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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相磨似的嗓音的确损了他一分魅力。
庭中的人却没有发现他们已经被人观看,那位倾城美人仍旧唱着不成调的曲。
“公子,算我求你了。别唱了。”南越按压着太阳穴,无奈地说,“你爱唱等伤好了再唱吧。”
不过依南越的意思,最好是永远不要唱,无论他声音如何,总是调不成调,终归是难听。
“可我不唱会忘记的。”
南越听着他的声音又使劲地按压了两下太阳穴,“你忘了我再找人教你。”
那人定定地看了南越一阵,轻轻一点头,还想说什么,南越先一步嚷道:“你还伤着呢,待好了再说话吧。”
南越实在是怕了他现在像魔音穿脑的嗓音。
但是那人却似看不懂南越心思一样,开口说:“你知道这些对我不会有影响的。”
南越怒目,双手叉腰,“你就不会待自己好些吗,不会有影响难道还不会痛吗?”
那人竟弯了嘴角笑,虽无声,却色无双。
猫儿无神地望着面前一男一女,忽听到后身百里行叹喟似地声音。
“祸水美人啊。”
背对着百里行的猫儿顿觉得被冰水淋身般打了个寒战,所有恐惧顷刻消弥,这时候的他只有一个想法,他的百里行被人勾了魂去了,避也避不过老天的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 “你性随邪,迷恋不来也。我心痴呆,等到月儿斜。你欢娱受用别,我凄凉为甚迭!休谎说,不索寻吴越。咱,负心的教天灭!”
出自关汉卿的《双调 碧玉箫》的一段。
☆、春貌秋神别众艳
百里行牵着鹿儿,步入庭园,南越警觉地向他们望去。
“东方侯爷?”
百里行现在眼里只看得到那位倾城之人,对南越的话置若罔闻,径直前行。
那人听到南越的话,转身看去,浅笑还挂在嘴角未散,端的是美如朝阳初露天地开明般叫人窒息,让人不得不怦然心动。
百里行已然与那美人只有一步之遥,他抬起玉扇,想要挑起那美人的脸。南越见百里行的行为古里古怪的,目光未敢从他身上稍离,此刻见他竟如此无礼,立马向百里行甩出几根梅花钉,同时一掌劈过去。不料百里行身边突然闪出一人,挥起广袖卷掉梅花钉,同时挥出一掌,直抓南越咽喉。南越躲不过,被擒住要害,这才看见与她交手的人竟然是一直跟着百里行的那个少年,心里巨惊,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少年人会有如此厉害的身手。
南越与猫儿的打斗只在瞬息之间,当南越被制住时,百里行刚好挑起了那人的脸,正眯着凤目打量。
“虽说殊色是形容女子,可依本侯来看,用在你身上最是贴切。殊色殊色,非人间俗色。”百里行凤眸中尽是惊艳。
“啧,近看更是如玉无瑕。”喃喃之声仿若自语。
南越知道自己不是猫儿对手,挣扎也是无用,于是厉声说道:“百里行你放开他!”
