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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燕犀淡淡瞟了逍遥一眼:“您在看中国电影?”
“何止电影,还有小说。”逍遥谦虚笑笑:“上次那位安律师来的时候也说过,我可以多看看中国的武侠小说。屋”
汤燕犀没说话,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捞起外套起身就走。
菲力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你瞧瞧,这么好玩的一天,我们的汤律师却还是闷闷不乐的。”
汤燕犀停下脚步来,站在楼梯缓台上回眸淡漠地盯着菲力。
“好玩的一天?你在庭上自己承认吃过人肉,让陪审团对你厌憎加倍,把我前面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还说好玩?”
菲力耸着肩骨认真想了想:“是啊,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真的做得不是很妥当。可是你知道的,我又不是律师,对法庭上那些道道儿哪有你那么明白。况且我这个年纪都老糊涂了,而且多年吃人肉,都得了那个叫什么——啊,罗什么的脑病,我脑子是真不清楚了……”
“再说,”老头子看似迷糊的眼中,隐约精光一闪:“就算我不起来说那番话,法庭上那群人就会对我的厌恶少一分了么?50年了,他们矢志不渝地追逐我、痛恨我、咒骂我,呵呵,比恋人更长情。”
倚老卖老,这四个字送给菲力一点都不为过;可是他的话却分明比倚老卖老更多人世苍凉、经验、洞悉。
汤燕犀只能暗暗咬了咬嘴唇:“就算法庭上的事你不懂,那你难道还不明白,今晚雷欧出了这样的事,明眼人才不会以为是什么鸡场主的教训,肯定会想到咱们头上来!”
“哦吼,”菲力歪着头认真想了想:“好像真是的哎。禽流感的事都过去好几年了,鸡场主要想报复早就报复了,没理由等到现在。而现在雷欧每天骂得最恨的那个,就是你啊。事情这么巧就发生在这时候,那明摆着就是你干的。”
菲力像个老顽童似的眨眼笑问:“那汤律师,究竟是不是你干的?”
汤律师冷漠白了菲力一眼,再不说话,转身就走。
倒是逍遥有些担心地小心打量菲力。
“有话就说。”汤燕犀的车子声轰然而去,菲力收起了笑,脸上又是一片沉寂。
逍遥也轻叹了口气:“他是您的律师,他受到的怀疑和非议越多,就越危及到您的利益。”
菲力甩了甩头:“损害我的利益?50年来,我哪一天怕过?就更不用说,我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年纪,说不定哪天一口气就缓不上来了。我就想着现在每天都过得快乐些,怎么玩儿让我高兴,那我就怎么玩儿。”
逍遥暗暗皱眉:“可是汤律师才23岁,不过是个大孩子。您找这么个年轻的律师已经叫人跌掉下巴,说不定那孩子一气之下就不再代理您了。到时候我们又要重新一番寻找。找到汤律师,考察他,我们花了那么多年……这年头律师虽然多,可是合您心意的好律师却是凤毛麟角。”
“他不会的,”菲力眯起眼来,语气里满是笃定:“他会留在我身边。我知道,他会是我这辈子最后一个律师。”
。
汤燕犀那边围绕菲力重审案的事情发展得热热闹闹,安澄自己这边的案子也颇棘手:乔迪的案子已经上过庭,审判过了。彼时检察官办公室指控乔迪一级和二级谋杀,可是已经被陪审团裁断为了无罪。
这次再成被告,是死者凯文的父母提起的民事诉讼,以乔迪致凯文死亡一事,向乔迪追偿经济上的损失。
虽然民事诉讼听起来比刑事诉讼轻多了,原告律师也不是检察官,可是安澄如何不明白凯文的父母想要的还是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曲折认定乔迪还是杀人犯。
民事的形式,承载的却是刑事的诉求,此案复杂程度可见一斑。
原定吉米
负责去与乔迪前一次诉讼的代理方——H&P律所的律师接洽,了解前一次庭审的具体情况,借用证据,更重要的是跟人家取经是怎么打赢乔迪谋杀指控的。
吉米回来却带回了不怎么好的消息:H&P律所的反应十分冷淡,甚至只派出了当时参与辩护的一位实习律师。证据什么的只是给点到即止,对于辩护策略更是似有回避,态度也是高不可攀。
吉米特别提醒了一句,说那位也是个华人、女孩儿。吉米的意思是,看看是否安澄可以去与那位对接律师见个面,也许同是华人女律师的身份,能让两人的关系更融洽些。
安澄责无旁贷,点头道:“好,交给我。”
跟对方律师约见面的时间,可是都没直接联系上对方律师,只由对方的秘书敲定一切。
见面这天安澄特地早早到了H&P去。做好了准备要受冷遇,就只好现在心里用对方律所的名字给自己打气:H&P,吼吼,说不定创始人是哈利波特啊~
话说《哈利波特》系列电影的影响力还真不小,她当年刚到绿藤,第一天报到,看那尖顶楼房上飞起的黑的白的鸟儿,她就想起过《哈利波特》来着。
被干晾在会议室里大半天,那位对接律师始终没来。安澄略有些局促,不过却也明白对方这么甩脸子的用意:既然乔迪曾经是他们的客户,他们帮乔迪答应了谋杀指控案,那么没理由这次乔迪再被控,就不用人家了呀。
律师业竞争这么激烈,打赢的案子理应成为固定和长期的客户,所以人家难免将乔迪换用律师的缘故想到安澄他们故意挖墙脚上来。
安澄尽管无辜,却也知道这点委屈自己应该承受。
终于,背后的玻璃门一开。安澄连忙坐端正,抬头望过去。
果然走进来一位亚裔女孩儿,灰色套裙、黑直长发,身材秀丽而又不失窈窕。腰上一根黑色细腰带,完美勾勒出不堪一握的纤腰。虽然脚步匆匆,微微垂首,却看得出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安澄莫名觉得眼熟,只是却一时不敢确认。
现在的安澄自己也跟当年变化很大,那么说不定眼前这个人也只是她看错了呢。
那女律师绕过座位,走到主位坐下。她目光清淡抬起,静静落在安澄面上。
“我知道我们迟早还会见面……Cherry,只是没想到是在今天,在这个案子上。”
安澄一震。对方已经这么说了,她要是还不敢确认,那就是她眼拙了。她也笑笑:“贾西贝,没想到是你。好久不见。”
。
贾西贝只是淡淡一笑,没起身握手、拥抱,只是拨内线电。话叫秘书送来茶点。
她礼数周全,却摆明了拉远距离。
“抱歉我来晚了一会儿。刚刚见客户,抓着我一直在说,又不好意思中途打断。Cherry你懂的,客户对我们这行来说有多重要。我们刚丢了一个乔迪,总得将这部分损失找回来才行。”
安澄点头:“安澄。”
“哦?”贾西贝挑眉望过来。
“我是说叫我安澄。”安澄望过去:“那我该叫你什么?还叫贾西贝,还是过去的贝西?”
