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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谁是你的啊?想得美!”
张凤咎气得双颊烧红,最后还是白歆看不过去,将他捞到自己身后保护。
白歆抿唇看着白戎绽出浅笑,“白戎,劝你在这么做之前要先三思然后行。”
“本王已经思想过很久了,来人啊,把他们通通抓起来!”敛起微笑,白戎开口就对着他的兵将下令。
不料,就在这一刻,张凤咎反应奇快地从一旁捞来几枝点燃的红烛往四角一扔,瞬间只听得一串串奇怪的声响自土里爆出,接着引燃。
咻——砰!
被烛火引燃的东西立刻脱出土壤,变成天际的美丽烟花,登时让纷纷仰首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不解这种紧张的时刻为什么会出现花火。自烟花朵朵绽开之后,额上滑下三条黑线的张凤咎才回眸对白歆尴尬一笑,因为在这种紧要关头放烟火的凶手就是他。
“啊,我把份量弄错了,火药变成了烟花……”
白歆无言望着张凤咎,一阵没力。
大概也只有凤咎会这么天才,会在被大军要胁的时候放烟火庆祝吧……
张凤咎怒瞪了白歆一眼,“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我不是故意的好不好!”
好人还真是难做啊!干脆我就当坏人当到底算了!啧……
此刻,白戎自烟花上回过神来,笑睨了张凤咎一眼。
“本王还没登基呢,你就已经在替本王庆贺了啊?真是贴心呢,皇嫂……”
“谁……谁跟你祝贺啊?白痴,那原本是要拿来当杀手锏的啦!”面露不快的张凤咎忍不住哇啦哇啦鬼叫,却又被白歆揽腰护着,只好在他的怀里不住磨蹭,“白歆,放开我啦,我要去教训你那个笨蛋皇弟一顿!”
“凤咎,别闹了!”
白歆头疼地看着白戎再次下令要将所有人都绑起来,因而焦急叫道,可张凤咎却是气吼吼的不肯妥协,不断在他的怀里挣扎、呐喊。
“死白麟,你不会是真的死了吧?你老爹都已经听见你那大逆不道的老弟的阴谋了,你还要装死装多久啊?”
张凤咎焦急的语气和话里的意思,着实又让众人双眼暴睁,震骇不已。
当疑惑的目光通通挪至已然气绝的白麟身上时,发现他根本动也不动,也没有复生的迹象,白戎个由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想拖延时间吗?只可惜死人是不会复活的,来人,通通拿下!”
闻言,众人的脸色立刻青了,而皇上和皇后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只有白歆和张凤咎仍然不屈的昂着下颔。
只见兵将众军已经要按令抓人之时,一旁却突然冒出一串阻止的话,不偏不倚掠过了众人的耳畔,让众人皆因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而停下所有动作。
“等等,要动他们……你得先问过本太子才行喔!皇弟……”
出乎意料之外的,已经亡故的白麟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唇角还沾着一点血迹,神色却一派悠然地望着亭下的乱象。
白戎震惊非常,脸色瞬间刷白了,“你……你怎么可能……”
偏首装可爱的的白麟感到好笑地讶异道:“因为我还活着嘛,当然没死!”
一听,白戎却盯着白麟笑了。
“就算你死而复生又如何?你们现在可是我的俎上肉,谅你们插翅也难飞!”
孰料,白麟竟哈哈大笑起来,眼神镇定、态度冷静的开口回道:“本宫亲爱的皇弟,难道你没听说过兵不厌诈吗?”
“什么?”白戎讶道。
“李统领,出来吧!”
白麟好整以暇的开口呼唤,跟着,白戎便害怕的往四处探头,没想到他所害怕的事情居然瞬间成真,从四处涌出的皇宫禁军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包围他的私军。
看着眼前扭转局势的一幕,众人不禁个个咋舌,而在战线旁的张凤咎则是仰首觑着身畔的白歆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双眸瞬也不瞬地望着前方的情况,然后,张凤咎似乎能够了解白歆此时的心情,伸出手来握紧他的大掌,偏头看着他回过眸来。
很多事情,有时候并非如自己所想、双眼所见那般!
