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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意外,和你在一起的那些事情也都是一些意外,既然是意外,又都无心,便不算数,都不在列。那么抛却这些意外,我依然很感激你救了我,所以,我依然要对你说声谢谢。”说罢,便后退一步对他躬身行礼,一揖到底。她行的并不是女子常用的礼节,用的反而是男子常用的作揖礼。于此情此景中,行此礼节,其良苦用心可见一斑。
普六茹坚只是就那样看着她,她并不是寻常女子,寻常女子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多是要惊慌失措的又哭又闹,她却不同,先是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字字句句于不动声色中咄咄逼人。而最后,更是用一个意外,将一切的一切撇的清楚干净,对他也断个干净。良久,他方道:“你的谢礼某收下了,可是你想不想去参加你四姊姊的婚宴?此时天已全黑赶路不便,可我们若是天方亮就加紧赶路,便来得及。”
七娘直起身来,嗤笑一声道“她的婚宴又与我有何干系?我若要看,那么看的便一定是我阿娘她们如何了。”
“从你醒来,便没有听你问起她们,也不着急,某还以为你并不担心。”
“我不问,是因为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她转步走向洞内,步履却有些迟缓:“你一直和我在一起,按理不会有她们的消息,问了也不过是白问,徒增些烦恼忧愁,我只需耐心等了,”单手握拳,步履坚定自言自语:“只需耐心等了。”
可他却看出,她并不是如她所说的那么坚定,她——在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里,呵呵,提醒下:有些内容,是你看着是此般,却其实是彼般的哦。
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真哈。
估计已经有人猜出来是什么意思了。
☆、新娘无耻
他打了声呼哨,有蹄声传来,七娘猛的扭过头来,“你……”
“某细想了想,觉得或许晚上行路也不打紧,某忽然很是想念家中小妹,你可愿同某一道?”
“不,”七娘摇头,“夜间林中并不安全,此时趁夜回府更不理智,你已救我一命,我便不能再让你冒险。既然此刻回府改变不了任何事情,那么,这个答案我愿意等上一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这是怎样一个女子,能够在这种时刻处变不惊,能够如此权衡利弊,条理分明。不过,怕是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让他心动吧。
远远的能够看到有火把燃起,不知是敌是友,普六茹坚快速的将篝火踢了,对七娘道:“这下,怕是由不得我们不走了。”
七娘却看着远处的篝火,眼神变得明亮:“不,是阿邕。”
他皱了眉头“你怎知?”
“你可细看过那些火把所走的痕迹,这是我和阿邕曾经玩游戏时,常用的字形,我认得的。”七娘快步走到刚刚来到这里的马儿身边:“我们快些走吧,去和阿邕会合。”
他却不动。
七娘疑惑:“你怎么了?”
……
七娘和普六茹坚乘坐一骑,又重新燃起的火把照着,虽然走的艰难,一路上磕磕绊绊,倒是一路并未遇见什么猛兽动物或者埋伏之类。不多久,便和宇文邕的队伍会面。再见着时,宇文邕已不复曾经的一丝不乱,面上也布有灰垢。见到她,似是才长舒了一口气,再看到同坐马上的普六茹坚,微皱眉头。
七娘从马上跳下,走在宇文邕身边,摸着他座下的马儿道:“阿邕,我回来了,谢谢你来接我。”
宇文邕伸出手来,七娘一笑将手搭上,被宇文邕一带便翻身坐到他身前。七娘微扭过头对着宇文邕道:“阿邕,我被贼人扔进湖里,是他救了我。”
宇文邕绕手向普六茹坚一拱手道:“谢了。”他这个谢,当然是代七娘所答。
普六茹坚亦一拱手,面上看不出有何表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人所应当,不必道谢。”
宇文邕却道:“可你终究救了伽罗,这份情某记着了。”
……
众人打马回府,宇文邕一只手却始终环在七娘的腰间将七娘紧紧抱住,他将下颌放在她的发顶心。“伽罗,某来晚了。”
七娘顺势向后靠了靠:“不,不晚。”
“某还以为,还以为你会像上一次那样,幸好幸好。”宇文邕闭眼喃喃。
七娘疑惑,抬眼望他:“上次?我之前有遇过难吗?”
宇文邕却不答,只是转移话题道“从接到飞鸽传书,知道你遇难开始,某便快马加鞭却终究晚了,晚了一步,某去时你已不在。”
七娘觉得今天宇文邕说的话有些奇怪,却也没有放在心上,他话中的一个词却引起了她的注意:“飞鸽传书?”她记得车上并无飞鸽。
“不知是何人给某的传书,那鸽子飞到某处便已气绝”宇文邕也皱了眉头。
七娘喃喃“既然报信显然是想救下我们,可鸽子到了你地方的时候却已气绝,显然是不想让人以鸽子为线索找到他,这算是做好事儿不留名吗?”
“不,”宇文邕摇头“虽说那人不留名,可是那纸条上的字迹是早就已经干了的。若推算的没错,应该是最少一日前便已经写就,绝不是匆忙写好,现在想来,那飞鸽像是在掐着点儿飞到某的地方去报的信。”
“那么,今天白天的事情是有人早有预谋了?”七娘扭头和他对视。
宇文邕点头。
七娘陷入沉思,是谁想害阿娘和她?
“伽罗,相信某,某会揪出那个藏在暗处害你们母女的凶手。”
七娘转回头,靠在他身上:“恩,我信你。”定了定心神,语声缓缓,终于问出:“阿邕,阿娘她们——怎么样了?”
