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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雅收了收泛滥的口水，打开了几乎被当成摆设的电视机。
“……想活下去？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
“你做梦！我永远都不可能爱上你！就算你夺走我的一切包括我的身体，我的心也永远属于我自己！”
“你！好，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啊——”
听着声音真是高潮迭起，林雪河把最后一个菜摆到餐桌上，又去盛了两碗米饭出来，沙发上的人还是没动静，似乎入迷了。
“……还不改口？”
“你……你想都别想……”
“啊——”
屏幕里的女人饱受酷刑，被长鞭甩的血迹斑斑，不阴不阳的男人笑得比乌鸦叫还难听，嘎嘎的刮人耳膜。
林雪河走过去，视线落在沙发上伏着的女人身上，长发糊了一脸，缩着身体睡得不省人事。
难为她在这么刺激的背景音乐里都能睡得这么香甜。
林雪河弯腰，撸了一把她的头发。
这个人，迟早要吃大亏。
“啪。”
温雅猛然惊醒，林雪河白皙到没什么血色的面容就这么放大在视野的正中央，还有一双刚刚在自己耳边击掌的手。
居然睡着了！温雅抓抓自己的长发，失眠害人。
“起来吃饭。”林雪河转身离去。
温雅趿拉上拖鞋，快速摸了几下自己麻木的身体，三步并做两步跟上。好香，闻起来就有食欲。
火腿自然是主材，火腿蛋香酥，火腿蒸银耳，火腿冬瓜汤，芦笋火腿蛋……
温雅捧着碗埋头苦吃。
上天给了林先生一双神一样修长细腻不染尘埃的手，他却用来做饭，并且还做的这么好。
“林先生。”
林雪河头也不抬：“说。”
“我想再吃一碗饭。”
“……还想让我给你盛？”
温雅咧开嘴，抱起碗飞奔向厨房。
怎么办，忽然幸福到眼睛都弯起来了。
特别特别喜欢林先生。
八点半，雨势稍小。
温妈妈看着从玄关那头走过来的人，阴阳怪气：“哎呦，你没走错门吧？”
“哎呦，我这么年轻漂亮美丽善良的妈妈都坐在这里，怎么会走错门了呢。”温雅一边耍花腔一边举起手上提着的袋子，“林先生送了火腿，让我拿回家来。”
林雪河一个人吃一整只火腿自然不堪重负，索性在吃过一次尝了味道之后，剩下的都让温雅打包带走了。
连吃带拿，温雅觉得自己已然站到了人生巅峰。
温妈妈连忙起来接过袋子看了一眼，乖乖，几乎就是一整只拿过来的。
“他自己不吃啊？”
减下火腿的负重，温雅伸了个懒腰，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来：“已经吃过了，今晚是火腿全宴。”
温妈妈看看火腿，下一秒把火腿扔给温爸爸，自己也在沙发上坐下来，开始看温雅：“你们俩一起吃的啊？”
“嗯，火腿好下饭，我足足吃了两碗。”温雅摸摸肚子，大满足。
温妈妈眼睛一亮，张嘴的时候好像想到了什么，又把满腔的话收回去，重新组织了语言：“他会做饭？”
温雅懒洋洋竖起大拇指：“水平和您不相上下。”
“你说你有没有用？人家那么有钱还会做饭，你会什么？”
“会吃。”
刚走到厨房门口的温爸爸回过头来：“很好，你对自己认识的还算深刻。”
温雅背对着他比了个V，被温妈妈一巴掌拍掉：“瞧瞧你那点儿出息！”
“我本来就没出息。”温雅嘀咕一声，下一秒顺势依偎进温妈妈怀里，拖长声调，“妈——”
温妈妈嫌弃：“干什么你，忽然腻腻乎乎的也不害臊。我跟你讲，你必须得给我积极起来，不能老是半死不活得过且过，有些事情该争取还是要争取知道不？”
“工作辛苦，也要留出点时间给生活。你看看可可，你们一样大，她就调节的不错。你别嫌我啰嗦，男朋友还得趁早找的好，我再给你看看，到时候你愿意就跟人家见一面。你得相信你妈一回，你现在烦心的，等有个人给你分担就不会这么……”
肩膀上传来的湿意让她下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温妈妈怔住，慌乱地拍她的背，“怎么了怎么了啊？”
温雅摇摇头，眼泪汹涌而出。
“我不知道。”
她已经想了一路了。
明明在林雪河家里时她那么高兴又轻松，可是一从那个空间里出来她一个人坐在寂静的车厢里时，忽然就觉得喘不过气来了。
莫名的害怕。
然后这种害怕到了母亲面前，忽然又演变成了浓重的委屈，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委屈。
抱着向来不和自己撒娇的女儿，温妈妈失措：“别哭啊，到底怎么了，你跟妈说，是不是有谁欺负你啊？”
温雅咬牙摇头，泪流不止。
最近一切都好了，明明一切都好了。
她可能真的有神经病吧。
温爸爸听着动静，匆匆忙忙从厨房来到她身边，笨拙地摸她的脑袋：“发生什么事了，别怕，你跟爸爸妈妈说，我们给你想办法。”
父母的关心厚厚地把她包裹起来，温雅不小心泄露一声抽泣，紧紧闭上眼睛，把自己整个脸都藏在母亲怀里。
林雪河对她太好了。
她可能找不到男朋友了。
不会有人比林雪河更好。
她的恐惧来自于没有林雪河的未来。
这是什么感觉，患得患失，抓心挠肺的不知所措。
温雅到底什么也没说，温妈妈和温爸爸一直守着她直到她睡着，才掩了房门轻手轻脚出去。
两老坐在客厅里，气氛沉重。
谁都知道温雅看起来柔软好相处，骨子里其实更像温妈妈的，一意孤行，犟得很。自打她成年以后除了上次和温妈妈吵架，就没见过她这么脆弱的样子。