好像借由温暖的手指相扣而意会张凤咎想要传达给自己的讯息,白歆忍不住撇首叹息。
望着白戎惊惶愕然的目光和脸色,白麟悠哉笑道:“李统领,本太子命你速速将叛军拿下!”
“是。”
禁军统领领命,闻言,众人纷纷逃散开来,就连张凤咎和白歆也跟着保护皇上和皇后退至一旁,最后,场上只剩两军交战的厮杀声。
没过多久,只见训练有素的禁军便将叛军一一捉拿完毕,就连身为叛军之首的白戎都被白麟制住了。
将还在挣扎的白戎押至皇上和皇后面前,白麟冷冷的扬声说:“叛军已擒拿,还请父皇定罪。”
原木想放亲儿一条生路的皇上和皇后,无奈地看着被东宫损倒在地、狼狈至极的十六皇子,在痛楚的揪心过后缓下情绪,失望的望着亲生子,很无奈的启口说:“来人,将十六皇子关入天牢,等待判刑……”
闻言,白麟向皇上和皇后深深一揖,垂下那张俊脸上布着一抹不容错辨的浅笑。
“儿臣谨遵圣命!”
尾 声
张凤咎一个人独自坐在清心阁里,啃着他最爱吃的零食,表情显得很是心满意足。
前几天,白戎所带来的那阵骚动让皇宫里的气氛低靡不已,虽然他已经被关入大牢,但是,众人的表情和语气也都因此而变得更加小心翼翼,深怕在这种非常时刻会不小心说错一句话。
白歆慢步走进殿里,一眼就发现张凤咎又坐在桌前吃东西的模样,不禁又叹了一口气。
“凤咎。”
回过头来的张凤咎瞧见了从外头走进门来的白歆,诧异问道:“你不是被皇上叫去了吗?事情都谈完了?”
“嗯。”白歆在张凤咎的身边坐下,然后一阵沉默。
张凤咎发觉白歆的表情似乎有点怪怪的,便垂下拿着点子的纤手,用眼角瞄着他。
“白戎……会有事吧?”
“嗯,他犯的是违逆谋反的大罪,因此,父皇判他……斩立决。”白歆轻声低喃。
“什么时候?”
“三天后。”
张凤咎觑着白歆的侧脸没有说话,忽然间,他放下了手上的点心,跟着拍净手上的点心屑,以某种明白的眸光望向白歆,说道:“你早就知道了吧?”
白歆回过头来就发现张凤咎那张心里有底的脸色,于是便乖乖点了点头。
“嗯。”
“那你干嘛不说出来?害我和太子一直以为我们成功瞒过了你,而且还很担心你不能接受真相咧!”张凤咎出口埋怨。
白歆垂眼,“抱歉,因为那个时候我听到了你们的交谈……”
“算了,反正事情都过去了。”
“我一直以为……白戎只是会耍点小手段罢了……”
张凤咎淡淡觑了白歆一眼,“人总是喜欢“以为”。”
一听,白歆忽然笑了。
“你不也以为我爱如凤?”
张凤咎脸红了。“那不一样啦!”
白歆不在乎的耸耸肩,瞟着张凤咎说道:“好吧,是不一样,因为能让我比喜欢还喜欢的人是你。”
张凤咎赧颜瞪了白歆一眼。
“你想不想回无极国?”天外飞来一笔,白歆忽然问道。
“咦?可以回去吗?”
“当然,皇子妃也有权利省亲的。”白歆笑得坏坏的,伸手揽过张凤咎的肩,却被他给打掉。
“哪时?”附加一枚白眼抛过去,张凤咎的脸上绽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
“三天后。”
“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因为父皇刚刚收到来自无极国的重要外交信件,说是无极国君立后了,要我们去参加封后典礼。”望着双眼都擦亮了张凤咎,白歆缓笑道。
“我要去!”张凤咎开心地扯着白歆的衣襟,大声回道。
而且,我还要去看看那个章如凤长得什么模样!
