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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入夜,见普六茹坚还没回来。想到吕氏给她的那个包裹严实的册子,心中着实好奇,记得出嫁之前郭氏塞给她一份儿小册子,如今出嫁了,吕氏又塞给她一本小册子。
回到住处,背着普六茹坚,便将吕氏递给他的那本小册子打开,随后伽罗的脸红了。想了想,伽罗又将郭氏塞给她的那本小册子打开,果然,两本一模一样,伽罗定住。
普六茹坚刚刚回来,见伽罗久久不动,心生疑惑,走到伽罗背后,然后,然后,他便看到了……
他亦定住,气氛有些变化,空气中飘荡着几丝暧昧,伽罗啪的一声把小册子合上,这这这,这是些什么东西?刚转过身便和普六茹坚撞了满怀,被普六茹坚将伽罗扶住,伽罗一急忙将小册子被在身后,明明自己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却觉得这么难以启齿呢?“我,我刚刚什么也没看。”
普六茹坚看着此时欲盖弥彰的伽罗,没动。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普六茹坚,到了此时才终于知道为什么早上在客厅的时候,阿娘看他的眼神那么古怪,因为他被红果果的鄙视了。被阿娘鄙视,一定是因为侍女收拾床铺的时候见到昨晚上没有落红。普六茹坚抬头望天,却只能望到屋顶。难道阿娘以为他经常参佛,是以并不知道……,虽然是的。但是,有帝都那一群狐朋狗友在,洞房之事他虽不全懂,却亦知道一二。
“我,我去……”
后面的话被普六茹坚吞了下去,因为他吻住了她。只是因为没有经验,所以,后果比较惨不忍睹,等两人分开的时候,两人唇上都是一大片的胭脂,红艳艳的。
两人相互看到对方的惨状,都笑了。
本来伽罗不喜脂粉胭脂,平日里也多搁着不用,今日是为了对吕氏和普六茹忠以示尊敬,是以上妆涂抹,这是礼节,只没想到弄到这个下场。
“某还是喜欢你素面朝天的样子。”
“我也不喜欢这样涂脂抹粉的,感觉都不像是自己了。”
普六茹坚将伽罗抱起,放到床榻上,俯身再次将她吻住,她亦伸手攀上了他的颈项。
意缠绵,情相契,脉脉把手牵。纱飘摇,心动荡,梅花朵朵红娇俏。夜已深,春正好,红帐暖,要把魂儿消。
……
近一个月,普六茹坚和伽罗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吕氏看在眼里,喜在心上,看来那本小册子没白给。因为第二天她就听侍女说,她们床上有了落红。
可是独孤府却并不是这样了,独孤信一直被软禁。直到三月,又是一个三月,桃花遍开的时节。
一杯毒酒了却了他的性命。
结束了他辉煌的一生,享年五十五岁。
独孤府被封,家中众人尽数被发配蜀地,浩浩荡荡一大家子,尽皆素衣素面。蜀地多是穷山恶水,一路之上道路艰难,而独孤信,更是被草草埋葬。
曾经,独孤府是多么的巍峨的一个存在,倾倒却不过只是瞬间而已。
听说,阿鲁也走了,随着众人,奔赴蜀地。
伽罗却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只能看着,直到这时,她才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以及无力。
普六茹坚抱住了她,不让她跌倒,口中喃喃:“伽罗,别怕,有某在。”
伽罗只能放声大哭。因为从此后,她连爹都没有了,她彻彻底底成了一个孤儿。
伽罗哭过之后,对着普六茹坚道:“夫君,我要为阿耶守丧。”
“恩,好。”普六茹坚道。
“我要为阿耶守孝三年。”
“好,”普六茹坚将伽罗抱在怀里,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心:“无论几年,某都依你、守着你。”
“你,何苦?”
普六茹坚只是心疼的将伽罗抱紧,口中喃喃,立下誓言“某此生永矢至爱,海枯石烂,贞情不移,誓不愿有异生之子。伽罗,让某等你可好?”
