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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专心的吃著盘裡的食物,闻言也只是抬眼看了夫人一眼,冷冷地说:“再说吧。”语毕也没有多管会还想说甚麼的夫人,转头开始问起我出差的事情。
这反倒吓了我一跳,因為不想他们知道我差点出事,我只好尽量挑著听来的术语,含糊地说明谈判的过程,没想到反引起老爷的疑问,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我头昏脑涨,差点被拆穿了。
这餐饭吃得我是战战竞竞,夫人虽然一直都想和老爷搭话,但老爷都只是简短的回答她,摆明了没有搭理夫人的打算,等到上完甜品的时候,老爷更是率先放下餐具就往书房走去,对这顿夫人花了很多心思的晚餐不置一词。
我悄悄看了眼夫人,她虽然脸上略显失望,但仍是一副信心十足,兴致昂扬的表情,甚至开始和厨师讨论起老爷生日时的安排,和之前老爷一不理她就灰心丧志的样子比好了很多,看来她得到的消息,足以令她高兴很久了。
这样也好,我环顾了下附近神情轻鬆得多的僕人,夫人这样子起码能令家裡气氛改善不少,也算是件好事。
在我吃完饭,也打算回房休息的时候,忽然有僕人告诉我,老爷在书房等著我,我心裡暗暗叫苦,刚才的问题他还没问够吗?
想不到他却不是再追问我的事情,一走进去,我还来不及对书桌后的老爷说些甚麼,他就直接朝我甩出一句话:“下星期四我要去和客户谈合同,你记得像上次一样,好好看著你母亲,知道了吗?”
我下意识地往书桌前的月歷看去,下星期四。。。不就是老爷生日的那天吗?
夫人不是才跟他说他生日那天想出外庆祝,转头他却说要谈生意?而且谈生意就罢了,这种郑重其事要我看著夫人的举动,只在上一次才遇到过啊!
一连串奇怪的举动宛如令整件事连上一条线,心念电转间,我彷彿明白了甚麼,脱口而出说:“爸爸,你又想去做甚麼?那个女人不是已经过身了吗?”
老爷一下子就冰冷下来的脸色,令我立刻明白自己说错了话,他冷冷地瞪著我,说:“是谁告诉你这种事的?”
我吞了下口水,暗自慌张不已,这下我该怎样回答才好呢?我可不想再看到夫人和老爷吵架了!
未等我想出答案,老爷已经哼了声,应道:“你不必答我也知道,夫人又去查我的事了?我说过多少次绝对不准她这样做!”
“如果你不是神神秘秘,妈妈会这样害怕?你也清楚妈妈的性格,她会做这些事也是因為你。”我不太喜欢老爷总是只懂生气,却什麼也不管的情况,夫人所做的所有事情也是和老爷有关,老爷真的可以完全不理会?
他的怒容一发不可收拾,我知道在他面前,我不会有说对话的一天,我的说话总是令他更气,但是我依然认為老爷的态度才是整件事的重心。
“雨嫣,自从你失忆后,你变得什麼也要去管。难道你就不能安分守己吗?”