……
回到独孤府的时候,天已大亮,独孤府处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二兄四兄在门前迎客,众宾客一个个穿的花团锦簇。七娘来到府门前,却看也不看,直接迈步而入。
四兄独孤藏见到七娘喜道:“伽罗你回来了,阿耶也在四处找你,直到方才才回来,阿耶见到你一定很开心。”
七娘只是不理亦不发一声,一路之上横冲直撞,撞翻了几人手中所拿的物什,霹雳帮啷的直响个不停。宇文邕和普六茹坚只是在她背后沉默的跟着,不阻止不劝说。宇文邕见走到后院,对一直跟随普六茹坚说了什么,普六茹坚止步。
终于走到崔氏的小院中,正是四月桐树花落,朵朵喇叭状的花儿一个个零碎落下,遍布一地。踩在上面,噼啪作响,七娘不复之前的急躁,步履变得缓慢,一点点儿的走向主屋。门前守着的正是尔绵,尔绵见七娘来了,默默将竹帘掀开,不发一语。
七娘进去,正看到有一群医工站在屋中,一个个摇头争辩。她走到崔氏榻前,握住崔氏的手,问道:“阿娘怎么样儿了?”
圆娘回道:“夫人见女郎被掳,又,又受了惊吓。是以昏了过去,已经一天一夜了,到现在都还未醒……”
“那,阿单呢?她的尸首在哪儿?”
圆娘回答的更困难了,“因今日是府中四女郎的婚庆之日,府中不宜见了丧事,所以并未进府……”
七娘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混账!阿单是我的丫鬟,与她独孤四娘有何干系?!一心念着让我独孤伽罗死的,就是她,今天这事情不定就是她做的。”七娘说着便起身迈步而出:“我这就去找她,去讨个说法。”
周围正在讨论的医工被七娘那一拍惊到,都看向七娘刚刚走出屋子的背影。宇文邕对着众医工道:“你们继续,她只是心中有些不顺。”说罢也跟着走了,众医工且惊且疑的又商议开来。
七娘一路冲向独孤四娘的住处,宇文邕还是一路跟随,并没有丝毫阻拦。他知道,七娘心中有气,这口气不能憋在心中,至于她出气的结果,他并不在乎。
一路上处处红色,张灯结彩,人人拿着各种喜庆的物什来来往往。七娘走到独孤四娘门前,将她门前的红色绸布一把扯下,拿起旁边的一根抬箱笼的木棍直冲而入,如果有人阻拦,七娘就用木棍招呼。就这样,一路杀到独孤四娘的闺房中,正见到独孤四娘对镜贴花。从镜子中看到七娘,她一笑开口,却有些咬牙切齿:“七妹妹,你怎么还活着,怎么没有死了?”
七娘先是一怔,随后气极反笑“是啊,我好好活着,你是不是很失望。”
独孤四娘又拿起一个大红簪花,对镜照着“还好,总算死了一个,就是那个叫阿单的,平日里就让我看着碍眼,这下倒死了个干净。”
七娘听罢挥棍向她拍去,“那我就让你也死个干净,去给阿单赔罪。”
独孤四娘躲了开去,却歪了鬓发,本来正在正中的发饰也落下几个。她扯着红艳艳的唇,哈哈一笑道:“七妹妹,其实阿单死的一点儿都不冤,你知道吗?我门外的那一腊梅是顺儿出生的时候,我种下的,我想着我终于也有个弟弟了,我想着我日后终于有了个倚仗,没有人再敢欺负我,没有人再敢因为我庶女的身份蹬鼻子上脸。”她一指七娘:“可是,腊梅仍在,我弟弟却死了,死了!”
一手锤了胸口,“我本以为是你将我弟弟推下山坡,才让贼人有机可乘,可是最后才知道,你那次并不是无心,你是有意。明明是你害了我弟弟,为什么我弟弟死了,你却活着?!”
脑中蓦然闪现一个画面,一个男童大睁着双眼喉间不停的出血,不停的出,像是总也流不完。七娘后退一步,丢了手中的棍棒,看着自己的手,为什么忽然感觉手上都是血。七娘急的忙拍自己的手,拍的双手通红,却依然没有办法去掉手上那似乎蜿蜒不断,不停流出的血。
宇文邕过来握住七娘的手:“伽罗,伽罗。”七娘被他握住手之后,却定住不动,呆呆傻傻的,像个木头一般。
独孤四娘还在说着:“这都是报应,哈哈,你害了顺儿,让我阿娘也死了的报应!!”独孤四娘一步步慢慢向七娘走近:“是报应让你失去记忆,是报应让摘了腊梅的阿单死了,是报应让姓崔的卧床不起。你以为,你那年清明真的是撞邪了吗?你以为你真的是撞邪了才失去记忆的吗?你和姓崔的这么蛇蝎心肠,怎么可以活在世上?”
宇文邕顺手给了独孤四娘一巴掌:“够了。”
独孤四娘捂着脸:“怎么就够了呢,不够,远远不够。”她看着宇文邕道:“呵呵,看到你小情人肮脏的一面,接受不了了?”
宇文邕反手再给她一巴掌:“如果你再不闭嘴,某不介意把你的牙齿全部打光,让大家在新婚之日看新娘是如何的无齿之徒。”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这一更晚了,哈哈,希望亲们见谅。抱抱……
☆、洗洗睡吧(改乱码)
“原来,真的是我。”七娘喃喃,眼中含泪“我一直以为,那样的事情,我做不来。定然有什么误会在里面,可是,刚刚我看到顺儿了,躺在地上,流了一地的血,都是血,我用手帕擦,怎么都擦不干净,擦不干净啊。”
“伽罗,你回回神,伽罗。”宇文邕急道
七娘却依然木木的说着,“原来,真的是我,真的是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我连累了阿单,是我连累了阿娘,让阿娘卧床不起。”
“你们一个个的,这都是在做什么?”门外传来独孤信的厉声呵斥。
“郎主,小的知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