百里行此时正像在把玩什么心爱之物,全副心思都在那人身上,哪里还会理南越。
此时猫儿心里正堵得慌,南越还敢出言不逊,他红着眼慢慢加重手劲,南越只觉得空气无法进出,知觉开始消失,双眼不受控制地向上翻去,耳边听到的全是轰鸣声。
突然鹿儿发出一声尖叫,就要扑到猫儿身上,“松手,快松手。”
听到鹿儿的声音,百里行即刻反应过来,扯住鹿儿。他对猫儿的情况很了解,深怕鹿儿这么一靠近会被猫儿的真气所伤。百里行瞟过去看了猫儿一眼,见他双眼赤红,面色发青,想他肯定是真气逆窜,只是发起疯来的猫儿他百里行亦不敢正面冲突,遂一掌拍在南越的肩上,将她击飞出去。南越摔落地上,狠命地咳嗽起来,脸色由红转白,但是一条命是保下来了。
猫儿看到手中的人飞了出去,还想追,耳边却听到百里行的怒斥。
“坐下,调息。”
听到百里行的话,目光散乱的猫儿顿住,但是没有按指示做。
百里行将他的脸掰过来,按耐怒气,温和着声音诱哄道:“猫儿,调息。”
神智混沌的猫儿似乎听得懂一般,乖顺地坐下调息。
“百里行!你到底什么意思。”南越被那美人扶起来,抚着喉部艰难地说。
鹿儿方才被猫儿的狠戾吓到,百里行正拥着她好生安抚,此刻听到南越的话轻描淡写地说:“什么意思?本侯不过是调戏美人罢了。”
“混帐!你可知他是谁?”南越怒极,又受了百里行一掌,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在这样的时候,那美人竟还有心思给南越把脉,“受了内伤,体内积有淤血,吐出来倒好。”
声如利刃在石板路上拖行,听得人脑里嗡嗡地响。
“哈哈哈,你为他出头,他却不领你情意,有意思得紧。”百里行朗笑。
“你给我闭嘴!”南越一气,便连那美人也骂起来。
“百里行。”南越转过去怒视百里行,冷笑着说,“别以为你是东方侯就可以目中无人了,今日你调戏了春秋公子,就别想可以轻易的离去!”
百里行挑眉望着那倾城美人,原来他便是生死谷这一代的春秋公子?没想到医术冠绝天下的春秋公子竟如此美姿容,似仙人下凡。
就在百里行还在思索的时候,南越往天空甩出两颗铁丸,一先一后,后发的追上先发的,两者相击发出好大一声响,竟是两颗小小的火药弹,爆炸后产生的烟雾是赤红色,远远便能够看到,想来是通讯用的。
百里行冷哼一声,暗处传来尖哨声,是东方侯府的暗卫在呼叫同伙。
“你是春秋?”百里行斜看着那美人说。
美人点头。
“实在是悦目。”鹿儿感觉到两方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害怕地将脸埋在百里行的怀中,百里行边轻柔地抚着她的背,边漫不经心地说。
“你够了,百里行!”南越咬牙切齿道。
“哈哈哈哈——”百里行狂放地笑,“普天之下,也就你敢这样呵斥于本侯,果真不怕死?”
百里行话才出口,南越面前便立了一个人,一个刚刚坐在那里调息的人。猫儿手持枯枝,指着南越左胸腔,只要稍稍往前送去,南越便会立死无疑。南越倒是硬气,全不将笔直置于胸前的“利器”放在心里,一双美目依然怒瞪着百里行。
“我南越从未怕过。”
这时候,东方侯府与生死谷两方人马陆续来到,甚至连莺莺燕燕以及生死谷的药童都到场。莺莺燕燕见场面紧张,机警地接过百里行怀中的鹿儿,三人退到场外。
鹿儿离开,百里行顿觉心宽许多,不再怕惊吓到她。
“南越夫人好气魄,不过本侯也不会欺负你一个妇人。”百里行背着手,向他们二人缓慢地踱去。
“侯爷这是?”朗朗男声传来,一道人影飞落于春秋身侧。
“申丰,杀了百里行。”南越哼道。
申丰一听,一阵头疼,南越的爆脾气三天两头惹祸,今天这祸头还烧到权倾一方的东方侯身上,可叫他如何处理。
