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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回头看她一眼,那一眼让青雅再也迈不开步子,那双漆黑如墨般的双瞳,看似温文儒雅,却又深藏着无数的事情,像无底洞般深不可测,难以琢磨,昔日记忆如潮水般逐渐清晰涌现。
胭脂楼内外人山人海,个个伸长着脖子探向院内。
身穿黑衣脸带半面银具的男子不动声色的为身旁华服男子挡去人潮,华服男子此刻怡然自得的把玩着手中的扇子,与生俱来的贵气让周身的人免不了在他身上多停留目光,却也是一闪即过,因今日在胭脂楼,只怕京中权势贵族,名门少将都聚集在此,倒也见惯不惯了。
蓦地,全场寂静无声,却在下一刻人潮涌动。
先前的窃窃私语变成大声交谈,都只往胭脂楼外廊上望去,一名肌肤赛雪,身材曼妙,身穿芽绿色衣赏,黑发用着那套名满天下的“白玉吟”头饰半绾,女子随着侍女顺着楼梯走下,忽而客气一笑,却让场内所有男客屏住呼吸。
“小女子青雅今日献丑,胭脂楼如有招呼不周,还望各位爷儿多多包涵。”女子站在台上对着大家道,软绵的嗓音让在场的男人们无暇细听女子说了什么,便猴急的向前奉承,期盼女子能注意到自个儿,哪怕只是一个眼神扫过。
“青雅姑娘客气,姑娘能献艺,我等就算等上此生也不为过。”一名瘦高男人道,双眼中明显流露出对青雅的痴迷与不怀好意。
“娘们儿就是爱墨迹,让老子等了这么久!不过,长得这样俊,他奶奶的还真是值。”一名粗壮大汉道,说出的话语看似讨好,言下之意却在旁人听来是指责青雅让他们等的不是,许是说者无意,可听者就。。。
只见青雅听完此大汉的话,莲步下台走到大汉面前,垂下眼帘,露出白玉娇嫩的粉颈,让一干男人瞪直了眼睛猛咽口水。
“让爷儿久等,着实是青雅的不是,可就算是平常姑娘家出门都要好生打扮一番,今儿青雅知要与各位爷儿,现下听到爷儿如此责备青雅,青雅心里。。。”语半,青雅已拿出腰间帕子半掩住脸颊,只露出轻皱的黛眉,双肩轻颤,柔语软哝的带着些许娇意的委屈,硬生生的掳获了男人们的心。
“青雅姑娘,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粗壮大汉红着脸急忙结巴道,先前的不怀好意已经退去,一心只想哄好美人,无视在场男人向自己投来的杀人般的眼光,粗糙的大手欲要握住美人儿的手,却被青雅巧妙的躲过,大汉心中失落,青雅却在下一刻抓住大汉的手,小脸摊在掌心上。
“那是什么?”青雅抬头,水漾双眸看向壮汉,只看得壮汉心乱如麻,砰砰直跳,口不择舌。
“是老子。。。不。。。在下此等候等候多时却。。。”
“青雅明白了,今日青雅献艺许就是个错,徒让各位爷儿不满,青雅告退。”青雅蓦地呜咽一声,转身跑向阁楼上,丢下满场目瞪口呆的男人们。
“爷。”面带银具的男人低头对着身旁的人道。
“恩?”男人低哼一声,玩味的把玩着手上已经合起的折扇,一身儒雅气质,本不应该出现在有着这般气质男人脸上的邪恶笑容,看起来却又是那么的搭配。
“属下去。。。”
“静观其变。”男人打断身旁属下的话语道。
“是。”银面男人道。
此刻胭脂楼里的气氛异样紧张,粗壮大汉吞了吞口水看向场内每个人敌视他的目光,如同他犯下了滔天大罪,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没错,他确实是十恶不赦,他竟然让青雅姑娘伤心退场跑回屋内,大汉伸长了脖子往那间紧闭的门看去,全然不觉危险正在向自己靠近,只是焦急着希望美人儿能从门内出来听自己解释。
“青雅姑娘,是在下的错,您就原谅在下吧!”粗壮大汗对着阁楼大喊道。
