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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真的是种了毒,一种名为‘蔺今’的毒。”
一把扯住男人的衣扣,顺势掀起。大概因为之前拍戏的缘故,蔺今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瘦削的锁骨横陈在雪白的衣领下,色差之下的极致诱惑,男孩柔软的舌尖游移上去,惹得身下的男人一阵扭曲颤动。
这样的反应让易建明不禁满意地微笑,他一向喜欢在欢爱中做主导,却每每被蔺今的蛊惑得不能自已,他爱极了这个男人因为自己的抚摸亲吻舔舐而颤抖,也爱极了他在自己的爱抚下渐渐丢盔弃甲无力承欢的反应。这样的蔺今无疑是真实的,可以触摸的。只有这样的时候,易建明才觉得自己是真正拥有他的,也只有这样的时刻,那些心底阴翳和黑暗才会被热情所覆盖,似乎一切的隐瞒与怀疑都不存在。
蔺今的目光随着少年的爱抚开始涣散,他扬起头,喘息声越发急促,易建明的手指已经挑开了他的裤扣,冰凉的五指擎住了自己身体最脆弱的部位轻轻抚弄。光线越来越昏暗,什么也看不清楚,睁大眼睛,模糊中,只有一条条游动的光线落在天花板上。
他想,我大概是真的变了。曾经以为所有的激|情都在过去的十几年里被燃烧焚尽。
无穷无尽的往事片段纷至沓来,沉默的父亲,面目模糊的母亲,粉嫩的少年小明,悠扬的小提琴,黄昏里的竹蜻蜓,还有燃烧的烈焰,无尽的快感伴随着身下少年无尽的呜咽。一张又一张的画面闪现在眼前,如此鲜活,却又似沾满了灰尘,呛然,惆怅,瞬间寂灭。
易建明俯下身体,望着蔺今失去焦距的眼睛。从男人的胸膛一寸寸啃噬下去,一直到达肚脐再往下,猛地吻住他的勃起。
他们从来不曾在Zuo爱时候为对方Kou交过,也许是因为洁癖的抗拒,因此现下易建明这个动作,给了蔺今巨大的冲击,或许是由于几乎融化在口腔唇舌抚慰下的剧烈快感,但他很清楚,更多的,来自于对少年这个行为本身于惊诧与感动。
他费力地握紧易建明的手指,另一手紧紧攀住他的发梢,就像攀住汪洋中的浮木,直到再也忍受不住地在男孩嘴里释放。
易建明大口喘息着,不想就此从男人身体上下来,他依然抱紧蔺今,沾满Jing液的嘴唇不知餍足地流连于男人的每一寸肌肤。蔺今的皮肤保养的很好,依然充满了弹性,精瘦的身材抱起来一点也不硌手。此时此刻这个男人在激|情与快感的双重夹击下张开身体,就像一张琴。只为自己张开的琴。
蔺今拧紧眉,把头抵在少年胸前,左手食指忧郁地慢慢划着,时光就这样被柔软的消磨,他失去了余力。只能任由易建明帮自己褪去所有的衣物,赤裸着身体承受着他的拥抱。任由自己被他抱起,走到拉门边,冰凉的玻璃用木条一格一格地分开,抵住后背时会有些疼,他蹙起了眉,咬住下唇。但这疼痛却让感觉更加真实。自己此刻不是在做一个懒洋洋的春梦,而是非常真实地被人爱着,被人需要着也被碰触着。
易建明紧紧揽住蔺今,两个人靠在门上耳鬓厮磨,谁都没有再说话,他们沉默着,站着温存。突如其来地刺探让蔺今激痛不已,但是他依然用力攀住少年的手背不放手,心甘情愿承受他的进入与开拓。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撞击。
身体没法说谎。呼吸湿热,身体灼烧,哪管今夕何夕,哪管堕落沉沦,哪管就此万劫不复。谁又哪里管得了自己内心的狂野,哪里还能否认自己已然深爱对方。
于是在这无休无止几近灭顶欢愉中,蔺今深深明白了一点————
易建明深爱着蔺今,而蔺今又怎么可能不爱易建明?
