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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太小气了吧?”
……
“不就是说了两句吗?”
……
“喂,普六茹坚,你这是什么意思?”
……
“你再不说话,我挠你痒痒了啊!”
……
“真挠了,真挠了啊……”
……
终于普六茹坚顶不住伽罗一波波的攻势,说了句:“某在做好一个木头的本分。”
当一个人面无表情,说出这么一番话的时候,让人感觉太萌了有木有?所以伽罗很不厚道的笑了。“那,你是承认了?你承认你是根木头了?对不对?”
普六茹坚不理她了,只自驾了马,向前奔去。
……
独孤六娘的婚事虽然经历了些许坡折,但是终究还是让她挑到了一个如意郎君。且为了不耽误七娘的婚事,独孤六娘决定,在这年十一月就要出嫁。独孤府自是有了一番热闹不提。
只是宇文府,以及朝中却并没有这么太平了,因为,十月乙亥(初四)日,卒于云阳(今陕西泾阳西北),享年五十岁。
他死后,将手中的权利,都移交给了自己的侄子宇文护。并未将自己手中的权利交给自己的几个儿子,因为虽然长子宇文毓有些能耐,且手中有实权,但是他并不想独孤信成为第二个高欢或者宇文护。他想将权利移交给自己的世子,也就是今年三月份刚刚确立身份的嫡子宇文觉,但是又怕自己的儿子担不起大任,遂托孤于自己的侄子宇文护。
十月,宇文觉嗣位为太师、大冢宰,由宇文护辅政。十二月甲申,宇文泰葬于成陵,谥曰文公。魏恭帝又下诏以岐阳之地封宇文觉为周公。
次年(西魏恭帝三年、公元557年)正月,宇文护废魏恭帝,扶持宇文泰嗣子宇文觉登基称帝,正式继位称天王,国号大周,史称北周。不久,魏恭帝寻殂。
虽然只不过就是这么寥寥几笔,却又有谁知道这其中包含了多少血雨腥风。
历来帝位更迭,改朝换代,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宇文护用的是雷霆手段,先逼迫魏恭帝退位,随即将宇文觉扶正,登基为帝,确立名号。这时再有人反对,便等同于造反了。
……
“好酒,好酒啊,喝,喝。”一个男子在饭馆里举着坛子,自顾饮酒。
一个女子跪下道:“四郎,您不能再喝了,您再这样喝下去,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啊。”
“四郎?谁准你叫某四郎的?”宇文邕拿着酒坛子,呵斥道:“谁是你的四郎?”
李娥姿忙道:“是,明明是您让奴这样叫的啊,您不记得了吗?”
“四郎?”宇文邕笑了起来,笑的晃晃悠悠,几欲跌倒:“四郎?”他单手卡住她的下颌,将她的头抬起,眼神变得迷离“某不过是和你一起做戏,你怎么就当真了呢?”
“是奴错了,奴不该妄语。”
她的话音刚落,宇文邕已经一把将她推翻在地,酒坛子碰的一声落到了小几上。
他只是那样坐在榻上,眼神迷茫,像是看到了什么,又像是没有看到什么。眼前忽然弥漫出层层火影,看到那一袭白衣的女子,在那火中跳舞的样子。
思维变得混乱前后不清。
恍惚是那年那日,佛诞节过后,知道她被贼人劫持,他亲自去找,也幸亏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了她。更好的是,她还无事。可是,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在伽罗身上,所以他派人秘密彻查,呵,没想到,最后查来查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忘了给文章定时了 ~~~~(>_<)~~~~ 今天晚了十几分钟
☆、永不后悔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不信,他不信是阿耶做的。他拿着那自己找到的证物去找阿耶,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可是,阿耶承认了。说,确实是他做的。
他质问阿耶,“为什么?”是啊,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宇文泰起身,离开那张离帝王之位只差毫厘的软榻。一步步的走到他身边,道:“因为她是独孤信的女儿,你——明白吗?”
明白吗?明白吗?呵,他又该明白什么?五指深深陷入坐垫之上,他不明白。
“独孤信威望素重,某不想这里再出现一个某,这天下,只能是宇文家的。”
宇文家?宇文邕涩然一笑,出声质问“可是大嫂。”她不也是独孤信的女儿吗?怎么就嫁进宇文家了?
“她?”宇文泰只是说了这一个字,莫测恍惚一笑,却未曾再说下去。
宇文邕一僵,心中已然明澈。
宇文泰终于走到宇文邕身边,蹲下身子,和宇文邕平视,看着他的眼睛道:“阿邕,某说过,能成吾志者,只有你而已。你,不要让阿耶失望。”
那么,失望了又会怎样?
他知道,阿耶定是早就知道独孤四娘派人去刺杀嫡母、妹妹的事情,他隐而不发,就是为了趁火打劫。有一就有二,以阿耶的实力,只有他放心了,他才不会再去派人去杀伽罗。而让阿耶放心的唯一办法,就是他和伽罗一刀两断,各自婚娶互不相干。
伽罗是他的心,可是朝中局势,多方势力却逼着他将自己的心断了。
他眸中翻起波澜,他不能再说,因为再说就成了争辩,代表的就是他在乎。那么他以后再怎么做都枉然,以阿耶的性子,无论如何都会取了伽罗性命。他一只手更紧的握住了坐塌,压抑满心难过,缓缓不着痕迹的深吸口气,波澜四起的眸子只是更显深邃,终于慢慢平稳,对着宇文泰一笑道:“阿耶放心。”
这句话便算是断了他和伽罗的缘,只是老天还要逼他亲手断了他和伽罗的分。
犹记得那日,乌云密布,她推门而入,看到自己和娥姿躺在一起,□□相拥。即使是屋中昏暗,他依然看清了她煞白的一张脸,白的没了一丝血色。他想立即下榻去找她,去把她拽回来,可是强大的意志力却告诉他,不可以。
他不可以将她拽回来,他不可以让她冒生命危险,他能做的,只是看着她就那样退出去,直到看不见。她走了,可是他的身子却僵硬的几乎痉挛,他的心像是忽然多出了一个洞,嗖嗖的直冒冷风,好冷好冷。
再次相见,她似乎醉了,晃晃悠悠走到自己面前,问:“你选好了吗?”