温爸爸叹气：“温雅这孩子，硬着呢。”
“那用你说。”温妈妈横了他一眼，“这是我女儿，她什么狗脾气我能不知道？有心事也不跟我们说，一个人憋着憋着，迟早憋坏了。”
“那你看今晚是什么情况？”
“这我哪儿猜得出来。”温妈妈愁眉不展，“我看要不让可可找她出去转一圈，她们关系好，温雅不跟我们说，兴许会跟她说。”
温爸爸点头：“也好。”
第二天温雅请假了，生病也没请过假的温雅头一次因为跌到谷底的情绪请假了。
温雅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给林雪河打电话，鼻音浓重：“林先生对不起，我身体不舒服今天不能送您去上班了。”
林雪河正在捏蒸饺的手指一顿：“感冒了？”
“……嗯，头疼。”
“昨天晚上在沙发上睡的。”
温雅撇嘴：“那您这回可猜错了。”她是哭的，哼。
“猜错就猜错吧，这么早特意起来打电话真的辛苦你了。”
温雅往被子里缩了缩，咕哝：“讽刺我……”
“你想多了。”林雪河摇头，“伯母在家吗？”
“嗯。”
“那你继续睡吧，我先挂了，好好休息。”
“哦，再见。”
温雅把手机扔到一边，直挺挺倒下。林先生也不多问几句，明明他上次生病，自己可是使劲全力让他感受到了家一样的温暖。
真让人不高兴。
唉。
睡觉睡觉。
林雪河挂了电话，目光随即落在捏了一半的皮儿和馅上。搁下手机后不出三分钟整个台面都收拾干净了，冷锅冷灶，他只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第38章 三人行必多一灯泡
温雅没能在床上窝上一整天，因为仍处于无业游民状态的秦可可过来了。
秦可可揪着她的睡衣只花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把人拽了起来，又趁她进去洗漱的时候给她挑好衣服，甚至连口红色号都给她选好了。
半小时后，秦可可把温雅推出门去，笑眯眯跟温妈妈挥手：“我带她出去玩啦，拜拜~”
温妈妈放心地朝她挥手：“好好玩啊。”要说同龄人里她最放心谁，也就是这个和自家女儿躺过一个婴儿床的秦可可了。
头天才下了雨，第二天的气温不降反升，晴空万里，阳光刺眼。
温雅一见光就被晒了个头昏脑涨，忙不迭要躲，却被秦可可强行拉到了阳光底下。
“你就是欠晒，脑子里才积了这么多的水！”
温雅想了想，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她眯着眼睛甩了甩脑袋，转向秦可可：“今天的安排是什么？”
秦可可邪魅一笑，伸出一根手指，从身前划到远方：“吃、喝、玩、乐！”
这四个字得到了彻底的贯彻，美美的吃了一顿蟹黄包当做早餐之后，温雅被她拉到了久违的游乐园，从旋转木马玩到碰碰车到坐在过山车上叫得声嘶力竭，刺激到险些心肌梗塞脑溢血。
秦可可脸色苍白地扶着出口的栏杆，看向同样苍白的温雅：“怎、怎么样？”
温雅大口喘着气，手指都在发抖：“不、不怎么样。”
太特么可怕了，在上面的时候她简直就要以为下一个因为安全装置损坏倒飞出去摔死而上新闻的倒霉鬼就是自己。
刺激刺激，太刺激了。
秦可可吐出一口气：“那稍微休息一下吧，我们先玩点儿别的，你想玩什么？”
温雅扫视四周，视线跳过冰淇淋屋和摩天轮，落在了正前方极高的设施上。
她伸手点了点：“就那个吧。”
“啊啊啊啊啊啊——”
可怕的失重感令秦可可泪流满面，死死抓着扶手几欲昏厥。
跳楼机往下砸去，尖叫声交织成网，这个过程中没有谁是不害怕的。
温雅在极端的恐惧中恍然，是了，就是这样了。
这世上谁是所畏惧无坚不摧的呢，就连林雪河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她为什么要提前去担心还没发生的事情。
一切都等到了再说，时候到了，未必不能解决。
想通了的温雅将身体完全放松，下坠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
自以为过不去的总会过去，这就是人生啊。
秦可可不知道在这短短的几十秒里她想通了什么，只知道这笑声混在尖叫声里渗人的很，笑得她头皮都一阵阵发麻，背心凉凉。
温雅是个神经病，神经病啊！
等再玩完大摆锤，秦可可已经废了，她身边的温雅也哆嗦，脸色白的像纸，眼神却极亮，精神好得很。
大成功，脑子里的水都甩出去了！
“时间不早了，走吧，我请你吃饭。”温雅心情愉快，门票钱都是秦小富婆出的，饭钱就由她来付吧。
喜好相似的好处就是吃饭的时候完全不用顾忌对方的忌口，想吃啥点啥，反正到时候都是两双筷子一起抢，全凭本事。
秦可可喝了一杯热水定神，心有余悸：“你疯了你疯了，我最怕你发疯了。”
温雅一笑，点了点自己的脑子：“我也还觉得头皮发麻啊，不过心情松快了很多，都是你的功劳。”
“那就不枉费我舍命陪你疯一场了。”秦可可现在才问，“你怎么回事儿，让阿姨这么担心一场。”
“其实完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作一作。”温雅笑得见牙不见眼，心头一派轻松，“我的毛病你还不知道么，就是吃饱了撑着瞎想，自己折腾自己而已。”
秦可可翻了个白眼：“这次都作到阿姨那里去了，可见事情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