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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汝飞点头,娄鸣走人。
凌晨三点多钟,夜里安静的让人感到凄凉。
木晚生趴在玻璃前,眼巴巴的瞅着里面毫无声息的人,心里五味杂陈。
洛央走到江汝飞身边,拉着他垂下来的手,双手紧握。
她什么安慰他的话都不想说,只想安安静静的陪着他,这样就够了。
她不想知道江钊为什么会受伤,更不想现在从江汝飞的口中听说。
因为她第一次看到如此悲伤的江汝飞。
离开医院的钱嶬尧第一时间去了顾谨则那里,娄沁早已经睡下,顾谨则在院子里听了钱嶬尧的描述,电话打给鱼柯,让他找了商场上的几个关系好的问了最近圈子里的异常动态。
钱嶬尧直接在娄家客房休息下,娄鸣回来,有人在等着,喊了交代他的钱嶬尧。
钱嶬尧留在娄家娄鸣丁点不意外,跟钱嶬尧说了江钊的状况,钱嶬尧道,“我还以为要挂了。”
毕竟,是职业杀手干出来的事儿。
兴许真的是有那么一点偏差,加上娄鸣鬼手天医的高超医术,才把江钊的命给保住了吧。
留一口气,总会有奇迹会发生,比去参加葬礼强。
这样的葬礼,钱嶬尧不想参加。
“行,先休息吧,有事明天见了江汝飞说。”
钱嶬尧思绪有些乱。
那雇佣了杀人的人听到江钊受了一子弹的消息后,大发雷霆,“不是让打手们先出手吗?你为什么会先行动?我要的是江汝飞死!我要让钱嶬尧有摆脱不了的嫌疑,我要江家和钱家两败俱伤,我要让钱家一无所有!”
杀手低头,不敢吭声。
原计划,是让几十号打手对付钱嶬尧和江汝飞俩人,然后在他们的打斗中,狙击手趁机将江汝飞击毙,然后将江汝飞中枪的头砍下丢弃,给钱嶬尧打麻药,让他产生幻觉。
就算警察调查起来,他体内有异常,也不会放过他过失杀人的可能。
可谓是计划的天衣无缝,但是急于拿到钱财的狙击手着急,怕到嘴的肉飞掉,江钊的出现让他慌乱,不假思索,他扣下了扳机,成了如今这样。
狙击手狡辩,“江家一个人出事就达到了你想要的目的。”
雇佣者一巴掌甩着狙击手脸上,“钱嶬尧和江汝飞这两个目击证人呢?他们会放过你吗你以为!”
狙击手没想到这个,他只想着,拿了钱跑人。
雇佣者冷笑,“你的上司没有跟你说过,杀错人我是不会付钱的吗?”
这种天大的错误都能犯,他还做什么杀手。
狙击手气恼,但是也知道是自己错杀,见雇佣者这里拿不到好处,转身准备走人。
“慢!”
雇佣者沉声喊住狙击手。
狙击手回头,等待着雇佣者的话。
雇佣者走到狙击手身边,显然没有身高优势,压着声音的发出声音,“你知道出卖雇主的下场。”
就算不给你佣金,你也不能出卖我,这是铁规律。
若是他错手杀人这样的不光彩战绩被传出去,以后就没有人会出钱雇佣他,他的杀手生涯就算彻底完结了。
找了杀手,非但没有替他解决问题,还给他制造了问题,那人将手机通信录打开,停在了洛央的电话号码上。
江智远的侦探社里,彻夜通明。
天际破晓,江智远电话打到了江汝飞手机上。
也就是江钊出手术室的三个多小时后,江汝飞依然站在玻璃外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江钊。
如果不是江钊,躺在里面的人就是他,甚至……他再也没有机会看到这个世界。
洛央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江汝飞,坚持他在哪儿她就要在哪儿,就让人找了两床被子铺在重症室外的连椅上将就闭眼睡着。
木晚生有身孕,不能让她受罪,洛央让人给她安排了一间距离不远的病房。
接了江智远的电话,江汝飞盯着江钊看了好久,走到洛央身边,抱起她,离开。
洛央朦朦胧胧中醒过来,抬眼看到他坚毅的下巴,伸手抱住他脖子,一句话不说,继续闭上了眼。
心疼。
洛央现在想哭,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她看得出来,江汝飞好像无比自责。
她也猜出来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晚上她闹腾江汝飞的时候,江汝飞说工作的事情要出去一会儿。要么就是江汝飞骗她,要么就是他出去的时候就知道有什么危险的事情要发生。
如果是去见江钊,江汝飞没有必要隐瞒她。
所以洛央猜测,江钊是替江汝飞躺的重症监护室,如果没有江钊,她不敢想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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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 丧心病狂
搂着江汝飞脖子的指尖都是凉的,洛央偷偷的流着眼泪,老老实实窝在江汝飞的怀里装睡。
江汝飞开车把洛央送回家,去了江智远的侦探社。
洛央早上去上班的路上,接到了洛筝的电话。
洛筝说有急事让洛央回家一趟,洛央给南千军电话请了假,掉头去了洛家老宅。
“干什么?”
洛央心绪不宁,进了门就看见了泪眼巴巴的洛筝,问她。
洛筝紧张地拉住洛央的手,说话带着哭腔,“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爷爷跟我说,说他犯事儿了,让我给你打电话过来。”
“爷爷人在哪里?”
洛央保持理智,边问着洛筝边往屋里走。
洛筝哭着,在前带路,“爷爷说就在老储物间。”
陈旧的储物间被打开,常年没有人打扫过的地方,灰尘密布,几乎看不出这房间里原有物品的样貌。
“咳咳!”