选好了吗?选什么呢?他有的选吗?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将腰间的匕首去下放在他面前桌上,‘嘭’的一声“这个还给你。”
一颗心就这样被她还回来了,这不是自己要的结果吗?可是为什么他不开心,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对了,因为他的心已经死了啊,死了的心又怎么开心的起来?他有些莫名的惶恐,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了,他只能向她求证:“伽罗,命有多重?”是啊,一个人的命有多重呢?他真的分不清了。
“对不起,我没称过啊。不过我想,她比整个天下都来的重要。”这就是她的答案。他知道了,她确实比整个天下都来的重要,更不用称,因为他想她活着,不惜一切。
决绝的话,她不吝于给他,她断的潇洒利落,她要忘了他。
她一舞涅槃,从此将他抛下,做回崭新的自己。
劈手拿起旁边的坛子,猛灌一口,却什么都没有喝到,他顺手将酒坛子摔在地上,‘啪啦’一声碎响恍如惊梦。
“郎君,郎君,求您不要这样了,求您了。”李娥姿抱住宇文邕的大腿,哀哀哭泣。
“滚开。”宇文邕一把将她踢开。
李娥姿跌倒在地,终于目露决绝:“郎君,你这样又有什么用?明天她便要嫁人了,你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把她抢回来?”
抢回来?没错,抢回来,宇文邕瞬间恢复清明。现在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了,不是吗?
……
“女郎,明天就是您出嫁的日子了。二月初七,最是吉利不过的日子,晚上记得要早些睡了,莫要看书看多了。”
伽罗此时正披衣坐在窗前,一笑道,“恩,你也早些休息了吧。”门便吱呀的一声关上了。
伽罗将烛花挑了挑,又翻了一页书,决定将这一章看完就去睡觉。可是正看的聚精会神,忽然看到门扇上似乎照到一处人影。心中一急:“谁?!”
“是某。”话音落下,宇文邕也推门而入,在他的身边,是樱桃晕倒在地的身子。
伽罗将手中的书向小几上一摔道:“哼,宇文公子好本事。”
宇文邕只是看着伽罗,仔仔细细。“伽罗。”
“宇文公子,这里是独孤府,虽说如今这天下改了姓氏。您现在成了皇亲,可也应该讲个王法,七娘劝宇文公子还是请早回府为好,免得我叫嚷起来,弄得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伽罗”
“请宇文公子叫我七娘。”
宇文邕几步迈到伽罗跟前,却在三步之遥顿住,因为伽罗拿起桌上烛台,将蜡烛拔掉,用烛台那插蜡用的尖尖一头对着自己喉咙,屋子瞬间便黑了下去。
“宇文邕,无论你想说什么,我都不想听,如果你还在乎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就出去吧,我当你从没来过。”
“伽罗,你就那么想嫁给他吗?”宇文邕闭眼,随即睁眼道:“伽罗,我们回去回到当初好不好?”
“回不去了。”看着他的面目,心中不过是一片空茫,“从前种种,譬如昨日已逝难追;从后种种,”她顿了顿,却更加坚定“譬如今日纵死无悔。”
宇文邕倒退一步,张口欲说些什么,终没有出口,只说了句“伽罗”。
“宇文邕,我素来知你霸道,亦知你薄情,却不知道你霸道如斯,薄情至此。更甚至,你明知我阿娘刚刚过世却连拜祭都不曾。你强横的进入我的生命,又不打一声招呼的自行离去,你可知我心累憔悴,几欲拿命去换了她的命?你可知我是怀着怎样一种心情去找的你?你呢?你又是怎么做的?”七娘迈进一步。“美妾在怀,这便是你说的你把心都给我了吗?宇文邕,我从未想过将你想的不堪,却没想到你是如此不堪。”七娘闭眼复又睁开“宇文邕,你的心如此肮脏低贱,我不想再要了。”
宇文邕心里难受,手指抑制不住的发颤,“伽罗,某……”
他想解释,只是伽罗再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宇文邕,你若再说一字,我便当即自尽于你面前。”
他是不敢的,不敢拿她的性命开玩笑的,可是看着看着,却忽然笑了。说时迟那时快,不过眨眼之间他便抢过伽罗手中的烛台,将伽罗抱在怀中“伽罗,你以性命相挟,是因为你知道某在乎你?对不对?”如果不是,她这样做又有什么用处?所以,她心中依然还是信他心中有她的对不对?只是这个念头闪过,便觉着像是一道曙光从天而降,心中满满的都是希冀。
伽罗猛的从他怀中抽出一把匕首直向他劈去,他没有躲闪亦不曾防备,那一刀就直直的落到了他的身上。一刀落下,血色侵染,于这昏暗阴沉的室内,显得是那么无足轻重,可是在这暗沉的夜里,那裂帛之声却是那么清脆。匕首划过后,伽罗后退一步:“宇文邕,我们早已两清了不是吗?”
他向着她走了一步,又一步,终于站住。是啊,曾经他亲手将她逼走,只不过世事难料。他算到了一切,却从来不曾算到自己的阿耶会那么早去世,所以到头来,他只能得了这番下场。伸手摸向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