老爷的气势现在极為可怕,我一时被他吓得几乎要软了脚,只想著夺门而去,但一想到现在的处境,如果我逃出去,就证明我不再管此事,在情在理,我也过不了自己那关,在我离开那天,我想给回雨嫣一个稍為好一些的家庭生活。
最后我只好硬著头皮,尝试放软声线:“爸,儘管我不清楚失忆前的自己怎麼想,但我觉得以前的我就是太安分守己了,我们三人一点也不快乐。我想原因只有你一人知道。”
我心裡面满满的委屈无奈,虽然整件事和我无关,可是,我真的很讨厌这样的家庭生活。
老爷突然沉默下来,我的说话似乎说中了什麼。他头上的时鐘滴塔滴塔声陪伴我的心跳,划破寂静的四周。
老爷的目光牢牢盯紧我,我微微往后退一步,就是他这种气势,让他的家人永远进不了他心,也永远不明白他。
“你出去吧。不要像夫人一样烦我了。”他不想面对我的猜测,直接下了驱逐令。
我迅即想了一想,才缓缓弯下身子,索性谈起条件,道:“星期四那天我会好好看著妈妈,如果你认為有这样必要,怕妈妈阻碍你的话。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抽出一个晚上回来,以免妈妈又误会。”
听不见他的回应,我亦没法子,只好转身,走出书房。当书房的门关上后,我立刻感到全身疯狂的发抖,双腿也害怕得暂时动不了,这也难怪,要和这样子的老爷谈判,就像有畏高症的人必须站於高处似的。
我双手紧紧环抱自己,身体开始稍為冷静下来,我慢慢向前踏出一步,心亦下了决定,要令这个家好起来,只有一个方法,就是先弄清楚為何老爷会这样对待这个家,一定是和那个女人、还有当年发生的事情有关。
我步入房间,疲倦的坐在床上,床头的微弱灯光十分柔和,在我昏昏入睡的期间,隐隐约约认為我要先找一找宇俊。刚有这念头,心便放鬆下来,自然的沉睡下去了。
到了第二天,我像以往一样,进入夏氏集团的大厦,在电杨大堂内,眼见有一些员工站在此等待,我又自然的向他们打招呼,这已不知尝试了几少次了,终於他们的反应没有以前的抗拒,而且我又尝试留意员工间的谈话,甚至有时会加入其中,聊聊一些无聊的话题。当大家的眼神变得舒服一些,我认為為雨嫣在夏氏集团的形象向前一步。
心情一下子愉快起来,我走到宇俊办公室的楼层,新来的秘书要我多等一会儿,宇俊和某先生会面中,我才刚想坐在旁边等时,那位先生已走了出来,我被他全黑色服饰的打扮吸引过去,在他经过我身旁,发现他手拿著一份文件,文件封面好像写了一些字,当「侦探公司」这四个字闪过眼球,我不禁吓了一跳,呆呆盯著这先生的身影,直至他进入了电梯,消失於我眼前。。。
第一百章 寻求帮助
看着离去的人,我心头因而泛起重重疑云。
有甚么事情,是宇俊需要用到私家侦探来调查的?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隐隐约约在怀疑此事,差点连秘书喊我的声音都听不到。
走进宇俊的办公室时,他还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公文,我想不了那么多,直接走上前,一拍桌子开门见山地问:“为什么刚才侦探公司的人来找你?”
宇俊的目光由文件转移到我身上,像是我问了什么蠢问题似的。
“他有资料告诉我,自然来找我了。”
我不满意他不以为意的态度,在他头继续低下看文件时,我一手夺取他手上的文件,瞪向他道:“我在和你说话,你可不可以暂时不要看文件?当作是尊重一下我。”
宇俊没有料到我这样的强硬,只好身子懒懒的靠在转椅上正视我:“好吧。究竟你在紧张什么?”
看他终于肯稍为听我说话,我缓缓把文件放下,喃喃的道:“我也不知道我在紧张什么,我只是有点在意你曾经瞒着我找过妈妈这事。”
宇俊吃惊的抬起头来,似是没想到我会知道此事,随即露出凝重的表情来跟我说:“难道你也知道了?”
“知道什么?”
他一下子沉默下来,上下打量我,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再道:“哦?原来夫人没有告诉你?就连侦探的事也没有告诉你?”
我皱起眉头,果然宇俊和妈妈都有事瞒着我,他这样一说,更令我肯定他调查的事,的确和我在意的事有关,说不定上次夫人收到的什么那女人已不在世上的消息,就是他调查得来的。
想到这点,我就更紧张的追问他:“你果然有在调查甚么!上次夫人告诉我的事也是你做的吗?你到底查到了甚么?”