……
普六茹府中
“守孝?”吕氏看看伽罗,又看看跪在地上的自己儿子,普六茹坚点头。
“伽罗,你的一份儿孝心我理解,可是你和阿坚正是新婚,这么做怕是不大妥当吧。”
“求阿家成全。”伽罗再磕一头道。
普六茹忠在一旁思索良久,道:“好,某代你阿家成全你了。”
伽罗道:“谢公公。”
吕氏却有些不买账,犹自不死心道:“你已出嫁,本不用再为母家守孝三年。且你若不和阿坚一起,这长孙又该让我到哪里找去?”
方阿姨(普六茹忠的小妾)道:“既然姊姊那么想抱孙子,依奴的意见,给阿坚找一房小妾不就成了,这有什么可小题大做的。”
吕氏对着方阿姨道:“混账,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方阿姨诺诺的退后一步,私下揪了揪普六茹忠的袖子。普六茹忠看看普六茹坚,问道:“你怎么看?”
“阿耶。”普六茹坚膝行两步道:“儿子此生唯有伽罗一人足矣。”
“好,那便就这么定了吧。”普六茹忠起身出了屋子。走到门口却又顿了顿道:“某看着旁边阿坚待过的寺庙不错,伽罗,你便到那里为你阿耶守孝吧。”
……
伽罗从小院中搬出,搬到了曾经普六茹忠为普六茹坚单劈出来的佛堂之内,而她的身上却只简单的背了一个包袱,里面是几件素衣。
听到有脚步声,正在敲着木鱼的智仙,不过只是耳朵动了动,依然继续敲着她的木鱼,并不曾睁开双眼。口中却道:“在这里,修行便是修心,若是女施主还心恋凡事,便勿来勿念吧。”
“师傅,伽罗来此处,只为求心静,求得安宁,还望师傅收留。”
智仙这才睁眼,看到伽罗手腕上的白檀佛珠,才终于点头,随即合眼。
“师傅,你便把我们也收下了吧。”
伽罗回头,正看到尔绵、达奚、樱桃几人:“你们几个怎么也跟来了?”
“女郎,奴们跟来照顾女郎啊,女郎,你别把我们抛下好吗?”
“这里不留外人,只是私人修行之所,几位请回。”尼姑智仙开口。
这时达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剪刀,一把将自己的头发剪了,跪在地上,将那一截头发高举“望师傅收下达奚。”
“你这又是何苦?”伽罗心疼的看着达奚,这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女子。
“女郎,奴已经是一个瘸子,且已经过了配婚的年龄。从前有独孤府护着,没有什么人敢来说三道四,可是如今独孤府倒了,阿娘阿耶也因我而受到牵连。奴不想嫁,便只有绞了这三千烦恼丝。还望女郎和法师成全。”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一更送晚了
☆、有难同当
最终,这里只留下了伽罗和达奚两人。就在当日,尼姑智仙为达奚落发。
……
在这里的日子很平淡,早早起来做早课,然后吃早饭。伽罗也跟着早起生火做饭,只是结果却是她差点儿将厨房给烧了,自己也被熏得灰头土脸。早饭便只能没了,只是可怜这里并无晚餐,只有早中两餐而已。可怜兮兮的,只能得了中餐。
伽罗最终只能坐在石凳上看星星月亮,想着“我不饿,我不饿,我一点儿都不饿。”只是想着想着她便念了出来。
“濮”的一声笑,从她背后传来。伽罗扭头正看到普六茹坚,微感诧异:“你怎么来了?”
“某思量着,某要是不来,某些人可能会饿的想吃月亮。”
伽罗不顾他的取笑,一把取过他手中的食盒,将盖子拿开。
刚要吃,却问道:“你可吃过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某自然是吃过了。”普六茹坚回答。
“那,你可曾给师傅送过饭食?若没的话,这便先送给师傅吧,想来师傅也是饿着的。”
“你有这份儿孝心就好了,师傅过午不食,这条戒律,她一直遵守着,你给她送了也没用。”
伽罗疑惑:“真的没用?”