他们放肆地在纠缠在一起,像两只难解难分的蛇,倾尽所有激|情和力量马拉松似的Zuo爱不停不歇,空气里弥漫着Jing液腥膻的味道,天渐渐黑下来。
对面的公寓楼也一家一家亮起灯来。
“什么时候……你能把一切都告诉我?让我完全相信你?”
蔺今在高潮到来的瞬间,再一次高高仰起了脖子。
依稀仿佛间,他似乎听见易建明喃喃地说了些什么,却在随之而来She精所带来的疲惫中陷入一片黑暗,意识涣散成千万片。
身体无限欢愉,但是心灵呢?
易建明望着紧闭双眼已然昏厥的男人。激|情退却之后有些怆然。遥遥地望见客厅窗外亮起霓虹的摩天轮,想起那枚接近星空的亲吻,歌谣节之夜游园的幸福。
但是此刻,窗外一样的流光璀璨却夹带着绝望的气息,迫的人喘不过气来。情欲回潮后的思维回复清明,林子明恶毒的言语再次在耳边响起,
“你所谓的好男人,大明星,蔺今,不过是个下作的强Jian犯、纵火犯、还有,恋童癖。”
“知道13年前我们家,咳……住在哪里么?新风苑3栋1门6号。是不是很熟悉?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
这些言语依然那么犀利掷地有声地在脑子里反复回荡,如同一把把利剑穿透心脏。
易建明疼的捂着胸口弯下身,蹲在地上,有微风轻荡,而世界突然天寒地坼,伤口在狂风中被撕裂,噬骨裂心的疼。
是不是彼此进入的太过深刻,会控制不了温度,仿佛一夜之间,对方就不再只是温暖,而是伤人的灼热。冷静下来,退开一步,发现彼此的世界里还有那么多那么多不能互相属于彼此的地方。从云端掉落下来,面前的,是一片荆棘丛生。
为什么欢爱温暖过后的身体会这么冷呢?不是初夏的季节么?为什么会感觉如此寒冷?
同时感到寒意袭人的还有秦若儒。
秦宅的书房里,气氛凝重。秦重端坐在书桌旁,房间里充满了雪茄呛人的味道。
秦重酷爱品茶与抽雪茄,他喝茶的时候更像个文人而抽雪茄的时候才像个商人。但是在若儒心里,不管是任何时候,他都不会像一个父亲。
“我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男人终于开口,依然是和以往一样居高临下冷酷命令的语气。他并不看站在身前的若儒。唇边蒸腾而起的烟雾遮住了他的视线。看不出悲喜。若儒站在门边却清晰得感觉得到他浑身上下隐忍不发的怒意
若儒沉默着,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不想解释。秦总一向不听解释,只要结果。
雪茄在秦重手指尖明灭着,灯光黯淡,火星迅速吞没了修长的茄身。他从精致的盒子里又抽出一支,先用一支点燃软木烘烤,接着再点燃烟嘴。深深吸上一口,再缓缓吐出烟圈,慢条斯理的动作,似乎只是为了给若儒时间来思考和稳定情绪。
若儒忍不住弯起嘴角,他没法抑制住心头不断上扬的冷笑。这个男人对待母亲的耐心甚至抵不上他在盛怒之下对待一支雪茄的耐心。
很好笑么?的确好笑。妈妈,这就是你用了一辈子去深爱的人么?这就是你用尽几十年的青春和爱也无法靠近的人么?