我目不转睛,非常期盼的盯着他,现在或许只有他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甚么事了,宇俊的眼中神情变幻,显然有甚么难言的挣扎,过了会儿却沉静成决心的神色,回看着我说:“如果你想知,你自己问夫人。我不会说的,而且我还有很多不肯定的假设。”
我惊讶得瞪大眼睛,看着他抿着嘴唇,摆明了一副不会说出口的样子,他竟然选择不说出来,这还是我过去所认识的夏宇俊吗!
看到他这个样子,更证明了背后的真相非常严重,看到他这副遮遮掩掩的表情,一股难言的怒气就在我心里渐渐浮现。
我想制止自己的怒气,可惜说话已经从嘴唇冲口而出:“夏宇俊!这是我家的事情吧,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不单是你,连爸爸妈妈也是,明明我也是当事者,为什么就不能说出来呢!”
我真的再没有任何办法,总觉得只有自己一人在对抗此事,连夏宇俊也不明白我想补救雨嫣家庭的心情。
他现在已经对我冷下脸庞,以表示出他的决心:“我们也是为你好而已。你失了忆,或许对你来说是好事。”
他越是这样说,就越是令我生气,我忍不住一手拍在书桌上,大喊说:“那难道你们不说,事情就会不存在了吗!你们不说,事情就会和我无关了吗!你们只是在拖延责任而已!”
听到我吼出来的话,宇俊的脸色明显噎了一下,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但他的下巴还是收得紧紧的,完全没有跟我说清楚的意图。
我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用,唯有努力冷静下来,转身背向他,让自己的声音尽量的平静,道:“告诉你,夏宇俊。我的记忆会回来的,我会变回以前的雨嫣,到了那时候,一切也只会重蹈复辙…”
我说不下去,快速的跑出办公室,把宇俊和秘书的呼喊声头也不回的丢在身后。
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了会儿,心里的愤怒仍然沉重得很,我回到了家,把自己关在温室里,盯着随风舞动的彼岸花生着闷气。
现在这个样子,还有甚么方法能找出真相呢?老爷和宇俊摆明不会告诉我的了,夫人那边我又不可能问出甚么,根本就是陷入了死胡同里。
我低声叹了口气,只觉得无奈又落寞,开始有点感到自己的自以为是,根本自己一个人什么也干不了,口口声声说要帮雨嫣,却如此无能为力。
一刹那,孤单的感觉泛起心头,我在想雨嫣过去是不是经常都感受到这种孤独和寂寞?
就在我越想越心情低落时,温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晨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我在里面时,忍不住惊讶地一挑眉头:“小姐,原来你回来了吗!”
我闷闷不乐不地唔了声回应他,心里仍在想着自己的烦恼,晨走到我身边,在我身旁一同坐下,低声温柔地说:“小姐,你心情不好吗?发生了甚么事了?”
我叹了口气,一五一十地把之前的事都告诉他,末了才难过又苦涩地说:“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无论我怎样努力,好像都没办法消除这个家里的冷漠,做家人做到这样,又有甚么意思呢?”
晨静静地听着我说,没有多说甚么来安慰我,也没有装出甚么也懂的样子来说些甚么,他这样默默陪伴的态度,反而令我能松了口气,把所有的抱怨都一一倾诉出来后,心情好多了。
等到我终于说完苦水了,一直默默听我说的晨突然开了口:“小姐,如果想知道当年发生什么事,其实还有一个方法。”
我被晨突如其来的话语重燃希望,我拨了拨乱七八糟的长发,仔细听着晨的说话。
“你忘记了吧?我不是说过我爸爸和老爷很熟悉吗?”
我盯大双眼,随即兴奋起来,拉扯着晨的手袖,大叫:“对,你爸爸不是和我爸爸是好朋友吗?而且当年你爸爸也在这里做保镳,或许他知道什么也说不定!?”
晨点点头,我再问:“那么你爸爸有没有告诉你有关当年的事?”
晨有点为难,原本的点头为摇摇头,回答道:“我听爸爸提起过,他当初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