楔 子
阵阵夜风摇曳着树梢,四周只闻沙沙声响,只见月儿隐没入云里,星子不时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在这片漆黑里无力的挣扎。
但见孱弱的星光下有一抹正欲攀过高大围墙的纤细身影,他将束好的乌色长发一甩,小力的拍抚着胸口,然后抬起脚来轻轻往上一跃,一下子便跳上围墙,稳稳站定。
“呋,把围墙做得这么低,难怪宫里常常有刺客跑进来打招呼。”
人影低头腼着墙底和上方的距离,约略目测了一下两者相差的高度之后,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姣美的唇畔也微微勾起了一抹浅笑,又因为逆光的关系,那张精巧的小脸只模糊窥得一半,不过就这半张脸蛋看来,这个在半夜爬墙的人应该是个绝色美人。
随着纤细身影的一个旋身,那张瞬间转成面光的脸庞在星光之下看起来似乎很面熟……
没错,这个人便是之前被迎进无垠国皇宫的无极国前贵妃,张凤咎!
前不久张凤咎才参加过无垠国王上为他举办的欢迎宴,也让皇族成员们确认为十五皇子妃的身份,并且,他还和无垠国的太子殿下白麟联手,一起揭发了十六皇子的密谋造反之罪,亦在两日前被王上指定为和十五殿下白歆一起参加无极国君上的立后典礼的人选。
然而,嫌弃之后的日子过得一点都不有趣的张凤咎却决定在今夜弃夫落跑,打算回到可爱的无极国去好好玩上一玩,外加省亲,至于同行的事情嘛……
我相信那些恭贺立后的礼品少我一个人押守也不会出什么乱子的啦!没了我,起码还有白歆嘛,呵呵!
张凤咎愉快的思索着,脚尖才往前一伸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拉力给扯下,纤细的身躯立刻不住地往下坠落,直到落入一个极为温暖而有弹性的怀抱为止。
“哇……”
以为自己肯定会摔得鼻青脸肿的张凤咎,在耳畔响起一串轻笑声之时睁开了紧闭着的眼睛,没想到眼前人竟然就是他要躲的人,不禁花容失色。
“怎、怎么会是你啊?白歆!”
见鬼了!我不是已经把他灌醉了吗?他怎么醒得过来啊?
相较于张凤咎的满面诧异,白歆的神态就显得悠哉多了,他绽出一个笑来,双手收紧,哼笑道:“想灌醉我?你还早呢!”瞄了一眼张凤咎不住冒着冷汗的样子,又撇了撇唇,“半夜不睡……你在这里干嘛?”
“呃……我……我找茅厕……”张凤咎睁眼说起瞎话来。
“……你想骗谁?我吗?”白歆不悦的嗤了一声,摆明没上当。“想偷跑也不打一声招呼……”
“偷跑还要打一声招呼喔?”张凤咎哼声道。
我的头壳又没坏去!
“因为我也要跟你一起走。”
白歆微微一笑,而且是很邪恶的微笑,直看得张凤咎忍不住颤抖起来。
“这一次你想陷害谁啊?还是谁又对不起你了?”瞄了一眼白歆脸上堪称“愉悦”的笑容,张凤咎疑问道。
“不,只是来逮准备弃夫落跑的亲亲娘子你!”
第一章
天色苍苍,草香弥漫,凉风阵阵窜过身畔,吹得周身一阵清爽。
然而,张凤咎却臭着一张俏脸。
“哎呀,娘子为什么不开心呢?我是好心特地带你出来骑骑马的呢!”
小心翼翼地瞄着被自己只手揽在身前的张凤咎,眼见他露出一张特大号的臭脸来招呼自己的白歆故意这么说着,语气听起来有些委屈,可他的脸上却是带笑的。
一回眸,张凤咎便看见白歆那副不打自招的模样,忍不住眯了眯凤眸,冷声回道:“你以为你这么做我会很高兴是吗?”
屁啦!谁会让人抱着骑马还会高兴的?骑马不就是要一个人尽兴骑乘才有趣的吗?
没错,他们正在骑马,而且还是白歆硬抱着张凤咎共骑一匹马。
张凤咎不快的扭着眉,心想,早知道就早点偷溜出宫,不让这家伙有机会找到我,也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