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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装扮来看,那个被射下马的敌军将领品阶似乎不低,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竟被王妃一箭射下,乱了敌军阵脚,啧啧,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王妃果然厉害……
棠蓦正欲转身下城楼,却突地发现正退去的敌军中有一人金黄盔甲在日光下泛着金光,虽看不到他隐在头盔了的面容,但能感觉到他咄咄的目光锁住她。
她亦毫不畏惧地直视于他,那人的目光亦不避开,审视良久,那人方纵马跃入退去的队伍中,最后只能追踪到金黄铠甲反射的点点日光,直至连这一点日光也消失不见。
真是个怪人,莫不是要记住她的模样为她射中的那人报仇?棠蓦冷笑,她既敢做自然敢当,还怕他报仇不成,只要他敢来,她绝对叫他有命来无命回。
一转身便对上燕亦离带着深意的眼眸:“那一箭……是你?”
望着他眼里惊诧、疑惑、审视等等情绪轮番交替,棠蓦微微一笑,反问道:“怎么,不可以?”
冬日的暖阳光线柔和,在绯衣墨发灿然微笑的棠蓦周身镀了一层明媚光芒,落在燕亦离眼中的便是这般唯美的画面。她那没被面具覆盖的右脸诱人的梨涡若隐若现,盈盈大眼洋溢着的是满满的自信和从容,竟让他看得失了神。
棠蓦嗤笑一声,向他身后努努嘴,调侃道:“离王殿下快回回神儿,再不回神我可是要被阑珊姑娘的飞醋给淹死了。”
燕亦离一转身便看见莫阑珊面色苍白,身子无力地倚着城墙,目光幽怨,神色不郁。
棠蓦挥一挥衣袖,施施然走开,后续之事是欢喜是悲伤都与她无关。虽然惹祸的也有她一份子,可是天地良心,她是无辜的,谁让燕亦离看她看得失了神。
后来燕亦离也不知是如何向莫阑珊解释的,反正莫阑珊回来时脸上是带着笑,眉眼间甚至还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气,棠蓦暗忖,这燕亦离在哄女人开心这方面倒是有一套。
晚间,棠蓦兀自坐在房里闲闲喝茶,忽听房外有稳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使了个眼色给鸢尾,鸢尾正要往外走,那人却已经跨进门来,却是燕亦离。
“哟,倒是稀客!”棠蓦率先开了口,黑葡萄似的大眼忽闪忽闪的,直直望着他,“不知何事劳得王爷大驾?”
燕亦离目色微深,在棠蓦对面坐定便挥手示意鸢尾出去,鸢尾目带询问地看向棠蓦,棠蓦冲她点点头,她方退了出去。
“本王已决定,下月初五迎娶阑珊为侧妃……”燕亦离声线平和,平静地看着棠蓦,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他的目光里已带着征询的意味。
棠蓦却笑得自然:“如此甚好,王爷与莫姑娘深情如许,乃是天作之合,恭喜!”
她虽是他的正牌王妃,却也只是名义上的,她又不爱他,所以可以轻易说出祝福的话,可以不去介意这么快有人与她共享一夫。
然而,看着她这反应,燕亦离心中却闪过一丝莫名的不舒服,极快地,甚至让他以为是幻觉。他摇摇头甩掉莫名的感觉,方抬起头,声音微沉,含着几分试探:“你似乎并不如我想象的那般简单……你一箭射落了敌军将领!”
“侥幸而已。”棠蓦款款站起身走至他身旁,微微俯下身子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呵气如兰:“王爷大可以相信,纵我再是如何不简单,也不会妨害王爷。”
距离突然的拉近,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后,还有柔柔软软却暗含锋利的话语,燕亦离忽然就觉得不自在起来,喉口有些发干……
他不是没和女人亲近过,和莫阑珊情之所至也会耳鬓厮磨,却是生平第一次在女人感觉不自在,还是这样一个没看到过整个面容的女子。他这是怎么了?
棠蓦“扑哧”一声轻笑起来,谁能来告诉她,一向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离王殿下这是在赧然不自在吗?