洛筝被储物间的味道呛了下,洛央挥手在鼻子前。
“爷爷!”
洛央试着喊了一声,往里走。
洛筝紧紧拉着洛央,身体在抖。
虽然是大白天,但是没有被人收拾过的储物间依然让人感到不舒服。
“爷爷!”
“爷……爷……”
洛筝跟着洛央喊,闪着泪眼的到处乱瞄。
“爷爷!”洛央拉着洛筝,俩人始终保持亲密距离。
‘咔吧’一声响动,洛央灵敏的回头,看向门口,“谁!”
洛筝整个人贴着洛央,低低咕哝,“我害怕。”
洛央拉着她的手用力,另一只手安抚着她,“没事,在自己家害怕什么。”
洛央牵着洛筝冷静的走到门口,问门外人,“你是谁?我爷爷呢。”
管家在外低低道,“大小姐二小姐,老爷现在还没有回来,老爷回来前,就委屈两位小姐在这里歇息了。”
洛央不解,“是我爷爷让你抓的我们俩?”
管家支吾片刻,“老爷一切都是为了洛家,还望两位小姐能谅解老爷。”
紧接着,是有人离开的脚步声。
洛筝两只手的手心都出了细汗,紧张的双手交替,攥着洛央的手,“怎么办?怎么办?爷爷是不是囚禁咱们俩?”
洛央不知道,摇头。
洛筝哭着,“我就知道,爷爷不待见我!但是爷爷为什么把你也囚禁起来?”
对洛安详这一反常举动,洛央越发不安。
想到洛筝结婚前,她来洛家时候的场景,洛央不禁头疼。
不会的,爷爷不会做的。
洛安详就算不是她的亲生爷爷,但是也是把她养大的人!她相信,终究是有感情的。
不会的,不会是洛安详要置江汝飞于死地,不会,洛央在不停的告诉自己。
这一切,发生的太巧合,洛央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
有时候真羡慕洛筝,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想不到,只委屈哭泣,只被人保护就好。
洛央头疼,在储物间找着什么,红着眼眶。
洛筝始终跟着洛央,寸步不离。
等到洛央想到可以电话联系外面的时候,发现手机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信号。
“洛筝,拿你的电话看看有没有信号。”洛央给洛筝抹了把眼泪。
无缘无故的,把她们俩禁锢在这里,洛筝想哭,就让她哭,憋着反而让她更难受。
洛筝颤巍巍从包里翻出手机,打开,直接自动关机。
“呜呜,我昨天晚上玩儿了手机,没电了,准备今天充电的。”
洛央没说什么,拉着洛筝往光亮的地方走,想找到一个可以出去的地方。
洛氏集团,洛安详稳坐办公室,抽着烟。
江汝飞独自一人找过来的时候,洛安详微微一笑。
江汝飞只问,“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杀他的理由。
洛安详从老板椅中坐起,将烟头摁在水晶烟灰缸里,沉思。
随后,洛筝的新婚丈夫来到洛安详的办公室,看见江汝飞,毫无反应,仿佛他压根不认识江汝飞一样。
江汝飞对他也没什么反应,但是毕竟他们俩是两姐妹的丈夫,他看到江汝飞,难道不该有点反应吗?哪怕点个头就够!
但是他没有,他直接从江汝飞身边走过,对洛安详报告,“钱书说答应我们的要求。”
江汝飞心中一震。
洛安详对洛筝的丈夫摆手,那人退下,不带一点情感。
“小飞,既然你命大,能活到现在,我就不瞒你说,我要吞了钱氏,我要钱书一无所有。”
老人的话,毫无情绪波动,江汝飞却能感受到他心头的振奋。
不符合洛安详这个年纪的心气染在他眼底,江汝飞有些不明白,“你和钱家有什么仇?”
洛安详呵笑,“没什么仇,他们要谢就谢乔燕,是她带给他们这份福利。”
从洛央的父亲死去那一天起,洛安详就暗下决心,要除掉钱书。
钱书和洛筝的父亲是好兄弟,他们俩喜欢同一个女人,最后,他的儿子背负着为另一个女人殉情的不光彩离开人世间。别人不理解他的儿子,但是他知道他的儿子不是为了那个所谓的女人殉情,他是受不了和钱书争抢,成全了他们,也因为没有勇气和他抗战,以死来报答他的栽培。
乔燕却不管不顾,转身跟了钱书,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给了他儿子赤裸裸的一顶绿帽子,连死都不放过他,不留给他一点颜面。
这口气,洛安详记了好几十年,从乔燕怀了洛央的时候开始,他就记下了这仇。
如今洛氏后继无人,他要培养洛筝,要给洛筝身边笼络人才,他要试探这些人的本事。
吞掉钱氏,是洛安详试探洛筝老公的成绩。
就算最后洛安详含着泪死去,他也要搞垮钱氏,不能让钱书和乔燕好过。
如果他的原计划成真,给人造成的假象是钱嶬尧杀了江汝飞,江家和钱家水火不容,江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钱家只有死路一条。
只可惜,事与愿违,他暴露了,计划没有得逞。
江钊替江汝飞挡了那一子弹,他没有机会从中做文章。
“洛央答应过我,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会替我保住洛氏。”
洛安详突然道。
江汝飞眉头不展,“那她一定不知道她的爷爷这么丧心病狂,要杀了她老公。”
洛安详干笑两声,“小飞,看在洛央的面子上,你能替我保住洛氏吗?”
如此一来,别说洛氏想发扬光大,就是钱氏稍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