第2章 见见之时见非是见(2)
“为什么这么做?”一位年约四十上下却风韵犹存的女人拨开珠帘走到青歌旁边道。
“是他吧?”青雅没回答女人的话,看着镜子里正在为自己梳妆的丫头,开口问道。
“姑娘。。。”丫头听到青雅的话急忙跪下,成串的泪珠滚下脸颊。
“这般负心的男人不值得你再为他流淌一滴眼泪,知道吗?”青雅扶起丫头,扯下腰间的帕子,为她擦干眼泪道,丫头点点头。
“出去吧,这儿不用你伺候了。”站在一旁的女人道,丫头福了福身走了出去,在看到楼下那负心汉正痴迷的盯着自己刚走出的房间,收起欲要流下的眼泪,背儿挺直,向前迈开脚步,没错,这样的男人,不值得。
“秋娘,何事?”青雅拿起一缕黑发对着铜镜梳着。
“青儿,你过来。”秋娘站在窗前头也不回的叫着青雅,青雅放下木梳,走到她身后。
“那银面男人身旁的便是我们今日要找的人。”秋娘从窗户口指着那身穿华服的男人对着青雅道。
“他是谁?”青雅望着场内个个男人交头接耳,心急如焚的等着自己出去,唯独那男人,悠闲的扇着扇子,处之淡然。
“他就是那老皇帝的第二个儿子,现如今的裕亲王。”秋娘道,她的话让青雅瞬间全身僵硬,走到窗前。
“父债子还,天经地义。”青雅单手握住窗栏说道,在放手之时,窗栏便已轰然倒塌。
“青儿。。。”秋娘望着眼前被仇恨包围的青雅欲言又止,第一次从心底发出对这孩子的一丝歉意。
“秋娘,您无需自责,若不是您在十年前把我救回,继而细心呵护,用心教导我长大,怕是我家上上下下二十余条人命在九泉之下将永生不得安息。”青雅道,面上忧容,似是触动了及其伤心之事。
十年前,江南书香门第傅家,一夜之间,仅余青雅一条独脉。
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被一一斩杀,若不是秋娘路过,一时不忍,把自己救出,只怕早已成为刀下亡魂,而这一切都归于大清王朝的皇帝。
现如今皇帝已死,父债子还,定也要他们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青雅双手握拳,眼眶泛红,想起家人的恐惧的哭声,求救声,再到奄奄一息不甘心的叫喊,顿时心如刀绞,望着楼下那正在低头跟着身旁银面男人说着话的裕亲王,不禁咬牙切齿。
唤来丫头,在她们的伺候下,换上今日出场的第二套衣服,由明翠阁手艺最精湛的十二名秀女用上等的蚕丝和珍兽的羽毛精心缝制而成,五彩的衣服,配上绝美的发髻与妆容,本就不需任何装扮便已倾城的人儿此时不知该用何语言来形容。
“秋娘,您无需担心,青儿已长大,晓得如何去保护自己。”青雅走到秋娘面前笑道。
秋娘未语,只是望着青雅,随后点点头,拉开房门,目送青雅走出房间,看着前方婀娜的身影,叹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心软。
“青雅姑娘好大的脾气呀。”青雅正预备接下来的表演,便听到下面传来一阵男声这样说道。
挪步走到栏杆前,看着是一样貌清秀的年轻男子,见到此人面孔却让青雅笑开了脸。
底下乐声响起,绿萝红衫的舞娘已翩翩起舞,青雅足尖轻点,拽住一缕白纱,瞬间从二楼滑下,飞起之时空中便已落下千条薄如蝉翼的纱帐,让青雅的身影朦朦胧胧。
这一惊举让一甘人等在瞠目结舌之余又欣喜万分,着迷的看着美人儿在千条万缕的纱帘中起舞,偶尔将纱帘卷成一团,再而向上抛弃散开,美人在散开的纱帘中露出娇模样,一回眸,一转身,一抬腿,一弯腰,风情万种,再加之时而不当心露出的白嫩肌肤,更让男人们猛咽口水。
青雅用着二分心思跳着舞,八分心思注意那名为福全的男人,他总是不同于其他男人,依然是那副从容的模样,看得出他仅用着一半心思在看着自己,剩下的一半则是四周探望胭脂楼四处。