被踢到墙角的笔记本电脑,安静地躺在那里,保持启动状态,液晶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幽蓝的光。显得有几丝诡异。若儒望过去,这个节骨眼,真是叫人棘手的麻烦。
屏幕上打开的网页贴满了蔺今的偷拍照片。和自己在西塘并行在桥边的蔺今,和曼玲在片场交谈时候的蔺今,扶住醉倒了的何况上车的蔺今,舞会上望着盛装打扮出场曼玲发呆的蔺今,还有本应该删除的和易建明游园时激烈亲吻的蔺今。所有的照片抓拍的都是蔺今,很明显只是针对蔺今。
蔺今的每一个表情挑眉浅笑或者紧锁眉头都被摄入镜头,幸而最后几张易建明的身影十分模糊,只能依稀判断出是个男孩而已。标题是巨大的噱头味道十足的黄|色荧光字体————
喜剧之王OR基佬之王,撕开巨星银幕下的真实面目。
狗仔么?或者是谁?不得不承认,对手真是一个别有目的手段一流的高手。
利用虚拟的互联网散布,在它们被上传之后的每一秒钟就有无数人已经转载下载,这还不算网民们下网之后的口耳相传,纸媒的闻风而动。大概不消24小时,蔺今的丑闻就会像瘟疫一样迅速扩散。
在这个信息如此便捷的世界里,弄脏家世清白一个人很容易,如同往一张白绢洒上一滴墨。而漂白一个劣迹斑斑的人却很难,如同妄图把一张黑绢洗白。
若儒依然沉默着,男人没有得到想到的回答,气氛渐渐凝重起来。秦重把抽了一半的雪茄抛到烟缸里直接走到若儒面前,
“你到是说话!!在新片开拍之前网上居然出现这样的丑闻,你这个做经纪人的难道一点也不清楚?”
扑面而来的愤怒嚣张气焰几乎把天花板掀翻,若儒很清楚他一向是一个沉不住气的男人。
“我不清楚,这是蔺今的私生活范畴,我们已经报警。公司已经叫技术部查到发帖的IP地址立刻予以封杀删除。现在正在删除被转载到各大论坛的照片。我可以保证您在睡觉前不会在网上再看到任何一张照片。”
尽管说得气定神闲,但是当看到猫扑上这张置顶帖子的时候,若儒第一时间就做了处理,网络资讯的传播速度之快让人始料未及,可以想象,不出24小时,这张帖子必然在网络乃至娱乐圈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你觉得像这样的丑闻,还能补救么?”
秦重显然对若儒的回答并不满意,作为功夫新片的投资方,这一条涉及到性向的丑闻会带来多大的冲击多大的损失,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因此对于男人的怒不可歇若儒自然也理解,但是在对其暴怒的理解及对蔺今现在处境堪忧的同时。他不得不否认,自己的心底,泛着丝丝嘲讽的笑意,对于一贯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冷漠的男人嘲讽的笑意。
你原来也会慌张么,原来你也会紧张么?原来你也会在慌张焦虑的时候找你最为不屑的人来商量么?原来大名鼎鼎的秦总裁也不是万能的么?
若儒忍不住把笑意扩散到脸上,他的嘴角略微上翘,但是依然不动声色地回答,
“我们公司当然要全力保护旗下艺员不受丑闻影响,这个您请放心吧。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这些,他立刻向大门走去,屋内的烟雾越来越浓,空气憋闷,就像一间狭小的毒气室,使人一秒种也不想多呆。
就在他右手刚刚碰到门把时,秦重开口了,音调暗哑地呼唤他的名字,
“Red,Red Qin。如果我没说错的话,这是你的另外一个大名。亲爱的儿子。”
若儒的呼吸一窒,旋即狠狠抑制住全身经脉的颤抖,他极力保持镇静,维持着单手擎住门柄的动作没有转身。
只听见那个本应被自己被称作父亲的男人冷酷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知道秦经纪人,你亦只能执行做经纪人的职业不能逾越,但是作为Red,我想你为了你的父亲,为了蔺今,为了秦氏不应该不会吝啬你的非常手段吧。”
男人的声音格外低哑,在当他说到“父亲”这个字眼的时候显得没有半点真实感。
“您可真会说笑话。”
若儒强忍住上前抓住男人领口质问的冲动,他的指尖已经深深地掌心,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关于这件事,我期待你的表现。”
厚重的雕花大门随着男人最后这句话的落音重重地合拢。这个时间的秦宅显得格外空旷与寂寥,墙上的老式大钟发出当当当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