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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什么问题,最后连累到他的主治医师而已。”
要是往常,向宇绝对要给陆言岑找点事,可他现在满心都是向晚,顾不上找事。
他艰难地蹦到了贺寒川跟前,直勾勾地看着贺寒川,然后突然噗通一下,姿势略显诡异地跪在了地上,腰板挺得笔直,“贺寒川,我向宇这辈子从没有求过人,但我现在求求你,放过晚晚行不行?!”
贺寒川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弯腰去扶向宇没受伤的那只手。
若是平时,他完全可以把向宇拎起来,但今天向宇铁了心地下跪,而且他身上打着石膏,贺寒川不好强行把他拽起来,两人一时有些僵持不下。
向宇跪在地上,赤红的眸子里藏着恨意和无奈,“我跟别人说的一样,就他么是个没用的二世祖,除了混吃等死,屁都不会,也没法了解你们这种厉害人的想法!”
“但人这一辈子才有一条命,贺寒川,你算算晚晚都因为你差点死几次了?就算她再怎么不对,再怎么惹你不高兴,你的气也该消了吧?!啊?!”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还是不肯放过晚晚?
听此,贺寒川垂眸看着向宇,松开他,向后退了一步。没说话,但是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你他么……还不肯放过晚晚?”向宇抓着林娜璐的手,无比吃力地站起来,眼底的血丝几乎要化成鲜血流出来,“姓贺的,你是不是非要把晚晚弄死才肯放手?”
他挣扎着要往前,但由于胳膊和腿上都打了石膏,行动不便,被林娜璐给拦住了。
贺寒川手指微拢,心脏处似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憋闷到了极点,每呼吸一口都异常艰难。
他添了下略有些干涩的唇瓣,“我跟她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好。”
向宇的理智在这句话下消失殆尽,“处理好个屁!贺寒川,你别他么以为你是贺家人,老子就不能怎么你了!”
他和林娜璐出来的很急,后者当时正在削苹果,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水果刀。
他面色狰狞地从她手中抢过水果刀,在她的喊声中,弹跳着到达贺寒川跟前,刀子正对着贺寒川的小腹。
“老子再问你一句,放不放过晚晚?”向宇咬牙切齿地看着贺寒川,每个字都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想好再回答!”
说着话,他把刀子又往前松了松,锋利的刀尖刺破了贺寒川身上的白色衬衣。
“向宇,你别乱来!”没等贺寒川回答,林娜璐头冒冷汗地喝止道:“把刀放下,你这样非但帮不了晚晚,只会害了她!”
向宇不为所动,只是死死地盯着贺寒川,白色眼球已经被红色血丝覆盖,“不会!要是他不答应,老子就一刀宰了他,大不了去坐牢!”
林娜璐头上的汗水源源不断地往外冒,她擦了把头上的冷汗,正要开口劝向宇,却被一旁的贺寒川抢先了。
“我和向晚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好。”锋利的水果刀跟和贺寒川的肌肤毫无障碍地贴合在一起,冰凉的温度顺着水果刀传了过来,只要再稍微往前送一些,他就有可能命丧当场,但他连睫毛都没眨一下。
贺寒川的冷静和回答刺激到了向宇,他赤红着眸子急促地喘着粗气,泪顺着狰狞的俊脸流下,“贺、寒、川!”
他大喊了一声,刀子顺着贺寒川的小腹进入,发出噗嗤一声很闷很小的声音。
贺寒川站着没动,鲜血顺着刀柄和伤口处流出,很快染红了他的白色衬衣。有些疼和难受,但他还是站着没动,只是神色淡淡地瞥了伤处一眼。
“向宇,你是不是疯了?!”林娜璐匆忙走到两人中间,颤抖着手去抓那把水果刀,脸上血色全无,“你快松手……”
声音都是疲软无力的。
“不松!”向宇俊脸上全是恨意和痛苦,泪水吧嗒一声掉落在他沾满了血迹的手上,很快和血液混合在一起,“老婆,算我对不起你跟孩子,但是我实在看……看不下去晚晚……晚晚这么……”
“看不下去晚晚这么痛苦而艰难地活着”,他喉咙发紧,后面这句话没能说出来。
林娜璐紧咬着牙,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难受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这期间,贺寒川始终笔直地站着,神色没有半分变化,只是俊脸因失血过多有些苍白。
“急救室外保持安静,向少跟贺总这样,是在给里面的病人还有医生添麻烦。”陆言岑本不欲多管闲事,但此时都要闹出人命了,他不得不上前。
“你松手!”向宇看着林娜璐,咬着牙说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陆言岑,“没你的事儿,就别他么乱管闲事!”
话是这么说,但声音已经放小了很多,是压着嗓子低声吼的。
陆言岑两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皱眉看着向宇,“向少在急救室门口杀贺总,他有百分之九十多的几率可以被抢救回来,而你要因为杀人罪坐牢,向小姐也要因为你的鲁莽之举遭罪。你确定你这么做划算?”