对接律师的资料她事先看过了,不是贾西贝也不是贝西,否则她也不至于认不出来啊。
贾西贝垂眸一笑:“其实都无所谓,名字只是个代号。”
☆、249、却将心事付与谁(2更)
“那我就叫你小贾吧。”
安澄一笑,垂下头去:“我还是觉得咱们华人这种称呼的方式更亲近。”她歪了歪头:“我记得……好像汤燕犀也叫顾静嫣为‘小顾’。你说好不好?”
贾西贝耸耸肩:“我都说了,无所谓啊。”
安澄指尖撑着额角,约略沉吟:“……意外提到顾静嫣了。呵,那就忍不住问一句,你后来有去看过顾静嫣么?”
贾西贝脸上依旧淡淡的:“我后来也回了中国,你没机会再见的人,我也同样没有。不过顾家有钱,他们把顾静嫣接回去也一定能给最好的治疗。唐”
“你也回了中国?”安澄挑眸望过去。
当年顾静嫣的事发生之后,安澄自己休学,再回到学校之后自动与贾西贝等人的距离拉远。后来她自己遭遇爸和霍淡如的那晚,情绪崩溃,又加上母亲忽然坠台受伤,走得匆忙,就也没打听贾西贝等人都各奔何处了泗。
“是啊,轨迹跟你一样。”
贾西贝的反应依旧淡淡的,仿佛说得都不是自己的事:“我也回了中国,高考上大学,然后回来读LLM,继而考了Bar。”
安澄挑了挑眉:“没想到我们两个还是这么不约而同,志同道合。”
贾西贝耸耸肩:“中国留学生想当律师,这样走自然是最短的捷径。相信所有人都会这么选择的吧。毕竟LLM一年学费只有大约6万美金,可是要读JD,要LSAT的165以上,更是要准备差不多60万美金的支撑,谁读得起啊。”
安澄没说话,只静静看着贾西贝。
如果真的只论家世,贾西贝也许连高中出来留学都支撑不起,可是她不还是来了么。
贾西贝感受到安澄的目光,摘掉黑边眼镜,抬起头来迎上安澄:“……我的真实背景你也知道。出了那件事之后,嗯,那位大人物不再为我提供支持,所以我只能回去念大学。”
可是她后面还是回来了。既然去而复返,不是不甘心,就是放不下。
安澄点了点头:“不管怎样,我们终究都从当年那件事走过来了,而且都拥有了自己喜欢的事业。只是不知道顾静嫣现在怎么样了。”
贾西贝深吸口气,攥着笔杆盯着安澄。
半晌才说:“她回国治疗之后,虽然落下点后遗症,不过整个人看着还好。她家境本来也好,所以不愁吃不愁穿,现在脸上的笑容反倒比以前更多了。所以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当年的事对她来说也许反倒不是坏事。”
安澄也觉欣慰,不过还是摇了摇头:“幸福这件事永远都是自己来衡量,别人觉得的幸福未必自己就觉得开心。况且获得幸福的途径,不该是以当年那样惨烈的形式。”
话说到这里,贾西贝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安澄,说说案子吧。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后约好当事人见面。现在咱们聊顾静嫣已经浪费了一半的时间。”
。
离开H&P,已经是日暮斜阳。安澄站在斜阳下,却感受不到半点温暖。这一月的风,还是刺骨啊。
这样的时候不是想到饭菜,只会想到酒。只有酒能迅速流淌进血管,温暖四肢百骸。
她还是去了那间酒吧。
这个时间还早,酒吧里冷冷清清,吧台前只有她一个人。
她想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撞上汤燕犀。
不过就算撞上了……那就撞上吧。
反正都是在一个城市,一个行业,她不想躲着他,也没必要躲。
吞了一杯酒入腹,从嗓子眼到胃底都***辣的,暖是暖了些,可是并没有舒服下来。反倒因为晚上还没东西,觉得这杯酒有些上头。
肚子一饿,仿佛就起了些幻觉,安澄抽着鼻子四处看——天杀的,她竟然在一间M国酒吧闻见了猪肉大葱包子的味儿!
一定是疯了。
正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声:“安律师?”
安澄一哆嗦,觉得自己幻觉加重了。她忙回头,竟然见是包大人!
“包大人,怎么是你?”安澄赶紧伸手去拥抱了一下。
那包子的味道就更浓了。
包大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呃,是出来找找生意机会。咱们郡亚裔人口达到12%(美国常规是翻译成‘县’可是这个我个人觉得有点别扭,容易跟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