她直起身子走回去坐好,眼睛却不再看他,只默默地盯了一会儿跳跃着的烛火,方淡淡开口:“天色不早了,王爷请回吧。”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纵是不爱也会行那床第之事。她虽已嫁他,却不打算做他实质上的王妃,所以这夜阑人静、烛光暧昧的情境下,还是早些打发他走比较妥当。
燕亦离张张口,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终是什么也不曾说,很快伟岸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里。
“小姐,王爷来为什么事?”鸢尾一脸担忧,“他没有为难你吧?”
“还有八天……”棠蓦喝了口茶,掐指算了一算,距下个月初五还有八天。
“呃?”鸢尾一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离王娶侧妃,你帮我备办一份厚礼,别让人把咱流岚山庄小瞧了去……”棠蓦边说着便起身走向床榻,“我要睡了,你也早点去睡。”
鸢尾“哦”了一声,待明白过来,不禁又为她家小姐愤慨一把,这才把她家小姐娶进门几天,就这么急不可耐要娶新人了?小姐怎么就这么平静啊?
一转头,她便瞧见,榻上那人依然入睡。她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吹熄蜡烛,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到了初五那日,将军府一片张灯结彩,府内上上下下一派喜气洋洋。
因战乱时期,莫阑珊甚是贴心地提议一切从简,但到底是将军嫁女,王爷娶亲,将军府仍是置办得较为体面,较之娶棠蓦那次已然隆重许多。
棠蓦抱着暖手炉站在廊下看着来来回回忙碌的下人,目光里没有一丝波澜。倒是鸢尾看着她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有些看不下去,眉头皱得老高,很是为她委屈。
她笑笑:“你瞧你,在山庄里挺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怎么在这里几天就快愁得满脸褶子了?”
鸢尾嘟囔着嘴:“小姐你还笑,我这不都是为你!”
棠蓦敛了笑,凝神望向碧蓝的天空,声音缥缈:“鸢尾,你莫为我委屈。我没有什么可委屈的,我喜欢的人不在这里。”
鸢尾仰头,目光困惑,方才她在小姐脸上看到的一闪即过的神情,是哀伤吗?
第八章 醋意
第九章 惊扰
第九章 惊扰
正文 第九章 惊扰 更新时间:2013…3…8 20:31:02本章字数:1955
吉时将到,棠蓦也去了前厅,站在一群宾客之间,看着身着红色吉服的新人迤逦走来。男子眉眼含笑,满面春风,女子身姿窈窕,莲步微动,在“夫妻对拜”的唱喏声中缓缓俯身,结下一生相随的约定。
莫名地悲伤起来,她悄然转身,黯然离开。她不知道一室欢庆中有一双冷静的眼眸不时捕捉着她的身影,并追随着她的离去。
是夜,将军府依旧灯火通明,宾客尚未散去,吃酒划拳的声音络绎不绝,到底多是军中将士,性情豪迈。
棠蓦却抱着一坛子酒跃上屋顶,捡了个舒服位置坐下,对着漫天星辰,惆怅自饮。
星辰闪烁的光芒里,皆是慕容无双俊秀的眉眼,以及如沐春风般和煦的笑。她承认,她很想他,尤其是此夜此时。
在不知道慕容无双已经心有所属之前,她曾无数次做过绮丽的梦,幻想着有一天,他们一身喜庆的红携手步入喜堂,接受人们的祝福。
梦总会醒的,醒来便是心痛,痛得麻木了,便是如今这般举杯自饮的怅然。
棠蓦嘴角溢出一抹苦笑,举起酒坛却发现已经空了,竟不知何时喝完的。意识很清醒,一点也没醉,她多想自己醉了才好。
将军府安静了不少,时候应该不早了。
她翻身跳下房顶,将酒坛子随手一扔就要回房休息,却不防猛地爆出一声高喝:“谁?”