青雅勾起嘴角,突然收起将一帘白纱握于手中,趁着倒立弯腰瞬间白纱向男人飞去,看着那男人身旁的银面立刻紧张的欲要拔剑砍下白纱,银铃般的笑声吐出口中,收回白纱,与他对视一眼,见那男人已把全部心思转为自己身上,满意一笑,专心舞动身姿来。
自那日胭脂楼青雅姑娘献艺,已过去了一月有余,在这一月日头里,新的消息已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大到皇宫内室的人都人人知晓,小到书院里的儿童都天真的当玩笑话来牙语。
“快来快来,京城里都在谈论胭脂楼的花魁青雅姑娘第一位入幕之宾就是咱们的裕亲王爷呢。”皇宫一角,围着一群宫女太监。
“我也听说了,还听说自那夜后,青雅姑娘对外说出,从此以后她只接待王爷。”一路过的小太监听到大家的话,急忙也参和进来。
“青雅姑娘才貌具备,那模样可所谓是天仙下凡哪,就算是咱们宫里的娘娘也没一个比的上的,只可惜是个青楼女子。”一位年长的太监回想自己出宫时曾有幸见到青雅一面道。
“这有何难,给王爷的是清白身子,青楼女子又怎样,不出多时,王爷收了她,届时就算不是福晋,是个妾侍,也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了尊贵的主子了。”小宫女道。
各个宫女太监听到这番话连连点头。
“不做事都围在这儿做什么呢,又偷懒了?活做不完,小心咱家让你们今晚儿上全都没饭吃。”正聊得兴致勃勃的众人听到这尖细的嗓音,立马一哄而散。
“二哥,您老人家什么时候收了那位天仙女呀?”凉亭里,长相出众的五贝勒爷常宁调笑着福全,看着一向沉稳的二哥此时眼中不时流露出的怒气,立马捧腹大笑,这些日子京离京外的谣言可是气煞了二哥,不知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传出了这种话。
“常宁。”福全没开口,坐在主位上的黄袍男子低哼一声,却也不难听出他的话语中带着笑意。
“皇上。”福全起身抱拳道。
“二哥,朕只是让你去查探暗卫传回的消息。”皇帝忽略福全欲要说出的话道,此话言下之意便是,只是让你去办公,可没让你去逛窑子。
“臣未做过此事。”福全为自己辩白道。
“二哥身为大清朝的王爷,自是应该知晓,那风尘之事不应弄得如此人尽皆知,俗话说家丑不外扬,此等私密之事,却是闹得满城风雨,真是。。。妙哉!妙哉呀!”常宁依然是调笑着自家二哥,爽朗笑声再次响起。
“常宁!”福全厉声道,听到此声,常宁收起笑脸,知不该再继续下去,自小便知,此时二哥已到了发怒边缘,再闹下去,自己难免会半身不遂。
“宫里的人该好好管管了,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如此口无遮拦的谈着主子们的事情。”福全道,想起刚才那些宫女太监们居然不但没发现主子们就在他们身后的凉亭里,还在那大声议论。
“胭脂楼自二哥上次探寻过,未有风声传出,看来是暗地里的人发现了什么,因此到现在都不敢再有动静。”皇帝端起一旁的茶水道。
“皇上意思是?”听到皇帝的话,福全立马绷紧身子,心知不会是好事的。
“朕的意思是,胭脂楼二哥要继续追查下去,当然,朕不会妨碍二哥与那位青雅姑娘,若是二哥有意收了那位姑娘,虽是青楼女子,但若是二哥实在喜欢的紧,朕会同意的,皇祖母那应该也就不会有太大意见。”皇帝道,语调是正儿八经,可任谁听,都是调侃。
“臣遵旨。”福全弯腰抱拳道,忽略两位弟弟的调笑,走出凉亭,走出数里之外,便听到身后传来常宁与皇帝的笑声,他一定会查清楚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