“向宇,这个医生说得对,你要是真为晚晚好,现在就赶紧放手,少给她惹点麻烦!”林娜璐擦了下眼角,眼睛很红,说话的语速也比平时快很多。
向宇不担心自己坐牢,但一听到会连累向晚,他立刻犹豫了,手上的力气也小了几分。
汗水顺着贺寒川鬓角流下,他抓住刀锋,跟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将水果刀从小腹中拔了出来。
“麻烦陆医生找人给我处理一下伤口。”贺寒川松开水果刀,染满鲜血的刀子叮当一下落到了地上,露出他手心长达一寸的伤口。
向宇在听到陆医生的陆字时一愣,再一看陆言岑身上佩戴的胸牌,刚刚还尽是狰狞的俊脸缓和了几分,浮现出惊喜、吃惊和后悔慌张等情绪。
“好,贺总站这里别动,我马上找人过来。”陆言岑的目光在贺寒川小腹处伤口和手心伤口上游移了一下,没有丝毫犹豫地应下了。
他看不惯贺总这样仗势欺人心狠手辣之辈,但作为一个医生,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向宇还想跟陆言岑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陆言岑便拿出手机,匆匆跑到一旁给同事打电话去了。
而贺寒川则一手拎着那件被撕裂的病服上衣,一手捂着不断有鲜血冒出的伤口,俊脸苍白地看着急救室方向。
向宇恨恨地斜了贺寒川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
“你别站着了,先坐下吧。”林娜璐语气很冲,但扶着向宇的力度很轻,“等一会儿晚晚醒了,你就回病房,我再让医生给你看看,别落下什么后遗症。”
一听到向晚的名字,向宇眸底黯了些。
他随手把手上的血迹擦到了病服上,无所谓地说道:“要是晚晚这次……出不来这个门,我的腿和胳膊就不用看了,就当是留个纪念。”
他腿才受伤几天,就已经觉得处处不方便了,晚晚拖着那条腿两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况且,他现在起码有医生照顾,有病房住,可晚晚的腿刚断就被送进了监狱,说不定腿很疼那段时间,还要被人处处欺负!
☆、第一百六十四章 真的是他误会了她
向宇每每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全身上下不是滋味,他咬牙切齿地怒视着贺寒川的背影的。
他们现在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他迟早有一天要让姓贺的这个混蛋付出代价
被人这么死死盯着,贺寒川却一直看着急救室,不曾回头看向宇一眼。
没过多大一会儿,医生护士推着转移床匆匆赶来了。陆言岑上前面色郑重地跟他们说了两句,便带他们到了贺寒川身前。
“贺总赶紧上床吧,他们会给你处理伤口。”陆言岑走到贺寒川身前说道。
贺寒川看了眼依旧紧紧关着的急救室门,略迟疑了下,微微点头,手里拿着那件病服,略有些吃力地躺到了转移床上。
“您手里的东西给我吧。”护士们匆匆推着转移床朝另一侧的急救室走,其中一个护士抓住那件撕裂的病服一角,语速极快地说道。
贺寒川一手捂着源源不断涌出血水的小腹,一手抓着那件被撕裂的病服,往回收了收,“不用了,我自己拿着就可以。”
听此,护士也没再强求,松开了那件衣服。
贺寒川躺在转移床上,透过护士间的缝隙看着依旧紧闭的急救室门,眸色沉了沉,紧紧抓住了手里那件病服。
直到被推入急救室,门被关上后,他才收回了目光。
医生和护士把贺寒川转移到手术床上后,拿出一堆处理伤口时需要用到的器具和药物,然后从其中拿出几小瓶药物,配好以后放到了针筒中,低头就要给贺寒川打。
“里面有麻醉剂吗?”贺寒川拦住护士问道。
伤口很深,需要赶紧处理,护士满头是汗,没心情回答非专业人士的非专业问题。
但碍于贺寒川的身份,护士还是耐着性子回答道:“有。”
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护士抓住贺寒川的手,用酒精棉给他擦拭着手臂,然后将针筒中的小部分气泡挤出去,准备给他注射。
“我不用麻醉剂还有镇定剂一类的药物,把那些给我去掉。”贺寒川说道。
向晚已经送进急救室一会儿了,他想尽快进行完手术,即便不方便去找她,但他还是想第一时间知道她的急救情况。
这次不用护士开口,医生便黑着脸拒绝了,“不行!麻醉剂和镇定剂是必要药物,要是不注射这些,你受不了的!”
“我不注射,谢谢。”贺寒川偏头看着医生说道。
医生脸色更难看了些,这会儿忙得要命,却不得不应付他的胡搅蛮缠,“贺总可能平时吩咐人习惯了,但是在医院,您是我的病人,就得听我的。”
“之前也有一些病人怕注射麻醉剂影响身体或者怎样,强烈要求不注射,但手术刚开始,就受不了了,还是得注射麻醉剂和镇定剂一类的药物。”
“如果贺总也有这方面的担忧,我可以保证,注射麻醉剂和镇定剂一类的药物,对您的身体基本上没什么影响。”
为了尽可能节省时间,他说得极快,而一旁护士们则快速而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手术。
“我能受得了。”贺寒川说道:“如果因为没注射这些东西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医生最讨厌这类什么都不懂还喜欢瞎指挥的病人,拿着缝合伤口时需要的针,大吼道:“您小腹处的伤口不长但是深,手上的伤口不深但是长,都想要手术进行缝合。”
“这两个伤口加起来至少得缝上几十针,每一针都得穿过您的皮肉,这样的疼您能受得了?!”
贺寒川不曾有片刻迟疑,轻嗯了一声,连神色都不曾变一下。
“王医生,一切都准备好了。”一个护士说道。
医生阴沉着脸看了贺寒川一会儿,说道:“既然您坚持,我也不说什么了,受不了的时候说话,会给您注射麻醉剂和镇定剂。”
“好。”贺寒川冲医生点了下头。
“准备开始。”医生冲护士们说道:“腾出一个人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有护士应了一声,面色郑重地向前了一些,用力按住贺寒川的身体,以防他由于过度疼痛扭动身体,影响医生动作。
针线和皮肉负距离接触那一刻,贺寒川小臂上青筋拧起,俊脸上不见丝毫血色,豆大的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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