棠蓦循声望去,自暗处走出一魁梧老者,待他走至灯光下,她才看清是莫阑珊的父亲——莫征将军。只见他红光满面,步履不稳,想来是因着嫁女故而高兴喝了不少的酒。
莫征一见是棠蓦,才松了口气。方才他走至这里,屋顶上猛地跳下个人来,他心里一惊,以为是有敌军潜进来。王妃会武的事,在城楼射箭退敌之后就人尽皆知了,她从屋顶跳下来他并不奇怪。
只是王妃一身酒气,面色不郁,似乎喝了不少的酒,许是因王爷纳侧妃不高兴。
王爷娶的是他的女儿,他也不好劝慰什么,遂抱拳行礼:“天色已晚,王妃早些休息。”
棠蓦点点头:“将军也早些休息。”说罢要走,忽又听莫征喊了一声“王妃”,她疑惑地回头:“将军还有事?”
只见驰骋疆场一贯严厉的老将蓦地红了脸,有些局促道:“阑珊自幼被我惯坏了的,性子粗野,日后如有冲撞,还请王妃多担待。”
棠蓦有些动容,莫征性子耿直,只怕还没在谁面前如此低声下气过,如今他女儿屈居人下,却也为了女儿日子好过而甘愿赔着了面子,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她真的有些羡慕莫阑珊了。
一想到自己,她心中一痛,她也曾有过这样一个慈爱的爹爹,会用和蔼的目光包绕着她,不愿意她受一点委屈和伤害。只是早在很久以前,他就以为她已经死了罢。
“将军放心,我不会为难她。”没等莫征反应,棠蓦的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夜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她郁闷喝了点酒就喝出许多麻烦事。这不,刚别了莫征将军,都快走到房门口又碰上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蒙面黑衣人。
棠蓦斜眼瞄了一下颈畔泛着寒光的匕首,冷声问道:“你是何人,胆敢闯将军府?”
那人看了一眼她脸上的面具,眸中闪过意外:“竟是你!”
“你认识我?”棠蓦也有些惊讶,那人在她背后,不能正面看见,只能听他的声音。他的声音低沉有力,然而她从未听过。
棠蓦岂是会受制于人的,那人也不简单,她手下刚一动作,那人立即觉察,敏锐地擒住她的手,手里是一枚淬了毒的钢针。
那人双眼微眯,泛着危险的光芒:“我劝你还是乖乖别动。”
“好,我不动,不过你可不可以把匕首拿远一些,瞧着挺锋利的。”棠蓦顿了顿,“你想我帮你做什么?”
那人把匕首又逼近一分:“别废话,带我去离王书房。”
“离王书房有重兵把守,其内机关重重,再带着我这个累赘,目标变大容易被发现,我劝你还是不要白白送命好了。”
那人有些头疼,这女人有没有点被劫持的觉悟,这么多话!干脆打晕她再找下一个倒霉蛋指路好了。
一个凌厉的手刀即将被劈向棠蓦后颈,她早已察觉,灵巧避开,趁机挥出一掌摆脱了黑衣人的控制。于此同时扯开嗓子大喊:“来人哪,有刺客……”
在将军府护卫赶来之前,棠蓦已赤手与那人交手十几回合,那人看着越来越多涌过来的人,虚晃一招,一跃飞上屋顶,转头迅速望了棠蓦一眼便融入夜色。
燕亦离赶来时只来得及瞧见一个黑影,厉声吩咐无痕带人去追,这才走至棠蓦跟前面带焦急之色:“你有没有受伤?”
棠蓦扫了一眼他尚未穿戴齐整的衣衫:“我没事,倒是惊了王爷洞房花烛夜扰了王爷的好兴致,实在该死。不过,王爷可要看紧了书房,那刺客惦记着呢。”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又道:“刺客已经走了,王爷可以回去继续,我也该回去休息了。”
她摆摆手,全然不顾某人渐黑的面色,径直走开。
追出去的人没有追上刺客,很快便返回,回道:“回王爷,黑衣人身手不凡,属下无能。”
燕亦离望着沉沉夜色,浑身笼罩着冰冷慑人的气息:“无痕,你怎么看这事?”
无痕斟酌一番,小心回道:“此人夜探将军府,或许是北齐派来要盗取军事机密的,毕竟现在是两国交战的敏感时期……还有,属下觉得此人与王妃交手时有所保留,招招狠戾却似乎避免伤到王妃,或许与王妃有所渊源。”
见燕亦离眸色微深,面色不善,遂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