可是猫儿不管申丰在想什么,他只知道南越再一次对百里行出言不逊,遂将内力注入枯枝向南越压过去一分。申丰余光看到,虽没想好怎么处理,也只好出手,以掌作刀劈在枯枝上。枯枝虽猫儿被注入内力,但此时两人的内力相碰,炸开,枯枝承受不住碎裂成屑。申丰顺势将南越往后推开,远离猫儿的攻击范围。不过南越本就受过百里行一掌,这次又被申丰与猫儿两人的内劲震到,终于受不住昏过去。
“死了人就伤和气了,侯爷,何必走到这一步呢。”申丰敛了笑但依然温和地道。
“本侯何时想要她的命?自作多情了吧。”百里行好笑地说,伸出好看的手向猫儿招了招,猫儿听话地回到他的身侧。
百里行这话虽然说得难听,但申丰听了却高兴,他最怕的就是百里行非要留下南越的命不可。
“侯爷果然大量,申丰代南越谢过侯爷了。”申丰恢复笑脸,朗声笑说。
百里行对申丰毫无好感,他厌恶什么时候都只知道息事宁人,全无个性的人,反而是一直恶言相向的南越更讨他欢心些。
“本侯是说过不杀她。”轻慢地看了申丰一眼,百里行似笑非笑地说,“可这事,本侯还不想了。”
申丰听了微怔,不过转瞬百里行已经来到他的身边,春秋的面前。
“春秋如此容颜,本侯平生未见。”百里行含笑望着春秋,弯了凤眸,“你该死。”
百里行突然转变的话语令在场所有人哗然,申丰反应不慢,立即伸出一臂要隔开百里行与春秋。猫儿一直跟在百里行身边,见申丰有异动,立马伸手去抓,于是两人再一次交手。申丰护人心切,不断快速的对猫儿攻击,却都被猫儿一一挡下。谷里其余会武功的人见申丰动手也提了武器要去帮忙,但是这些人的武功较之申丰和南越却差远了,没两下子就被东方侯府的暗卫制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两人斗得正酣,边上的百里行却仍旧自在地说话。只是在场的人都被他刚刚的话吓到,偏偏他说该死的那人一点不在意,心思全不在他身上。
“你不怕死?”玉扇挑起春秋的脸,百里行奇道。
春秋被逼轻扬着脸,他听了百里行的话,略垂下眼睑,俄顷才说:“我与你无怨无仇。”
百里行一听,倒乐了,敢情春秋刚才是在认真思考。
“本侯要杀人,何需怨仇。”百里行扬眉挑眼,笑得好不飞扬。
春秋轻拢了眉,“你要杀我,是因为亲近的人没救活吗?”
这种事情春秋也是遇过的,生死谷只是被江湖人妖魔化,在春秋的认知里这个传言中连阎王都要避开的地方只不过是个无名之谷,里面住了一堆学药理之人而已,所以不是每一个进谷求医的人都能够保证可以活着出谷,而那些死者的家属都会骂他甚至要打他杀他,因为他没有出手相救。其实这谷中求医者众多,他一个人哪里顾得了全部,轮不上的人他虽愧疚亦无办法。眼下百里行无端端要杀他,他自然就往那个方向想了。
“非也非也,小师妹的死活本侯不放在心上。”
百里行觉得春秋有趣,想的事情与一般人不同,心情顿时见好。只不过有人听了百里行的话却不好了,身形略顿,便被猫儿反劈了一掌,跌落地上,啐了口血沫。
“十二,你可还好?”一直安静冷淡的春秋,这时候却挣扎起来。
“不过吃一掌,申少侠不会有事的,紧张什么?”百里行收回玉扇,眯着眼冷冷地说。
春秋马上跪到申丰身边,给他把脉诊治。待得诊断出申丰并无大碍,才缓缓抬头望着百里行,目露哀伤,“为什么?”
百里行扬首轻笑,“本侯平生以为美需秀于内,有锦绣在心。可今日见春秋有倾城颜色,竟让本侯觉得你的美极致到可以忽略一切,这是对本侯的挑衅你可知道?所以你该死。”
“不过。”百里行绕着申丰与春秋走了一圈,停在春秋面前,俯下脸,“你人挺有意思的,赏心。所以本侯改变主意了,你的命,本侯还给你。”
百里行俯得更低些,凑到春秋的耳边放轻声音说:“你喜欢他?”
春秋一抖,百里行见了,扬首大笑,转身走开,又忽地回首,眉目秀致的百里行朗声道:“本侯百里行,你给我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