,做他的贤内助,不由有些明白她此刻的心情来,相应的,也就更感动于司徒玺对她的包容了!
第二天快要中午的时候,夏小舟接到了陆清鸣打来的电话,“我找了璟傲前台的小结,也设法调到了他们的监控录像,但夏冉旭和那个‘受害者’在大厅亲热的画面,并不足以证明之后的事情构不成用强。法律规定,用强罪是指‘一切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行于妇女发生关系的行为’,在没有目击证人可以证明之后发生在房里事情的情况下,只要那名受害者一口咬定她是被夏冉旭强迫的,而且她手上还握有染有夏冉旭体液的裤子,这是最直接最有力的证据,那么夏冉旭用强罪成立的可能性便会很大!”
“难道就没有补救的办法了吗?”夏小舟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当然,她并不知道这其中有陆清鸣故意夸大的成分,“你见过那个所谓的受害者了吗?我觉得应该可以从她身上找到突破口。”
那边的陆清鸣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正打算去见,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去警察局见见我的当事人,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夏小舟叹一口气,“清鸣,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陆清鸣答道:“大嫂不用客气,真要谢我,等事情办成了再谢我也不迟。”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安慰了她两句,“大嫂放心,就算事情比预计的要难办一些,我也会尽力的。我晚上再给你电话。”
夏小舟又再三道了谢,才收了线。
晚上八点多,陆清鸣果然又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已经见过那个“受害者”,并且已经从她口里套出了不少有用的讯息,这场官司他们总算有了几分胜算。
夏小舟因此又放心了几分。
之后两天,他们一直有电话联系,一直到礼拜五下午,陆清鸣才从新海回来。夏小舟为答谢他,特意提前下班买了菜,在家里款待他,而且还将李未荷也请了过来。
吃饭时,陆清鸣才说起了事情的详细经过。
因为受了司徒玺的“点拨”,为了表现出夏小舟确实很重视这件事,连带司徒玺才会这么重视这件事,才会特意派了他去,而且也为了表现出事情的不容易,陆清鸣礼拜二一大早便开了车回新海。
到达新海后,他并没有先去见夏家的人,而是先找上自己在新海市公安局的一个旧识,将事情大概了解过,心里有了底之后,才联络上了夏家的人,当然,见面后,他并没有忘记表现出此事很棘手的态度。之后,他又去警察局见了夏冉旭,将那名所谓“受害者”的情况大概了解了一下。
了解了“受害者”的基本情况后,他便让关敖发动新海的兄弟们用最快的速度去找人。让他没有失望的是,很快便有了“受害者”的下落,他立刻驱车过去,将她堵在了一个酒吧的后门。
“……我才一表明身份,说我是夏冉旭的代理律师陆清鸣。她立刻紧张起来,我便知道她心里一定有鬼了。我用了一些手段,没用多长时间,便让她招出了确实是有人指使她这么做的。我再问是谁指使的,她便不肯说了。不过,她虽然不肯说,我却自有我的手段,到底还是顺藤摸瓜查出了幕后主使。”
“说来好笑,竟然是夏冉旭的一个同学。那个同学因为平时看不惯他在学校里作威作福,当然,两人之间还有旧恨,之前又碍于大嫂你父母……哦不,是他父母的权势,只能隐忍着。好不容易等到他父母退了后,便买通了在夜总会上班的旧识,也就是那个所谓的‘受害者’,先找借口接近他,然后在玩了这么一出‘用强’的戏码,打定主意即便判不了他的刑,至少也能让他身败名裂。事情的经过呢,就是这样,现在,他已经被放出来了,至于之后的事,就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了。”
“就是这样?”事情闹得那么大,却以这样的结果收场,夏小舟一时间有些接受无能,“现在的大学生们怎么都成这样了?”这也从侧面反应了夏冉旭平时在学校里到底有多嚣张,不然人家也不会这样大费周章的来陷害他了!