普六茹坚想了想,“恩。”
“我却不信这个邪。”伽罗说着,将饭食分作两份,偷偷摸摸的将其中一份放到了智仙桌上。随即赶紧退出,出门之后,正撞上在放风的普六茹坚。两人就这样遮遮掩掩小心翼翼的躲着,终于又退回了伽罗的小屋内。话说让普六茹坚长得这么高高大大的一人,一路上躲躲藏藏,也够难为他了。
直到这时,伽罗才又拿起其中的一半儿饼子,掰开一半儿分给普六茹坚。
普六茹坚微感诧异。
伽罗一笑:“你不用狡辩了,我知道你没有吃饭。我亦知道你心中挂着我,若是无事,你一定会早早来了,且早早的给我拿来饭食。已经到了这个时辰,厨娘们想必都睡下了,可是你却给我拿来的是热乎乎的饭食,那么只有府中有人还未吃饭,府中厨娘才会起夜煮饭。老实回答我,是什么原因让我家夫君到了现在还饿着肚子?”
普六茹坚伸手抚了抚伽罗的脸颊:“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伽罗却皱了眉头,“是真的啊,因为什么?可是因为我娘家?”
普六茹坚却饶了话头,“既然知道某未曾吃饭,你也未曾吃饭,你又为何将一半的饭食送给定不会吃饭的师傅?”
“吃不吃,是她的事,送不送却是我的事。”随即坐到普六茹坚对面,抱怨道:“喂,你别打岔,老实交代,究竟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伽罗,有时候某真希望你别这么聪明,平白添了几分担心忧虑。”他抓过伽罗的手道:“就拿这次,守孝三年,你明明可以不用进这里的,可是你顾虑会拖累某,拖累普六茹家,所以才这样做的对不对?你想着和普六茹府划清界限,伽罗,某偏不让你如愿。”
伽罗挣了挣,没有挣开,“为阿耶守孝,我真心实意,借此不拖累普六茹家,亦是我心中所想。被公公安排在这里,我知道公公一片苦心,是想让我彻底远离是非。普六茹家不同于往日,你又是府中嫡长子,将来会继承公公衣钵的,你的一举一动或多或少的便代表了整个普六茹家的意愿,你不能有丝毫差池。”
“伽罗。”普六茹坚另一只手也握住伽罗的手了。
伽罗脸上一红,斜了眼不看他,却看到几上饭食,这才复又抬头道:“你又打岔了,差点儿被你给绕过去,从实招来,到底怎么回事儿?”
普六茹坚无奈,只得从实招了:“受先生罚了。”
怪不得他左推右推“哪个先生?”
“韦孝宽将军,临时代先生课。”
伽罗一振,顿时来了兴致:“韦孝宽将军,可是玉璧之战的那个韦孝宽将军?”随即看向普六茹坚,将手一把从普六茹坚手中抽出:“你做了什么让韦孝宽先生罚你?跟着韦孝宽先生就该好好学习才是。”
普六茹坚看看伽罗这幅样子,无语,“伽罗,你用不着这么激动吧。”
“那可是韦孝宽将军啊,不说他别的战役,只说他玉璧之战,一战成名。一战之中,金木水火土五行兵法皆通,以少胜多,千余人对战十几万人,坚守城池五十天,对方兵力死亡七万余人。此战之后,高欢老贼丢盔弃甲,落荒而逃,最后更是于次年正月病死。”伽罗终于说罢,站起身来走到普六茹身边,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俯视坐在凳子上的普六茹坚“说,你怎么把老将军惹恼了的?”
普六茹坚将伽罗放在自己肩上的胳膊拂下:“先生让某和众人写战略,”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