陆清鸣耸了耸肩,“就是这样!不过我有意在他们面前将事情夸大了一点,那样他们才能从中更加吸取到教训,以免下次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当然,事情能进展得那么顺利,不得不说与他的名声在外有关,就好像那个所谓的“受害者”,之前还一口咬定是夏冉旭强迫她,后来一听得他说他是陆清鸣,便立刻变得老实起来。
夏小舟知道他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其中的过程却觉不容易,于是斟了酒很诚恳的敬他:“清鸣,真是太感谢你了,以后如果有什么是我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陆清鸣笑了笑,睨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李未荷,“大嫂客气了,不过要说到帮忙,说不定过几天我还真要找大嫂帮个忙呢。”
司徒玺在一旁意味深长的附和:“是啊,说不定很快清鸣就要找你帮忙了,到时候他还要反过来谢你呢。”
夏小舟会意,吃完饭不多一会儿,便借口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请陆清鸣帮忙送李未荷回去,惹来后者一阵嗖嗖的眼风,她也装作没看见。
送走二人之后,夏小舟头枕司徒玺的大腿,很没形象的躺在沙发上,跟他一块儿看财经新闻。
“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晚上也能睡得着了吧?”司徒玺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看着她,慵懒的问道,他知道她这几天晚上其实都没睡好,不用说是惦记夏冉旭的事了,这一点让他很是不爽。
夏小舟吐了吐舌头,“睡得着了,睡得着了。”反手抱住他的腰,拿脸在他胸膛蹭了蹭,才又说道:“老公,我能认识你,嫁给你,真是太好了!老公,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再不会拿此类事情来烦你!”若非想着此事关乎夏冉旭的后半辈子,她一定不会插手,或许对于司徒玺来讲,处理此事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但她不想让他为难,哪怕一丁点儿为难也不想!
司徒玺笑了起来:“不错嘛,拍马屁的功力日益见长啊!”他插手此事无外乎看的是夏小舟的面子,但她凡事都先为他考虑的态度,显然极大程度的取悦了他,让他因为她担心得睡不着而产生的闷气,也随之一扫而光了。
夏小舟正要再说,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翻开一看,是夏家的座机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键:“喂……”
“小舟,是我,大姐。”那边很快传来了夏冉秋的声音,“爸妈都很感谢你这次救了冉旭,问你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带了妹夫……司徒总裁回家来一趟,好让他们当面答谢一下他?爸妈还说以前……都是他们不好,让你不要放在心上,毕竟父母与子女之间,是没有隔夜仇的,还说你以后想回来了,随时都可以……喂,小舟,你还在听吗?喂?”
“哦,我在听。”夏小舟应声回过神来,“你继续说你的。”心里不无诧异,夏舒权和荀慧欣怎么会忽然想通了,还承认以前都是他们做错了?难道就因为她这次救了夏冉旭?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夏冉旭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是无人能及的,说不定他们真因为感激她救了他,所以愿意跟她冰释前嫌呢?
那边又传来夏冉秋的声音:“那么,你们大概什么时候能有空回来呢?我们也好提前准备准备啊。”
夏小舟想了想,字斟句酌的缓缓说道:“我们暂时……并没有回新海的打算,以后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夏舒权和荀慧欣为什么会忽然松了口?她救了夏冉旭可能是一方面的原因,但并不能排除他们现在又是因为失了势,急于想要找到一个靠山,所以才会忽然主动求和这方面的原因,而不是单纯的站在作为父母的立场上,想要她回去,这样别有所图的“和好”,她宁可不要。
再者,撇开这些外在因素先不谈,从情感上来说,她至今也没能对当初荀慧欣那样恶毒诅咒她的言行释怀,现在呼喇喇地就要她原谅他们,她自问还做不到,至少,暂时做不到。
挂断电话,夏小舟将刚才夏冉秋的话大概转述了一遍给司徒玺听,“……听她说他们说以前都是他们不好,让我不要放在心上,让我原谅他们,我其实心里挺不好受的,”声音闷闷的,“我倒宁愿他们仍像以前那样直接无视我,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我这个人一样,也好过现在他们忽然就转变了态度,……谁知道他们有几分真心呢?万一我原谅了他们,将来他们又这样对我呢?”她很不喜欢这种在自己娘家人面前“妻凭夫贵”的感觉,那会让她觉得,他们看中的是司徒玺这个女婿,而非她这个女儿,她依然可有可无,当然,事实的确可能如此!
司徒玺抚了抚她的头发,专注的看着她说道:“既然不想原谅,那就不要原谅,让时间来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